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妮亞,現在的處境對你而言,也談不上樂觀,杜米特魯的子嗣明顯就是為你而來,等他收拾完我們,你就像關在籠子裡待宰的牲畜,早晚也會被他吃掉的。”
奧妮亞明擺著就是打算看三人內耗,對它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幾人同歸於盡,菲莉說不動,隻好借西柯斯帶來的壓力,提醒它不要太小看有備而來的仇人。
“。。。除非換一種契約,不然免談。”
奧妮亞轉念一想,確實如此,一百多年的時間,誰知道外界人類對於奴役使魔的手段進步了多少,萬一西柯斯有方法強行奴役自己,它可不想重新淪為杜米特魯的奴隸,思慮片刻後,還是緩和語氣說道。
“其他契約,對於高階物種的約束力幾乎與無,如果你事後想違約殺死我們,只需要付出一丁點微不足道的代價,對我來說,可算不上什麽好交易。”菲莉對於契約裡的潛規則也是有一些了解,除了主死仆陪葬附帶的威懾力,還真沒有比這更好的約束了。
“我可以向神靈起誓保證不加害你。”
黑發少女對此也不肯讓步,奧妮亞隻好用折中的方法試圖安撫她的不安。
“人們口頭上的承諾,就跟放屁似的,我不喜歡賭人品,你要有誠心,就和我簽訂靈魂契約。”
此時,西柯斯和貝爾托娜的戰鬥,已經快接近尾聲,魔化對於當事人身體內部摧殘太過於恐怖,她已經快撐不住體內混亂的元素要自爆了,菲莉見狀不妙,隻好將條件降低一些,並催促它快做決定。
“靈魂契約?”
相比較主仆契約之間的不平等奴役,靈魂契約就是讓雙方各自割離一部分本源靈魂交予對方保存,如果某一方違約,另一方可以直接破壞靈魂本源,無形中給對方造成慘重的打擊。
畢竟,本源靈魂一旦受損,契約雙方輕則失憶,重則變成白癡,哪怕有一定手段緩解傷害,也會對今後的進階造成不可預計的影響。
“好吧,我同意。”
奧妮亞想來想去,確實沒有更好的方法解決兩者之間的顧慮,於是答應了菲莉要求。
“那就開始吧。”
目標達成一致,菲莉也不在浪費時間,左手對準奧妮亞,她準備好的靈魂契約魔法內容飛向了它的額頭。
“你們在幹嘛?”
另一邊,菲莉的異動引起了西柯斯的戒心,操控岩石將面前撲上來的瘋子砸飛,他再朝黑發少女伸手一拍,無形的法師之手狠狠砸向兩人。
“炎爆!”
西柯斯被貝爾托娜牽製了精力,能用來攻擊自己的魔力不足十分之三,這點力量還威脅不到自己,菲莉頭也不回,只是一腳踏在魔法陣上,火系魔法陣運轉,一顆碩大的火球形成,把飛來的無形之手炸成了碎片。
“你的契約怎麽這麽多條條框框。”
另一邊,奧妮亞接收菲莉傳來的靈魂契約,閱讀裡面一大堆內容,頓時傻眼,總感覺哪裡不對,於是向黑發少女質問道。
“裡面的內容都是對雙方的一種保護,我都這麽讓步了,你還在擔憂什麽?”
事實上,契約內容確實有一些問題,但菲莉可不會老實告訴奧妮亞,裡面存在的不平等條款,有部分是從煉獄魔鬼賣身契約抄來的,只是口頭上催促它趕緊簽約。
。。。
雖然不認識契約上的文字,但這是靈魂構建的魔法契約,奧妮亞也能理解上面的意思,大致閱覽一遍,僅管感覺確實沒什麽問題。
但直覺告訴自己內容有些可疑,卻找不出任何漏洞,在菲莉的連聲催促下,它終於將心底的疑慮放到一邊,用本源靈魂簽訂了契約。
“契約成立。”
契約光團出現機械式的聲音,然後分裂成兩半,它從奧妮亞和菲莉的靈魂取走一部分本源回到各自的識海。
“該死,菲莉你居然敢奪取杜米特魯的遺產!”
此時,西柯斯也意識到菲莉和妖精達成了什麽交易,憤怒的咆哮道。
“嗤,蠢貨。”
妖精簽訂了契約,菲莉也終於放下心來,嘲諷的看了西柯斯,然後全力操控魔法陣運轉,土系魔法峰巒疊湧開始破壞整個地洞的魔法節點,造成洞穴空間奔潰,大片石頭開始墜落。
“我用魔法干擾節點外部能量流動,必然會造成大范圍元素混亂,缺乏外界散溢,內部能量將不斷積壓,直到承受不住自損,你趁機會掙脫結界出來。”.
菲莉操控土系魔法不斷摧毀隱藏在岩壁內部的能量輸送通道,一邊讓奧妮亞做好準備。
為艾德布置大型複合魔法陣時,她就發覺這種魔法存在缺點,如果缺乏人維護,一旦被破壞關鍵節點的話,很容易導致整體結界出現失靈或許運轉不周的情況。
更別提,菲莉使用魔法將外圍脆弱的部分全部摧毀,在通過輸送自身屬性的魔力,干涉內部結界元素力的穩定運行,導致束縛奧妮亞手腳的能量鎖鏈出現閃爍不定,陷入自我崩壞的循環中。
“你別想把它放出來。”
西柯斯擺脫貝爾托娜的糾纏,開始不顧危險,操控土元素巨人,阻止菲莉破壞杜米特魯布置的結界。
此時,西柯斯無比後悔,原本想著菲莉實力弱小,打算先解決貓人族戰士再來收拾兩人,沒想到她居然不知不覺和妖精達成合作,自己反倒淪為了笑話。
“卑鄙的人類,都給我死吧!”
貝爾托娜渾身皮膚都開始外溢元素力,眼見敵人無心與自己作戰,臨死之際,她也作出最後一搏,將劍豎立在面前,釋放了最後的大招:“劍刃風暴。”
體內大量風元素力先是將她切割得血肉模糊,劍氣匯聚成風暴,不同於魔法形成的風刃,貝爾托娜的劍氣風暴更具備鋒芒,周圍落下的巨石如同紙片一般被切割成粉末,再失去控制的情況下,劍氣風暴肉眼可見向整個地洞擴散開來。
“太晚了,奧妮亞剩下就交給你了。”
施法了這麽多中階魔法,菲莉也幾乎脫力,癱軟的坐在地上直面撲上來的西柯斯,一臉微笑,勝券在握的說道。
“放心交給我吧。”
一百多年後,自己終於重獲自由,奧妮亞睜開仿佛皎潔月亮般的星瞳。
念頭間,四周的一切都被停滯,它振動元素之翼閃爍間飛到了菲莉身旁,凝視著令自己厭惡的杜米特魯家族的子嗣,百年的怨恨終於有了釋放對象。
奧妮亞纖細的手掌一拍,西柯斯就倒飛砸在了岩壁上不斷吐血。
見狀,它也沒興趣折磨杜米特魯的後人,伸手一捏,岩壁如同活了過來,隨口一吞開始咀嚼,只聽到裡面傳來骨骼碎裂的刺耳聲,血液從岩壁中滲出,敵人的後代被徹底吞噬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