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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漢鴻烈》第57章 魯陽得馬鎧,攜民才渡江
  霍昭帶著剩下的騎卒在七石山歇息了整整一天一夜後,全軍共計一千九百人從七峰山南麓的一處名叫牛心山的小山翻閱,一路北上,又渡過澧水,往北便是魯陽,往東就是犨縣。

  魯陽方面由張繡領軍,夏侯惇領軍攻犨縣,二者互相照應,最重要的是犨縣的縣治離葉縣最近,犨縣就是現在河南魯山縣的張官營鎮,而葉縣就在犨縣的東側,兩者不足三十五裡,葉縣北邊還有昆陽,東面還築了一座名叫紅陽的城池,紅陽是孝成皇帝的外舅王立的封地,昆陽則是在光武皇帝還未登基時與新軍決戰的地方。

  犨縣距離葉縣太近,早上受敵,下午就能看見葉縣大軍的前鋒,如此比較的話,夏侯惇所部來支援魯陽張繡路途更遠,六十多裡路,霍昭當即便帶著士卒貝進,接連翻越大小橫山,花費了四天時間來到了張繡所部的後面。

  霍昭一到魯陽地界,便將騎卒留在澎水上遊,隨後便準備帶著親衛前出魯陽查探,卻不料遇見了張繡派去葉縣稟報軍情的遊騎,霍昭當即立斷將遇見的三個曹軍遊騎絞殺,並且成功的得到了魯陽城池已破,大軍正在修整的情報。

  唉!還以為魯陽的縣尉能多撐幾天呢,沒想到就比自己早了兩天,也是,雖然早就加派過青壯,讓臨近汝南和潁川兩地的各縣守備翻了三倍不止,也就是各六千多人,這些縣的城牆也不是高牆,這縣尉能打成這樣就不錯了。

  “兄長,魯陽城內大多都是河北郡國兵,涼州人不多。”徐仲帶著兩騎從魯陽城外回來了,並開始告知張繡在魯陽的布防:“在魯陽東門處守備的應該是張繡麾下的涼州士卒,人數不多,但是武備齊整,北門和西門還有南門都是河北過來的郡國兵。”

  “我若是沒記錯的話,魯陽城南臨近沙河。”霍昭回憶了一下出發前看過的輿圖,魯陽縣離沙河不遠,也就是代表大股部隊是沒有辦法在哪裡聚集的,只要在最快的時間裡擊潰南門的守軍,然後沿著沙河西進,最後在從魯陽北面南下擊潰北門的守軍,也就代表魯陽這一路的曹軍最少十天之內是沒有辦法繼續前進的。

  “回。”

  該看的也看了,怎麽打也定下來了,再待下去估計,被發現的風險就越大,還不如快速整隊出擊的好。

  霍昭幾人快速的跑回藏身之處,也就是澎河的上遊蜿蜒的地方,下令:“著甲,整隊!”

  騎卒互相幫助穿上甲胄,牽出已經休息好的戰馬,這次霍昭打算拋棄馱馬,然後全軍沿澎河北上,而渡過沙河,在直擊魯山縣南門。

  騎卒在整裝列隊,霍昭將徐仲和唐顯叫了過來:“記住此戰只能快,不能慢,如果有人掉隊,也不要管,他只能自求多福,此戰河北的郡國兵與西涼兵隔閡頗大,所以告誡他們不要愛惜馬力,跟著驍騎營一鼓作氣衝出去,他們就能活下來。”

  “魯陽敵軍以西涼兵為主,但是西涼兵把守東門,只要夠快,咱們就能一擊潰敵,而後從容離開。”

  “遵命。”

  霍昭繼續布置任務:“徐仲領七百騎在北,唐顯領五百騎在南,我會帶著驍騎營擊穿曹軍陣型打開通道,你二人無需再領騎卒擴大缺口只需按著我打開的通道走即可。”

  “末將領命。”徐仲、唐顯兩人抱拳接令。

  大軍先是飽餐一頓,隨後整備完畢,霍昭便帶著大軍沿澎河北上,在澎河與沙河交匯的地方不遠處渡過沙河,隨後一千九百騎,兵分三路而進,

直撲魯陽城。  ·························

  宛城。

  “主公,這是驍騎將軍遣遊騎送回的曹軍情報,言曹軍先鋒已至方城,曹操也已經坐鎮葉縣了。”諸葛亮看完霍昭派遊騎送回的第一波情報道:“主公,既然如此,應速棄宛城,去新野暫歇。”

  “可宛城百姓相隨已久,怎忍分離。”劉備聽完諸葛亮的勸諫也不為所動,畢竟自己治理南陽快七年多了,七年時間養狗都有感情了,更何況是人呢?

