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一聽見聲音便察覺到了不對,猛夾馬腹,將戰馬的速度提了起來,跟著霍昭一起放慢馬速的幾人也只有徐仲與唐顯衝了出來,而剩下的兩個人則是被覆蓋過來的箭雨,連人帶馬一同被射死在了這裡。
霍昭和徐仲等三人,騎著馬急奔而行,而箭雨則是如影隨形的跟在他們後面,等又衝了三百多步,箭雨這才沒有辦法覆蓋上來。
但是霍昭卻不敢停下來,給唐顯和徐仲兩人高聲喊道:“莫要停下來,等我們衝進前面那片山脈就行了。”
而身後一直用箭雨覆蓋了近三百多步的陣列終於停了下來,然後等待著主將的命令。
“停。”
曹洪騎著馬帶著豹騎趕了上來,看了幾眼被射死的騎卒,抬眸看著這片連接著不遠處山脈的樹林道:“一路追殺,遇山脈而歸。”
“喏。”
曹操的意思是讓曹洪將霍昭活擒或者斬殺之後,再帶回宛城,可是就在這近一個時辰之內,曹洪就是死活追不上霍昭等人,連著幾次都是看著對方的馬屁股遠去。
唯一的收獲就是這兩次伏擊殺死的幾個普通騎卒,可普通的騎卒卻不是曹操想要的,故而曹洪見已經快要進山了,便也只能遇山脈而歸,曹洪是見識了幾次霍昭的武藝了,十分的清楚,大軍一旦進山搜人,那些步卒是根本攔不住霍昭的。
而且曹洪也不信,有人敢在夜間翻山不打火把的,只要有明火,那就代表已經暴露,自己只需要在其必經之路上,布下埋伏便好。
霍昭帶著徐仲和唐顯進了林子之後,也不敢停留,三個人都知道只要下馬或者是慢上一步,就有可能會被進來搜捕的曹軍士卒遇見,遇見之後必然會引來更多的曹軍士卒。
等深入到林中之後,估摸著後面的追兵暫時是追不上來了,霍昭這才翻身下馬,將自己身上已經感覺到重的鎧甲脫了下來,穿著內襯的霍昭又將一直藏在馬鞍裡的外袍穿上,便在地上這一堆甲衣裡,挑出護腕穿著在手臂上,又用外袍遮住,隨後又將鎧甲堆裡的革帶取出系在腰間。
等徐仲和唐顯換完衣服,霍昭便伸展手臂,將一直掛在馬鞍旁環刀系在腰帶上,三人換好衣服,便拋棄戰馬與鎧甲,帶著剩下的食物,便沿著林中進山的小路,借著已經快要落入地下的太陽,辨別了一下方向,便一頭扎進了堯山之中。
霍昭三人一進山,便直接往西而行,而山外的火把卻是將山腳一處臨水的地方照的宛如白晝,霍昭帶著徐仲和唐顯逐漸上了山腰,待往山下一看,便隱約看見一座營寨逐漸立了起來。
“看來曹洪是打算耗死咱們了。”
“兄長,咱們豈能讓他們捉住?”
霍昭看了看山下的營寨,又接著天空中的明月,辨識了一下方向,心中便有了計較,“說的好,我等豈能讓曹賊捉住,與我繼續西進,大不了從此山一路去白雲山,從析縣過順陽,然後再去樊城就是。”
“是!”
“稟將軍,我軍已將整座山都搜了一遍,依舊未能發現敵軍。”
第二天辰時,曹洪難得的起得晚了,辰時一刻才出了大帳,睡得十分開心的曹洪便被連夜搜山回來的士卒給氣了個半死,曹洪昨夜入睡時還想著第二天早上一起來,便能看見霍昭被帶了上來,誰知道自己睡了一晚上,這些人連三個人都找不到,而且這三個人連續作戰了一天,肯定已經是人困馬乏了,最不濟也能將其困在這山崗上吧,
沒想到一整夜的成果就是沒找到。 曹洪因為睡了一個好覺的心情,瞬間便被怒火取代,曹洪看著面前的士卒吼道:“我派了三千多人去抓三個人,花了快七個時辰,你們給我連什麽都找不到?”
