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後小島籠罩在霧氣之中,雖說不上伸手不見五指,卻也給這座孤島增加了許多神秘感。
幽靜的環境中,一陣近乎癲狂的笑聲顯得尤其突兀。
楚嶼笑了,笑聲近乎癲狂。
男人眉頭微皺,停下了腳步。
楊樂一等人被楚嶼的反應嚇了一跳。
劉志猶豫著,“中,中邪了?”
男人眉頭皺的愈加的深,“笑什麽?”
也不知過了多久,楚嶼停下了笑容,沒有人發現,一縷黑絲再一次鑽進了劉志等人的身體,再一次困意來襲。
在劉志四人都倒下之後,楚嶼才拿出了蒼黛石。
在手中把玩一會,在男人眼中的貪婪目光還沒來得及消失前,一滴血液從楚嶼的指尖滲出。
楚嶼指尖並無傷口,黃豆大小的血珠在離他指尖五厘的位置漂浮著。
男人意識到什麽,目光從貪婪變為嚴肅,猛然抽身極速後退。
而他退走的一瞬間,燈塔的鐵門伴隨著一聲巨響,整個門朝男人飛了出去。
門意料之中的沒有打中男人,靜靜地躺在海灘之上,卻已經嚴重變形,中間偏下的位置就像是被什麽重擊一般,凸起一個大包。
男人目光掃了一眼鐵門,而後目光陰沉的看著燈塔的方向。
楚嶼緩緩從燈塔內走出。
蒼黛石被他拿在手上,隨著他一步跨出燈塔的范圍,腳踩在沙灘之時,那一滴血珠滲入蒼黛石之中。
一瞬間,風停了,海浪也平了,一切好像都沉寂了。
蒼黛石就像是一個承載著海神之力的容器,要使用海神之力,就要先打開容器,把海神之力放出來。
打開蒼黛石的“鑰匙”,並不局限於某一種事物,靈氣可以,只要容器的口打開的足夠大,那麽海神之力就足夠強。
當然,足夠強也得能夠控制才行。
但是顯然,這對楚嶼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在剛剛拿到蒼黛石的時候,楚嶼已經用靈氣試過其中威能。
現在,眼前的男人既然無法給他帶來什麽其他有趣的體驗,那就拿來試試蒼黛石的威能,似乎也不錯。
雖然人是有點弱,但給現在的楚嶼當個陪練,應該也是足夠了。
也不知道若是男人知道楚嶼現在的想法,會不會氣出一口老血。
血珠慢慢滲入蒼黛石,幽瑩的光芒隨之附上了一層血氣。
楚嶼的血液能讓白無常化形,顯然在這方世界裡,他血液的力量要比吸取靈氣更強。
感受著從蒼黛石上傳來的力量,楚嶼微微閉上眼睛。
在這方靈氣稀薄的世界,他被壓製的太厲害了,難得的機會讓他享受力量帶給他的快感。
加之此時的蒼黛石乃是楚嶼用自身血液來操控,也讓他對這個力量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
楚嶼松開了拿著蒼黛石的手,蒼黛石泛著幽熒的光芒,沒有隨著楚嶼松手的動作掉落在地,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漂浮在楚嶼的身旁。
楚嶼抬起一隻手,面朝大海的方向,隨著他托舉與揮舞的動作,海水突然如同受到了什麽牽引,轟然爆發,一股巨浪衝向男人。
兩米多高的浪潮把男人淹沒,可海水褪下之後,男人卻完好無損,身上甚至都沒有濕。
只見男人手中捏著一個手訣,一個圓形的罩子將他護在中間。
楚嶼僅僅借助蒼黛石的力量出手,只是想熟悉一下蒼黛石對水力的控制程度,
范圍足夠,可惜威能不足。 不過楚嶼並不在意。
這只是楚嶼的第一次嘗試而已。
接下來,一次,兩次……同樣的攻擊,同樣的范圍,男人卻能明顯的感受到力度在加大。