  “主公,帶上百姓多有拖累,莫如命其自行逃命。”孫乾知道劉備擔心的是什麽,就是害怕曹操會屠城。

  “古今成大事者,莫不以民為貴、以民為本、以民為重,君輕而民貴啊。”

  劉備說完這句話之後,眾人沒了能勸的借口,不過諸葛亮卻是湊上來繼續勸道:“主公,可令人遍告百姓,有願者同去,不願者留下。”

  劉備一聽,這樣也好,願意和自己走的,那就一起走,不怕曹操屠城的、願意留下的,那就留在宛城便是:“便依軍師之意。”

  於是沒過多久,宛城亂了起來,宛城的薔夫和遊繳各處宣讀:“百姓們注意了,曹軍將至,有願跟隨劉使君者,一同過河南下避難了!”

  “百姓們,一同過河南下避難啦!”

  劉備在讓宛城府衙下令宣讀的時候就安排了船只在宛城南門等候,諸葛亮本來在勸劉備說願意同走的那就一起走,不願同去的那就留下時,還以為會跟著走的百姓不多,畢竟安土重遷,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願也。

  畢竟當年曹操屠戮徐州之時,琅琊國和東海郡的百姓聽聞曹操先屠取慮、雎陵、夏丘三城,也都是四處逃難,比如自己家,大哥難逃至揚州,自己跟著叔父,帶著幼弟一路來了荊州定居,當然也有沒走的族人,就是不知沒走的族人如今如何了?

  但是等諸葛亮跟著劉備出城等候的時候,才發現宛城大部分百姓都出城準備跟著主公南下避難,剩下的則是準備去各縣投奔自己的親朋好友。

  諸葛亮原本自信滿滿的笑容隨著出城的百姓越來越多而逐漸嚴肅了起來,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當年死在遷移荊州路上的族人。

  劉備等人一邊安排百姓上船,一邊抓緊時間幫助百姓上船,忽然馬蹄聲響起,劉備還以為曹軍的先鋒已至,正準備迎敵,卻被諸葛亮攔住道:“主公,且仔細看看,來人打的是剽姚校尉的旗號。”

  劉備這才靜下心來看去,果然如諸葛亮所言打的是剽姚校尉的旗號,待來人趕到面前報道:“稟將軍,剽姚校尉於五日前,於堵陽戰敗曹操大軍先鋒,戰後,剽姚校尉領我等率一千騎卒回返宛城,並讓我等告知將軍,請速速直下樊城,曹軍兵分五路,一路攻魯陽,一路攻犨縣,一路攻舞陰,一路做先鋒攻打堵陽,曹操自己領軍屯於葉縣,糧草屯於昆陽,南陽已不可守。”

  “軍師,這該如何是好?”劉備一聽,本以為曹操就帶著大軍準備打硬仗,扎硬寨,一步一步佔據南陽,沒想到直接五路齊出:“軍師,是繼續先去新野,還是直接去樊城?”

  “主公的打算呢,若是去了新野,恐曹軍來勢凶猛,若是直去樊城,恐怕主公也放心不下新野百姓吧?”

  “知我者,軍師也,既然如此,軍師打算如何?”

  “先去新野,讓百姓先行南下樊城,而後主公在新野等候剽姚校尉,待等到剽姚校尉歸來,再一同去樊城避難。”

  太陽逐漸西移,原本在劉備剛出城時還晴著的天空也逐漸烏雲匯聚,開始下起了綿綿細雨,道路逐漸泥濘難行,好在經過一天的轉運,如今也只剩下不到數千的百姓,剩下的船隻也足以將其南運至新野,再加上從陸路自行逃離的百姓,宛城如今也已經快成一座空城了。

  隨著返航的船隻到來,劉備這才領著斷後的士卒上船,船隻起行之後,劉備在船上見得嬰兒屍體飄浮與江上,待問過左右臨近的船隻,這才知道,有意婦人才將喪夫,如今又喪了子,船上眾人恐屍體留於船上日久,生了瘟疫,這邊將其用草席裹住,棄於水中。

  劉備聞言大哭道:“為我一人而使百姓遭此大難,吾何生哉!”說罷,便跑到船頭,欲要投江,幸虧諸葛亮幾人反應夠快,拽住了劉備,並將劉備拉下船頭,諸葛亮勸道:“主公,萬不可如此啊!主公若是要投江,至宛城百姓於何地?”