“我們在樹林的深處,找到了他們遺留下來的鎧甲和戰馬,便從樹林的深處一路搜捕到了山上,可是堯山根本找不到他們。”
“廢物!那一堆鎧甲和馬匹有什麽用?你們且入營休息,午後你等再去搜一遍山,這次將步卒和弓弩手全都帶上,見到就殺!”
前來稟報的士卒聞言也放下心來,雖然挨了一頓罵,可自己和同僚們卻是活了下來,他們幾人知道今天難逃一死,昨夜也下了死力去搜捕,可正如曹洪所說,搜了七個時辰,卻連人都找不到在哪,幸好回來時,去樹林裡轉了一圈,發現了被用韁繩系在樹旁的戰馬和戰馬腳下那一大堆的鎧甲。
人沒找到,但是卻找到了他們的鎧甲,也就代表人絕對還在山中,但是經過七個時辰多的搜捕,自己等人早已疲憊至極,那還有去搜捕敵軍的力氣。
幾個人一合計,便帶著戰馬和那堆鎧甲回來複命,準備賭一手,賭曹洪也相信敵人就在山中,而後會繼續進山搜捕,只要會繼續進山搜捕,那自己這幾人便能逃過一劫,然後戴罪立功,保證自己的位置不會被手底下的下屬搶走。
而一路在山中西行的霍昭等人如今已經繞過了堯山主峰,從堯山南麓繞到了淯水的上遊,這裡再往下八十余裡,便是雉縣,霍昭本來打算從這裡渡過淯水南下,過雲露山從酈縣南下樊城。
可如今就連這裡都有了人把守,就可以猜到從雲露山南下的道路肯定也是有重兵把守,就憑自己三個人,根本就南下不了。
“兄長,這可如何是好?”霍昭帶著唐顯一直貓在淯水不遠處的巨石後面,徐仲則是又往上走了幾裡,過淯水去看南岸是否可以通行。
霍昭和唐顯一直從寅時三刻,等到了辰時初,才等到徐仲從南岸回來,不等霍昭問,徐仲便道:“我過了河,一直順著路往南走,不到五裡便又遇見了曹軍士卒,兄長,看來從雲露山是南下不了。”
“嗯。”霍昭嗯了一下,便打開讓唐顯一直背著的包袱,從中取出食物,便吃了起來,霍昭一邊吃,一邊回憶之前自己探查的這一帶的小路,小路挺多,但要從雲露山過,就必須從雲露山東麓的峽谷之中走,既然淯水這裡都能安排士卒了,那裡也肯定是重兵把守。
“唉,看來,只能像我昨晚說的一樣了,沿淯水而進,過白雲山南下析縣,再順著均水南下順陽,進而返回樊城了。”
“可若是連析縣哪裡都被安排的士卒把守,那我們怎麽走?”
“那就繼續往西走,從丹水南下。”霍昭抬頭看了看還在淯水岸邊把守的士卒,三下五除二的將手中剩余的食物塞進嘴裡繼續說道:“不管如何,我們都得趕回樊城去。”
“好了,啟程吧,等過了野牛嶺,咱們再好好休息。”
說完,便又將包袱收好,遞給唐顯,又從徐仲手中接過自己的環刀,便帶頭出去,繼續沿淯水西進,準備直面野牛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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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一直被曹操強壓在府中治病的郭嘉,靠在榻上拿著曹操命人以日馳十六驛送回的戰報和書信,看著戰報中,劉備的一員猛將,領騎卒數千,一月之間,連敗三路大軍,又燒毀近二十萬石糧草,郭嘉便端起自己哄騙來的酒盞一飲而盡讚道:“哈哈哈,這便是兵貴神速也,以速取勝,攻其不備。”
說完,便又給自己滿了上一杯酒,又是一飲而盡道:“明公啊明公,不過一年而已,怎又忘了兵貴神速啊,既然此人如今已經逃進山中,必然是想要南下返回樊城。”
“來人!徐晃快進來,我有話交代於你。”
咯吱一聲,徐晃從屋外推開了郭嘉住了快半年的房間,一眼便看見了郭嘉手中的酒盞,在通過郭嘉已經微醺的表情,便知道主公最愛的兒子曹衝又來給郭嘉送酒來了,“軍師,我奉丞相命,領北軍南下宛城,軍令在身,不能久留,軍師還有何話要我帶與丞相?”