就在男人已經熟悉了楚嶼的衝擊攻勢之後,楚嶼卻突然控制著海水,海水凝成了水柱,直直的砸向了男人。
接下來,楚嶼的每一次進攻,都控制著海水變成不一樣的形態。
慢慢地,男人便發現,蒼黛石的光芒似乎弱了一些,可楚嶼攻擊和控制的力度卻便強了。
男人目光陰沉的看著楚嶼,此時他才真正看出來楚嶼想做什麽。
楚嶼並不是在學習運用蒼黛石,實際上是在吸收裡面的海神之力,為自己所用。
男人驚訝於楚嶼的膽大,同時也驚訝於楚嶼的一些想法,海神之力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吸收的,自古以來,大家想得到蒼黛石,但是男人相信,應該沒有人想過去吸收裡面的海神之力。
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前者只是將蒼黛石作為一件法器,而後者則是想讓海神之力成為自己的力量,不是借助蒼黛石,而是想讓自己成為海神。
男人的目光愈發的陰沉,在楚嶼的下一個攻擊來臨之前,他也開始轉守為攻。
剛才他之所以一直防守,可不是因為他是什麽好人,不想害了楚嶼性命,這一點從他屠島就能看得出來。
而是因為這方靈氣稀薄,他擔心虛耗太多,被楚嶼鑽了空子。
雖然他一開始並不把楚嶼放在眼裡,但畢竟蒼黛石在楚嶼的手中,他狂妄,卻也謹慎。
他想,楚嶼這般不留余地的攻擊,定然消耗巨大,他想要耗死楚嶼,等楚嶼堅持不住,他便可一擊製勝。
但是現在看來,他的這個想法注定是行不通了。
雖然他不知道楚嶼是依靠什麽去催動的海神之力,但他可以確認,絕不是靈氣。
因為他絲毫沒有感覺到周圍靈氣有大幅度的變化。
楚嶼一遍又一遍的試著海神之力,絲毫沒有表現出力竭的模樣,反而吸收海神之力讓他更加強大。
從楚嶼臉上的笑意,男人甚至能看得出,楚嶼正在享受其中。
這可不行!
男人並不確定蒼黛石內的海神之力是否是無盡的,再這麽被楚嶼吸收下去,萬一被吸沒了怎麽辦?
即便在這個時候, 他也依舊不覺得楚嶼是他的對手。
一想到這,男人主動放棄了防禦,以自身靈力化為一柄長劍,向前踏出一步,如同穿過虛空。
楚嶼輕“咦”一聲,手中動作變換,原本朝男人撲去的海水突然變換了形態,在楚嶼的身前形成了一道水幕。
男人冷哼一聲,“不自量力!”
伴隨著話音剛落,長劍劈在了水幕之上。
看似沉重的水幕在長劍之下,甚至連一息都沒有撐住,就被靈力衝擊潰散。
但楚嶼已經在這個空檔向後退去。
長劍劈開水幕,卻堪堪被楚嶼躲了過去。
男人沒有心急再持劍進攻,捏了個手訣,由靈力化成的長劍隨之潰散,但靈力卻沒有消散,反而凝結成了一個陣法。
“鎮。”
隨著男人低吼一聲,楚嶼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他的頭頂,腳下不由一頓。
男人冷笑著,“這可是你自找的。”
男人手中手訣變換,又升騰起另一個陣印,“斬。”
一柄由靈力化成的兩米長刀憑空浮現在了楚嶼的頭上,男人臉上不由自己露出了得意之色。
在他的眼裡,楚嶼已經是一個死人。
可隨著長刀落下,楚嶼臉上不僅沒有驚恐,反而多出了一絲懷念之色,“嗯……似乎很久很久沒有這樣活動過筋骨了。”
也是,自神靈消逝起,便也斷了許多人的成仙之路。
楚嶼確實已經不記得,上一次見到修仙之人是什麽時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