  待眾人勸住了劉備,便一路南下,劉備等人的樓船遇見載著百姓的樓船時,百姓一看見劉字大旗和站在船頭的劉備等人,便紛紛下拜,劉備帶著眾將也是一一回禮。

  這邊拜完,那邊又拜,就這樣一路到了新野,劉備領軍駐於新野,又送宛城、新野兩城百姓繼續南下樊城避難。

  ···································

  “哈哈哈哈,兄長,此戰甚是痛快。”徐仲跟在霍昭身後笑道,又轉身看了看身後連認帶馬,全部披甲的一千多號騎卒。

  襲擊魯陽曹軍,霍昭先是以快打慢,從而打殘了魯陽南門守軍,然後轉道北上十余裡,再次南下,雖然沒能將北門的曹軍打殘,但是在東門得到了快六百具馬鎧。

  魯陽曹軍共計一萬五千余,東門只有西涼兵兩千守著,還都是關著城門,城外駐守的士卒則是被調去城西處搜查霍昭所部,這才輕易得手,繳獲了西涼兵六百多具馬鎧。

  但是霍昭卻對此戰不太滿意,一是只打殘了南門守軍,二是沒碰見涼州人,還沒跟涼州人算漢陽城破的仇。

  魯陽南門守軍兩千人,一千人在城外,一千人在城內,張繡將大軍重點放在了城西和城北,然後才是城東,也就是說,此戰只是將張繡的一路偏師打掉了,對張繡所部並沒有太大的影響,而且相較於在城南被殺了一千人,估計留守在東門外的三百西涼兵的損傷,才會讓張繡心痛。

  畢竟這裡遠離涼州,想要重新征募涼州老鄉,那是難上加難,更別提陳倉和涼州還盤踞著馬騰和韓遂等人。

  而且現在霍昭正走在葉縣運往魯陽糧草輜重的必經之路上,準備斷了張繡所部的糧草,讓其糧草不繼,從而無法迅速出擊。

  隨著霍昭繼續南下,不僅僅只有張繡所部會受到影響,甚至犨縣的曹軍也會受到影響這樣一來,雖然自己會無限接近與葉縣,但是可以成功的為劉備等人拖延至少八萬人的進軍速度,至於南邊的舞陰那一路的曹軍,霍昭只能說抱歉了。

  葉縣,曹軍大營。

  “來吧,議一議吧,如今魯陽、犨縣,堵陽已入我手,但是我軍前鋒如今傷兵過重,已經無法繼續充當前鋒,且說一說何人可為先鋒?”

  “丞相,既然魯陽、犨縣已下,不如調夏侯將軍與張將軍南下堵陽,而後三軍合一,繼續進軍宛城,丞相領軍在後一路接受傷兵即可。”

  “如此也好,令張繡、夏侯惇即刻領軍南下堵陽,以曹仁為將,張繡、夏侯惇、李典副之,若有傷兵,皆留於堵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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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攜民渡江:記載於《三國志·蜀書·先主傳》曹公南征表,會表卒,子琮代立,遣使請降。先主屯樊,不知曹公卒至,至宛乃聞之,遂將其眾去。過襄陽,諸葛亮說先主攻琮,荊州可有。先主曰:“吾不忍也。”乃駐馬呼琮,琮懼不能起。琮左右及荊州人多歸先主,此到當陽,眾十余萬,輜重數千兩,日行十余裡,別遣關羽乘船數百艘,使會江陵。或謂先主曰:“宜速行保江陵,今雖擁大眾,被甲者少,若曹公兵至,何以拒之?”先主曰:“夫濟大事必以人為本,今人歸吾,吾何忍棄去!“曹公以江陵有軍實,恐先主據之,乃釋輜重,輕軍到襄陽。聞先主已過,曹公將精騎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余裡,及於當陽之長阪。先主棄妻子,與諸葛亮、張飛、趙雲等數十騎走,曹公大獲其人眾輜重。先主斜趨漢津,適與羽船會,得濟沔,遇表長子江夏太守琦眾萬余人,與俱到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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