“其實所有的魔法都是這樣。如果你不能親自成功將它使用出來，你就永遠不會掌握該種魔法。黑魔法之所以難以被人接受，只不過是因為他更加危險，實驗的成本比較高。”

　　在裡諾斯的理論裡，學習黑魔法的第一步就是接受它，克服對黑魔法的種種偏見以及隨之而來的厭惡，擔心，害怕，恐懼，保持一顆平常心。

　　卡爾對裡諾斯的理論持懷疑態度，他總覺得裡諾斯一直對黑魔法對人的壞影響盡可能輕描淡寫。

　　波羅給他展現的第二副圖裡，卡爾親眼見到了那些黑色陰影是怎麽侵染了自己的靈魂，最終將自己變成一團惡心的黑色氣團。那些纏繞在核心上黑色的絮狀物至今讓他心有余悸。

　　那玩意毫無疑問也是黑魔法的產物，他不覺得那東西靠平常心就可以避免。

　　當然這不是說裡諾斯說得就是錯的，也許是卡爾身上的狀況特殊，可這也足以說明黑魔法的危險並不是一個“更加危險”能夠描述的。

　　在普通魔咒實驗都有可能製造死亡的魔法界，被貼上“危險”的黑魔法試驗成本怎麽可能是“比較高”可以簡單概括的?

　　不過奇洛對裡諾斯這套很讚同，他經歷過霍格沃茨完整的七年學習，高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也是以優異成績畢業。所以他對黑魔法也有一套自己的理解。裡諾斯的理論無疑為他指明了深入研究的方向。

　　“那麽伏地魔呢?”

　　在十二月月初的第一次上課，在連著四節理論課後，卡爾終於忍不住詢問道。

　　空氣在一瞬間凝固了。

　　“什麽?”裡諾斯依舊慢聲細語，不過他可能沒聽清，重複問了一遍。

　　奇洛則捂著嘴縮著腦袋，好似叢林中突然被遊人的驚恐松鼠，顯然被這突然出現的名字嚇了一跳。

　　“我說，伏地魔呢?”卡爾無奈看向奇洛，他真想到奇洛會膽子小成這樣。“我看過一些材料，伏地魔似乎很強大。”

　　“當然，當然。”裡諾斯點點頭，一邊回憶一邊說，“在我見過的所有巫師裡，他也是那種相當罕見的，絕對強大的巫師。”

　　“可是他並沒有像你說的那樣有一顆平常心。”卡爾說，他見裡諾斯有些漫不經心，提高了聲調，“我看過那些往日的報紙，伏地魔無疑是瘋狂的！”

　　“但他在黑魔法道路上無疑也比別人走得更遠。”卡爾總結道。

　　裡諾斯皺起眉頭，有些不滿道:“你見過神秘人嗎?”

　　奇洛忽然站起來:“我想，我應該······”

　　“奇洛，如果你真的想走上黑魔法這條道路，伏地魔是你無法避開的存在。”卡爾製止了奇洛要離去的想法，他說的很直接，以至於奇洛的面色又蒼白了一分。

　　卡爾見奇洛坐好，轉過頭對裡諾斯說:“你是說人們對他的認知可能也是一種偏見。”

　　卡爾大膽而又直白的話語讓裡諾斯不由一愣，奇洛脖子縮得更深了，如果這兒有地洞卡爾懷疑他會直接將自己扔進去，在用魔法填上土。

　　“不不不。”裡諾斯連聲否認，仿佛卡爾說的話當中十分燙人，他連忙解釋道，“人們對於神秘人的認知並沒有大的問題，他血腥，殘暴，瘋狂。可這並不是全部的他。”

　　裡諾斯回憶道:“實際上真正的神秘人年輕時十分英俊，在學校深得大家的喜愛。他的天賦強大，同時很早熟，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對整個世界有了自己的看法，同時他有一顆冷靜的頭腦。

這些有力的天賦組合在一起讓他實力成長飛快，並且吸引到了第一批追隨者——他們很多人都是在神秘人還不強大的時候就和他站在一起，並最終一起堅持走完了最後一程路。”　　“對於他的事，我不想談太多。”裡諾斯顯然對伏地魔有一定的好感，“可我要說一個很無情卻很有可能是真實的事情:也許有些事情在一般的，普通的巫師們看來是殘忍，是血腥的。可對於他來說，這大概僅僅只是通往成功的必要手段，是‘必要代價’，那些瘋狂的背後依然是一顆無比冷漠且清醒的大腦。”

　　裡諾斯感慨道:“也許這就是神秘人能夠在黑魔法道路上進展迅速，很快攀登高峰，變得無比強大的原因所在吧。”

　　卡爾沉思了一會，忽然說道:“可他舍棄了人類的道德準則。他的那些成功的必要手段，那些‘必要代價’是以突破人類的道德底線為代價的。”

　　“所以呢?”裡諾斯有些疑惑地看向卡爾。

　　“如果人類沒有道德底線，缺少道德進行約束，那麽人還能稱之為人嗎?！”卡爾聲音更大了。

　　裡諾斯沉默了。

　　“可他收獲了力量，無與倫比的力量。 ”一直都在害怕的奇洛忽然冒了這麽一句。

　　裡諾斯和卡爾望向他。

　　奇洛再一次退縮了，他捂著自己的嘴，一臉後悔。

　　“我不知道你會有這樣的想法，卡爾。”裡諾斯重新對卡爾說道，“神秘人是有著自己的道德，也許和常人並不相同，可他確實有著自己的處事原則。”

　　他製止卡爾繼續說下去:“我們之間可能有一些誤解。卡爾你是個善良的人，這是一個很好的品質，我很喜歡。神秘人是一個很壞的人，這點我也不想否認，他做了許多錯事，許多我也不讚同。可這不代表你有資格去評判他做得事情是否正確與否，因為這涉及到兩個維度，也是不同評判標準下的事情。”

　　他整理下思緒，繼續說道:“從世俗的標準來說，伏地魔是瘋狂的，是邪惡的，這點即便他沒有失敗，也會有不少人讚同，人們更喜歡鄧布利多這樣的統治者——溫和又不軟弱。可如果單純從黑魔法研究的角度，我可以告訴你，他並沒有瘋狂，也絕不邪惡。他所作所為都是在精密計算後的結果，他的頭腦始終冷靜，並且牢牢把握所有的一切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如果不是······”

　　裡諾斯停下話語，沒有說下去，只是歎了一聲:

　　“他可能就成功了！”

　　“我只能說，也許他的本質就是這麽壞，所以他才會選擇做那些事。但卡爾你不同，奇洛也是如此，你們的本質都是善良的好孩子，只要你們保持平常心，黑魔法會成為你們有力的工具，就像曾經的那些偉大巫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