“徐晃啊,你立刻帶著騎卒先行去宛城,至於步兵營和射聲營就不要聽明公的一起調過去了,南陽的步卒夠多了,步兵營和射聲營留下來侍衛丞相府吧,告訴明公,既然要攔,便就得把南陽可以從淯水直接南下的路全部都駐守了。”
“末將遵軍師之令,還請軍師少喝些酒,醫師告誡過軍師要少飲酒。”
徐晃這才起身退出了郭嘉的房門,郭嘉聽完徐晃的話,又看著徐晃恭敬的退了出去,便高聲喊道:“不飲酒,我就不是郭奉獻了!”
曹操最愛的謀臣是誰,其實在許都大家都知道,是那個愛喝酒,放蕩不羈的郭嘉郭奉孝,軍師祭酒,軍師祭酒,你猜為什麽會叫做軍師祭酒,這個酒滋便指的是郭嘉了,此前白狼山陣斬蹋頓,婦孺烏桓近二十萬余人之後,在返程的途中,郭嘉差點就死在回來的途中了。
兵貴神速,便就是郭嘉提出來,並且成功的贏下了白狼山之戰,但是回城的路上,郭嘉卻因為自己提出的兵貴神速,讓自己反而因為氣候惡劣,再加上日夜急行又操勞過度,郭嘉差點就死在北地了。
幸好速度夠快,曹操帶著大軍趕回了河北,及時的給郭嘉進行了救治,這才挽回了郭嘉的小命,同時醫師也叮囑說不要喝太多的酒,曹操便將郭嘉帶回了司空府,也就是現在的丞相府中安置,而自己最愛的兒子曹衝,也和郭嘉一樣,差點也死了,幸好最後也是救了回來。
最後神奇的是,兩個大難不死的人和孩子卻混到了一起,郭嘉給曹衝出謀劃策,讓曹衝成功的在眾人面前人前顯聖了一次。
而曹衝則是每隔十天便會給郭嘉送來美酒,並且時常和躺在榻上的郭嘉交流自己的想法。
“對不起了明公,你兒子已經學會喝酒了!”郭嘉看著等徐晃遠去後,又跑出來端起酒盞一口一口喝酒的曹衝,在心裡暗暗說道。
遠在宛城,正在辛勤批閱奏文的曹操忽然之間打了一個噴嚏,曹操便向帳外的士卒呼喚到:“去將送來的冰鑒搬的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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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170年-207年),字奉孝,潁川陽翟(今河南禹州)人。東漢末年曹操帳下著名謀士。
郭嘉出身潁川郭氏。 原為袁紹部下,後轉投曹操,為曹操統一中國北方立下了功勳,官至軍師祭酒,封洧陽亭侯。在曹操征伐烏丸時病逝,年僅三十八歲。諡號貞侯。
史書上稱他“才策謀略,世之奇士”。曹操稱讚他見識過人,是自己的“奇佐”。
軍師祭酒:官職名稱,由曹操設立在東漢末年,建安三年正月設立。後因避司馬師諱,也稱為軍祭酒。歷史上擔任此職最有名的是東漢末年曹操帳下著名謀士郭嘉。
徐晃(?~227年),字公明,河東郡楊縣(今山西省洪洞縣)人。三國時期曹魏名將。
徐晃早年跟隨楊奉征戰,並說服楊奉護送漢獻帝東歸洛陽,受封都亭侯。後來,歸順曹操,參與徐州之戰、官渡之戰、攻打冀州、白狼山之戰、南郡之戰、渭南之戰、涼州之戰、漢中之戰等重大戰役,屢立功勳。
在樊城之戰中,徐晃率軍擊退關羽,又緊隨關羽展開追殺,並趁機連破關羽十重圍塹,徹底解除了樊城之圍。因為治軍嚴整而被曹操稱讚“有周亞夫之風”。曹魏建立後,徐晃被加封為右將軍。其後,徐晃跟隨夏侯尚擊敗蜀將劉封並奪取上庸。
太和元年(227年),徐晃去世,諡號為壯,配享太祖(曹操)廟庭。
曹衝(196年-208年),字倉舒,東漢末年人物,東漢豫州刺史部譙(今亳州)人,曹操和環夫人之子。從小聰明仁愛,與眾不同,深受曹操喜愛。留有“曹衝稱象”的典故。曹操幾次對群臣誇耀他,有讓他繼嗣之意。曹衝還未成年就病逝,年僅十三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