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等人一路跑到了村子才停歇,回頭望去,身後空空如也,“那些蛇好像沒追上來。”
吳全喘著粗氣,“怎麽會有那麽多蛇,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那是真的?不是幻覺吧?”
江陽微微皺眉,而後看向楚嶼。
他也拿不準,說是真的,又沒追上來,但若說是假的,又太過驚悚和真實。
楚嶼感受到江陽的目光,聳聳肩,“我覺得是真的。”
楚恆跳出來,雖然他只有小孩模樣,可實際年齡都不知多少了,他一向沉穩,面對剛剛的景象倒是也沒有多少害怕的感覺,“會不會是那個鈴鐺?”
眾人紛紛看向楚恆,楚恆解釋道,“很早以前苗疆有一種蠱術,可用聲音召喚蟲物。”
江陽低著頭,似乎在思考,“這個我也聽說過,但是卻沒見過。”
江陽這種身份,很多事情,他都不會直接一杆子打死,即便是有違常理的事情也是一樣。
如果在局裡,他尚且還會克制,但如今都是自己人,哦,吳全算不上,但也沒必要那麽克制自己的言論。
況且,苗疆蠱事應該不少人都聽過,只是如今這個時代,不信者居多。
吳全皺著臉,看看眾人,有些猶豫的開口,“不能吧,而且我們這並沒有少數民族,苗疆不是在西南,我們這小縣城跟苗疆應該離的挺遠的……”
吳全想著,楚恆一個小孩說這話也就算了,平時可能看多了小說電視,但江陽怎麽還這麽認真的思考起來了呢。
江陽看向吳全,“村裡都是漢人?”
吳全點了點頭,“之前做人口普查的時候,都做過記錄,不會有錯的。”
雖然人口普查不是他的事,但整個縣城就這麽大,吳全倒是也知道一些信息。
江陽聞言看向楚恆,“那這……”
楚恆搖搖頭,“這只是一個可能,況且蠱術也並非只有苗人能學……”
似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人們都認為只有苗人會蠱術,但其實,在神靈橫行的那個時代,蠱術,也只是術法的一種而已。
因為看起來太過邪異,基本是自詡正派的人都不太去接觸,可實際學起來並沒有什麽種族限制。
楚恆想了想,也不打算去解釋這些東西,江陽和劉萬軍也就罷了,吳全還在這呢,頂著一副小孩模樣說這些,嚇著人了怎麽辦,“算了,這個以後再說吧,可找些村裡老人問問?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麽信息來?”
江陽點點頭,“也行,先這樣吧,我們這次的主要任務是查到村民說的異常情況,還有找到失蹤的民警。”
江陽卻沒有注意到,他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的吳全一臉的奇怪神色,看著楚恆和楚柏,卻不是因為所謂蠱事,心中不由道,“真是專家呀?”
江陽叫了一聲吳全,“對了,當初報警的是誰?帶我們去問問情況。”
吳全回過神,趕緊答應一聲。
銅村雖然沒什麽年輕人,但比起現在的很多村落,也算是規模比較大的。
但是這個村子奇怪的是,每一個建築都不挨著,沒有一個整齊的劃分,就像是個人建個人的,看起來就像大家關系不太好一般。
但實際上,聊天串門,也是常有的事,大家其樂融融。
銅村的屋子都會有一個院子,多是石塊搭建起來的,隱約也能見到一些青銅板塊穿插其中,據屋子的主人說,是搭建的時候湊數的。
屋主是一個將近五十的中年人,
叫陳建才,老婆去世的早,兒子現在在外地上大學,現在他和癱瘓在床的老父親住在村裡,生活比較拮據。 陳建才是當初首批發現山林裡有異響的人之一,也是當初跟著民警進入山林的人之一。
據他說,為了照顧父親,每天夜裡都會起來看一看,就在一天,他在院子裡就聽到了聲響。
因為村裡的建築比較散亂,他的隔壁原本是有一家,但前幾年都去外地打工,很少回來。
因此那天夜裡他聽到聲響之後,也不敢隨便去看,第二天跟村裡人聊起來,才知道很多夜裡沒睡著的人都聽到了。
其實他們一開始沒想去縣裡上報,村裡面組織過一次探查,就遇到了怪事,眾人商量之下,才去縣城報了警。
因為有民警的加入,大家夥膽子也大了一些,在前天,又壯著膽組織了一次探查,沒想到這一次又遇到了怪事,村子裡的人是平安出來了,但兩個一起進去的民警卻失蹤了,到現在都沒出來,白天的時候,消防和民警也去找,但卻一點痕跡也沒有到。
陳建才憂心忡忡,“幾位領導,這事真的太邪乎了,你們說,裡面不會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吧?”
江陽搖搖頭,“別擔心,這世上哪有什麽鬼怪。”
江陽似乎察覺到了一股目光,扭頭,楚嶼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似乎是在笑話自己剛剛的話。
江陽輕咳一聲,心中告訴自己無視楚嶼,而後看著陳建才道,“哦,你也別叫什麽領導,我也不是領導,叫我小江就行。”
江陽囑咐著,“對了,陳大哥, 希望今天我們來調查的事別聲張,萬一把事情鬧大了影響不太好。”
陳建才再次點頭,“放心,這個我懂。”
看陳建才居然這麽配合,江陽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對了,那個聲音是每天都有嗎?”
可以的話,江陽打算今晚就進去看看。
陳建才想了想,“我每天晚上都會起來一趟,自從發現了聲響,每天都有注意過,一開始是每天都有,但是自從前天那兩個民警失蹤後,昨天倒是沒有聽到聲音了。”
江陽微微皺眉,這樣的話,倒是不能肯定今晚也會有聲音出現了。
“可以詳細說說,是什麽樣的情況嗎?”
雖然江陽看過資料,也聽過吳全的介紹,但他還是想聽一聽,當事人的說法。
陳建才努力的回憶著,“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就是類似好像很多人在說話唱歌,還有敲擊東西的聲音……”
陳建才企圖在江陽面前闡述的更清楚些,但他無奈的發現,那個聲音,實在不常聽到,很難闡述出來。
突然,陳建才站了起來,回想著,一邊道,“我學給你們聽。”
雖然學不出神韻,也學不到具體的詞,但是天天聽到,一些調子,陳建才想不記住都難。
陳建才左右看了一眼,隨手拿起了一根筷子,和放在桌上的青銅燈盞,開始哼了起來。
隨著陳建才的哼唱,楚恆和楚柏露出一股詫異之色,但是很快又壓了下來。
可即便如此,兩人身上的這一點表情變化還是被江陽和劉萬軍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