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一聲洪亮的雞叫打破了洛城早晨的寧靜。
今天是周一,街道上從原本的寂靜也變得熱鬧起來。
一段甜美的略帶機械的女聲從付賀的房間傳出。
“叮鈴鈴,叮鈴鈴,早上好,現在是上午6點整……。”
付賀伸手把手機鬧鍾關了,往常他也是鈴聲沒打之前就醒了,養成習慣了。
窗外陽光照射進來,付賀感覺脖子處有點僵硬,扭動了一下。
瞬間從脖子處傳來陣陣刺痛。
我去,竟然落枕了……。
付賀站起來掰扯了幾分鍾,你別說這掰了一會確實是不怎麽疼了。
房間外傳來敲門聲,“咚咚咚!”
“快準備起來吃早餐,還要去上學呢。”
付賀朝門口大聲回到:“哦,知道啦!”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6點10。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城市看起來還像開了冷色調的濾鏡,此時是1月,天還沒怎麽亮起來。
由於昨晚下雨的緣故,城市看起來霧蒙蒙的。
“這天氣預報果然不準”
等收拾好衣物,付賀揉了揉眼睛,把因為昨晚熬夜,而長出的眼屎摳掉。
洗漱完畢,來到飯桌前,桌上兩個碗,兩雙筷子,兩個雞蛋,兩碗水餃,水餃上漂浮著一片紅色的辣椒油和幾片蔥花,看的付賀是頭皮發麻起來。
秦秀蘭看著埋頭在吃的外孫說到:“好像那學校不像你之前那所,不用上兩個早自習。”
“嗯,職業學校嘛,那裡像我以前一樣。”付賀隨口說到。
付賀吃餃子時,抬頭總能看到秦秀蘭那原本烏黑的短長發,長出些許銀白,他知道外婆在慢慢變老。
付賀咕嚕咕嚕的喝著剩下的湯,把碗筷收拾到廚房清洗。
碗,筷子有條不紊的清洗著,付賀拿掛在牆上的白毛巾擦乾水,把碗筷放回原處。
好久沒做家務,光這點運動量,腰就有點酸了。
收拾完,付賀要去洗手間拾到拾到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見面,要留個好印象。
6點四十,一所在洛城外圍的一所學校的寢室,起床鈴才剛剛響起。
宿舍內,乍然鋥亮的白光照的睡覺的學生們睡不著都紛紛起床。
早上七點,寢室管理員(後面簡稱室管)關閉了寢室的電源,幾個還在吹頭髮的同學,不住地罵了幾句髒話。
在室管的叫罵聲中,學生們都漸漸從寢室離開。
今天馬瑞值日,馬瑞收拾完寢室正打算走人,抬頭一看,上鋪竟還躺了個人。
馬瑞搖了搖床叫到:“喂!羅於晏你還不起嗎,都七點了。”
見搖床不給力,馬瑞直接一把,把羅於晏被子掀了。
羅於晏驚醒猛地立起身子,看到了一旁馬瑞咧嘴的笑臉。
“他媽的快起來七點了。”,說完馬瑞奪門而走,他可不想等他,上次就因為這個被老師罰到後面站了一節早自習,還被拍到了家長群上。
現在雖是已經入春,但七點的天空,還顯得黑蒙蒙的,還是挺冷的,羅於晏手搓著手緩緩進入食堂。
食堂的入口出口處還有“紅哨”在那裡站崗。食堂還算是挺大的,加上老師吃飯的地方的話,足足有個足球場那麽大,能夠容得下三兩千人同時吃飯。
“美女,拿兩個包子一個雞蛋,噢…,旁邊那個包子,那個大點,謝謝。”
羅於晏朝正在櫥窗內忙活的打飯大姐笑嘻嘻地說到,
雖然裡面的打飯大姐大部分都可以當他媽了,但人嘴甜一點總不是什麽壞事。 吃過早飯,已經是7.15了,即使7.20就是早自習時候,羅於晏也並不著急,閑庭若步般朝教室走去,他在學校待了一年,明白了規律,除非有特殊情況不然班主任是不會來早自習的。
樓梯間,白色的帆布鞋和黑色牛仔褲的包裹著修長的雙腿,一步一步向上走去,羅於晏略帶蓬松的頭髮下,一張精致卻微瑕的臉上透露出一股稚氣,一看就是沒經過社會的毒打的那種。
他走的不快,卻走幾步就要喘下氣,或許是因為那條黑色的牛仔褲有點卡他的襠。
