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岩堡’最早是索爾德王國在西境設立的軍事要塞。而其西南方向緊鄰的‘甜水城’以及更遠的‘提爾城,白石嶺,橡木城’都是在灰岩堡這一巨型軍事要塞的基礎上建立的。
正是這個原因,這片領地才會被命名為灰岩堡男爵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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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的目的地是灰岩堡東邊不遠處的‘甜水城’。
不過還沒有進入甜水城的城門,亞撒透過窗戶,便看到聳立在遠處峭壁之上的灰岩堡。
土石構築的城堡,整體呈灰白色。厚實的牆體和城堡內數座高聳的魔法塔,昭示著這個城堡的堅固。
灰岩堡在王國歷史上很著名,索爾德王國與西邊的弗爾尼斯王國多次在灰岩堡周邊爆發大戰,但灰岩堡從未陷落。
“這是安柏小姐的馬車嗎?”
外面的聲音吸引了亞撒的注意。
女仆西格瑪爾打開車門,“是的,您是?”
“我是南城門的城防隊長安德雷亞。阿爾傑農先生曾囑咐我們遇到安柏小姐就請她去市政廳。”
稱呼安柏為‘小姐’的,一般都是灰岩堡男爵領的本地人。西格瑪爾側身讓開了位置。
“我是安柏·碧水岩。”安柏輕聲回應。
“安柏小姐,請隨我來。”城防隊長安德雷亞隨後便騎上自己的戰馬。
安柏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彼得,彼得意會,和商隊打了聲招呼,便駕駛馬車跟隨在戰馬後面進入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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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水城很繁華,這是亞撒的直觀感受。
街邊店鋪林立,交錯而過的幾條小巷中,可以看見各式各樣的人擺攤買賣;有不少身背武器的冒險者與馬車錯身而過,甚至還有幾個人身邊有魔獸追隨;遠處,還有一座魔法塔的塔尖鶴立雞群。
可以說,甜水城才是亞撒預想中的異世界城市。
馬車在一片莊嚴的建築前停下。
灰白色的大理石房屋,足有五米寬的正門,一汪噴泉在廣場正中,而之前亞撒看到的魔法塔塔尖,就在不遠處矗立。
這裡應該就是甜水城的市政廳。
安柏帶著幾人下了馬車。
安德雷亞和旁邊站崗的士兵說了幾句話,那士兵便匆匆進入市政廳。
周圍不時有各式各樣的行人匆匆而過。
安柏沒有顧及其他,而是走到前面的噴泉前。
指尖點了一下泉水,含到嘴中:“這泉水還是這麽甜啊。”
勞瑞見媽媽這樣的行為,自然不會放過,直接掬一捧水大灌幾口:“有點甜,但沒有糖水甜。”
“一千多年前,灰岩堡內的士兵家屬們,在城堡外,圍繞這眼‘甜水泉’建立了甜水鎮。一千年過去,甜水鎮成長為甜水城,但是甜水泉還是甜水泉。”
亞撒聽出安柏話中的感慨,不過並沒有附和的想法,只是學著安柏蘸了點泉水送到嘴裡:“一千年都不變的泉水嗎?呵,這個世界可真是神奇呢。”
安柏奇怪的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不過注意力馬上便被一個迎面小跑過來的青年吸引。
“安柏姑姑。”青年上前便熱情打招呼。
“額——”安柏似乎沒有認出來人。
“我是奧托啊,我小時候你抱過我。”
“奧托?啊,是你啊,沒想到你會來接我。”安柏似乎有點不可置信,但又有點疏遠。
“這是勞瑞和亞撒吧。我是奧托,你們表哥。”還未等亞撒和勞瑞回應,青年又熱情的招呼:“去灰岩堡,
家裡人都在盼著你們呢。” ——
本來奧托準備換市政廳的馬車,但是被安柏婉拒了。所以安柏和亞撒再次坐上自家馬車,而奧托騎上了自己的戰馬在前面領路。
至於勞瑞,被奧托一句邀請便自來熟的和自己表哥同乘一騎了。
“媽媽,奧托表哥似乎熱情過頭了吧。”亞撒還記得之前安柏聽說碧水岩家族要自己獵鹿節回娘家,差點氣的直接不來了。
安柏食指輕點嘴唇,示意噤聲,然後指了指車外的奧托。
亞撒想起來,奧托是七級戰士,馬車的阻擋不了他的旁聽。
透過窗戶,馬車旁邊還有兩個騎兵,那是奧托的侍從。
面對碧水岩家族忽冷忽熱的態度,亞撒也沒什麽辦法,對方要是有什麽奸計,自己小胳膊小腿也只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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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岩堡依山而建,但通往灰岩堡的山路卻頗為平坦。然而沿途每個轉彎處都矗立著一座哨塔卻表示這一條坦途絕不是易攻難守之地。
“到了,小心點。”打了城堡門前,奧托先下馬,然後再把年僅十歲的勞瑞抱下來。
城堡的側門早就打開。
亞撒這時候也跟隨安柏下了馬車。
‘城牆很高,而且相當厚實。’這是亞撒最直觀的印象。再仔細觀察,城牆儼然一個整體,沒有任何縫隙,亞撒知道這是魔法的偉力。
碧水岩家對灰岩堡的建造和後續維護都傾注了不少心血。
“姑姑,回家吧。”奧托率先走進城門。
安柏沒有回應,抬頭,不知看了什麽一眼,然後拉起亞撒,向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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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岩堡依托地勢,建設時分成了多個區域,在奧托的帶領下,幾人穿過一塊塊空地和狹窄走廊。期間時不時地向奧托問好,甚至有幾個上年紀的仆人看到安柏,還會驚訝地稱呼一聲‘安柏小姐’。
“姑姑,我知道你對什麽不滿,但是吧,爺爺有他的顧慮。”奧托壓低聲音,但也沒有太過避嫌。
“事情已經過去十三年了,我的身份又不是那麽——”
“不,安柏姑姑,我不是那個意思。”奧托似乎不願多說,“其實您回趟家也沒什麽,具體情況讓阿彌月忒姑姑跟您說吧。”
安柏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但亞撒能感覺到安柏身上那種對灰岩堡的隔閡並沒有消退。
畢竟已經離開十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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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四層建築,緊鄰一座魔法塔,獨立於周圍的區域。
“這是伊倫德大伯和阿彌月忒姑姑的屋子,他們平時負責維護這座魔法塔,應該要等等才能回來。房間早就準備好了。”奧托把幾人領進房間。
顯然奧托在伊倫德和阿彌月忒結婚後並沒有改口,仍然叫著姑姑。
“奧托表哥?你沒在市政廳嗎?”剛剛進門,屋裡就傳來一個清冽的女聲。
“碧翠絲?你在家啊。”
“嗯,昨天訓練的時候腿抻了一下,今天就沒去訓練。”
亞撒走進屋子,發現是一位褐發少女,正坐在長凳上,手裡拿著一個類似啞鈴的東西。
“你是,碧翠絲?”安柏驚喜地問道。
碧翠絲是亞撒大姨阿彌月忒的女兒,她還有個哥哥,現在在王都求學。
說起來阿彌月忒和伊倫德都是魔法師,而魔法師結婚生育普遍比較晚,所以兩個孩子都比奧托年紀小。
安柏見了碧翠絲很親切,拉起對方的手問東問西,畢竟是姐姐的女兒。
“這兩個房間是媽媽給你們提前準備的。”碧翠絲帶著幾人走上二樓。“爸爸媽媽今天有點事,要傍晚才能回來。”
三個房間。
本來是準備讓只有八歲的亞撒和安柏一間房的,不過最後決定還是讓亞撒一個人住,安柏實在放心不下勞瑞這惹禍精,還有一間給女仆西格瑪爾。至於彼得,之前就去安置馬車了,估計自己有地方住。
放好東西,亞撒變再次回到一樓客廳。
原本這間小樓除了碧翠絲,還有一位中年女仆,和安柏還認識。
阿彌月忒是一位正式魔法師,精通煉金和藥劑學,至於伊倫德是一位專精戰鬥的魔法師,據說實力強大。
從這套四層小樓內部裝飾來看,亞撒的大姨和姨夫生活還是比較簡樸的。也有可能魔法師平時就是這樣喜歡清靜。
奧托剛剛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碧翠絲還真是刻苦呢。”安柏看到碧翠絲把啞鈴搬進旁邊的一個小房間,“我聽說了,碧翠絲已經是見習騎士中級了呢,在現在的灰岩堡算是個小天才。”
亞撒看到客廳旁邊那個小房間沒有鎖門,裡面似乎都是訓練道具。
“只是平時練練而已,我資質不好,只有嘗試覺醒騎士血脈才有點前途,不像亞撒表弟,資質那麽好。”碧翠絲眼神有些幽怨的看向亞撒。
亞撒有點莫名其妙,自己確信這是第一次和這位碧翠絲表姐見面。
“十一歲的中級見習騎士,你的資質不是很好嘛?”
現在的奧爾特十二歲,也剛剛才達到中級騎士亞撒可是知道自己的那位哥哥有多刻苦。
“迫不得已而已,我想成為強者只能走騎士道路。”碧翠絲搖頭,“如果僅僅是滿足於成為一個民間的‘高手’,隨便選一種合適的初級鬥氣加上大量資源就行。但是想走的更遠,我自身的元素親和力根本不允許。”
“元素親和力對戰士也這麽重要嗎?”亞撒一直以為元素親和力是魔法師的必要條件,對鬥氣修煉只是微弱影響。
“七級以上戰士需要轉修高階鬥氣,如果能修煉的高階鬥氣屬性和自身不匹配,修煉速度會極慢,而且戰鬥的時候難以發揮鬥氣原本的威力。”
“而自身元素親和力極低的人,修煉任何屬性的高等鬥氣都相當於修煉和自身不匹配的鬥氣,修煉起來千難萬難。”
好吧,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