“咚,咚,叮咚,咚,咚,叮咚……”
教室七嘴八舌的聲音並沒有因為鈴聲漸漸安靜下來。
於晏終於爬到七樓了,教室是最裡邊的,羅於晏輕輕打開後門進去,看了眼教室還空了幾個位置,也不關門,徑直回到自己座位上。
讀書的聲音和那種說話特有的“嗡嗡”聲結合在一起。
好在兩者聲音並不大,同學們都有控制,聊天的聲音並不會蓋過讀書聲,連睡覺的同學也不會覺得很吵。
“噔”的一聲響起,這聲音很小只有前排的同學可能聽得到,崔鈺上前把剛燒好的熱水裝進杯子,兩隻細嫩微紅的手環握著杯子。
1月的天氣還是挺冷的,教室只有一個飲水機,全班38名同學,要喝熱水的,要接熱水暖手的,要是剛好碰在一起是不夠分的。
崔鈺早上一般都是早自習開始了去接,也沒人會和她搶。
胡淑貞輕輕邁步進入教室,看到班上的景象,微微皺眉。
“這是早讀啊?這麽多人困著的…,誒,誒,誒,你還有你昨天晚上沒睡啊。”
看到老師一來,同學們很懂事的都點了點,點醒身旁趴著的同學。
早讀結束,有四十分鍾的休息時間,今天周一所謂的升旗儀式就變成了休息。
正值青春年華的學生們卻大多都是在座位上趴著睡覺,不睡覺的也大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說話,說話的內容也大都關於遊戲。
一個臉上紅紅的女孩看到崔鈺在旁,想給她帶進這個話題的說到:“崔鈺,你要買王者的榮耀新出的那個皮膚嗎?,我告訴你那個巨好看!”
“不,不啊,我都不玩那個遊戲了。”崔鈺對著那個突然問她的女孩淡然地回答道。
女孩一臉失落:“哦,我都忘了,你不玩遊戲,那好吧,來,來,來,我們繼續。”
女孩回到和同學們的話題,撇頭又看了看崔鈺拿的那個白色的帆布包,擺了擺頭繼續聊著。
早上八點,學校因為處於比較高點的海拔,還處於一種霧蒙蒙的狀態。
在操場的足球場那片綠色的草地有個黑色的的動點,崔鈺正漫無目的走著。
往常這個時候她都是坐在草地上,聽著她的mp3一個人靜靜的聽著歌看著書,在教室的話難免有些嘈了。
但今天因為昨晚下雨的原因草地都是露水,崔鈺便一個人在那走著。
崔鈺來到操場的最外邊,看著不算太遠處的另一所學校,不禁陷入回憶。
因為崔鈺是職高的, 崔鈺爸媽在過年和親戚擺龍門陣的時候也很少提小孩,崔鈺也只是在哪裡默默地乾飯不說話像隻安靜的小兔子。
她看著外面的街道,學校和市區內擱著一座大橋,橋也不大,但也從沒怎麽堵過,這是小縣城的好處。
崔鈺的雙眼就這樣看著外面,但又好像那裡也沒看。
就這樣盯了一會的,崔鈺視野中出現了個男人拉著和那人身材不符的,大概還不到那男人腰的箱子,在那座橋上走著。
男人的走法,成功引起了崔鈺的注意,他一會讓箱子在前面,他在後面推著跑,而把箱子放在自己腳邊的話又會被那座大橋上的運水管頂到,看上去有點滑稽。
或許因為無聊,她就站在那裡靜靜看著,如果男人把頭仰過來也會正好看到她……。
付賀在家把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後已經是快到早上8:00了。
秦秀蘭知道外孫可以直接過去,思索片刻,手上已經拿好的電瓶車車鑰匙也放了回去。
當然付賀也不想讓人接他去上學。
秦秀蘭給了付賀10元的零錢去坐車或公交。手機支付雖然很實用,但這裡的公交大多數還是用零錢的。
走出家門,付賀看了看時間,對照了下姑媽之前給他發的學校的時間表,還有1小時,嗯……,不急。
“這五公裡,反正就算去晚了也沒什麽。”付賀自己對自己說到。
思索片刻,付賀把還揣在手裡十塊錢,放到外套的內襯口袋,然後調轉了原本去公交站的方向,朝著學校的方向邁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