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上前拱手行禮道:“丞相何出此言,劉備,鼠輩耳,我必生擒劉備!”
曹操原本說完話便閉上眼睛捋著胡子等人出來入套,曹操也不清楚如今佔據整個南陽郡外加休養生息快六年的的劉備現在到底處於什麽地步,是像官渡之時的自己,又或者還是那個從徐州逃來許都投奔自己的劉備。
若是成了官渡時的自己,那就得從長計議,準備萬全之後,再去南陽攻打劉備,若還是那個從徐州逃來許都投奔自己的劉備,那就直接用實力碾壓就行。
可誰去,卻成了難題,若是讓剛投到自己麾下幾年的袁紹舊部去,一怕其趁機投了劉備,二則是出工不出力,可若是讓跟隨自己良久的元從武將前去,又唯恐喪命於劉備之手。
倒不如以激將之法,激麾下眾將隨便一人前往,反正這一仗只是為了試探劉備,不管是輸還是贏都無所謂,最重要是看劉備到底還是不是那個劉備。
果不其然,有人沒忍住激將,被激了出啦,曹操抬眼一看,原來是夏侯惇被激了出來,就說怎麽這麽容易就激出來了,既然如此,那便讓元讓出手,再加以李典輔佐,面上裝作有些詫異道:“哦?元讓,軍中無戲言。”
“哼!”夏侯惇一聽,便哼了一聲,拍拍胸膛說道:“我願立軍令狀,生擒劉備,活捉關羽獻於丞相,如不能,願將首級獻於丞相。”
“好!”曹操一聽,拍了一下案幾便將自己剛剛定下的出兵人選說出:“我令夏侯惇為都督,於禁、李典、韓浩為副將,領中軍五千,河北郡國兵一萬五千人,直撲宛城,待各州郡糧草齊備,我意親領大兵十萬,先攻荊襄,再伐江東,即刻征集糧草,待今年六月,我便要領軍南下。”
“令鍾繇、韋端二人為朝廷使者,前往關中,告訴馬騰,我意欲拜其為衛尉,若他同意來朝,便以其子馬超為偏將軍,可領其部屬,依舊屯於槐裡,防備韓遂進犯,若能帶次子和三子入朝,次子為奉車都尉,三子為北軍越騎騎都尉,若是不來,就告訴他,我已備下十萬大軍,正欲征剿涼州,不入朝,便為賊。”
“是!”
當初馬騰與韓遂相互攻殺,韓遂甚至還殺掉了馬騰的妻兒,一直到了建安四年時,曹操要謀劃和與袁紹作戰時,便派了鍾繇、韋端前去說和,又以鍾繇為侍中代理司隸校尉,持節督關中諸軍,而後鍾繇致信馬騰、韓遂等人,為他們陳述利弊禍福,馬騰、韓遂都送自己的一個兒子到朝廷為人質。
建安七年,袁尚派遣高乾、郭援率軍數萬,聯合南匈奴單於欒提呼廚泉進攻河東郡,並派使者與韓遂等關中諸將聯合出兵,曹操再次派鍾繇為侍中、司隸校尉,依前例持節督關中諸軍,而鍾繇抵達長安之後派張既勸說馬騰支持曹操。馬騰派馬超率精兵一萬多人,連同韓遂等的軍隊,與鍾繇合擊大破郭援等。獻帝拜馬騰為征南將軍、韓遂為征西將軍,允許他們開府辟召掾屬。
建安十年的時候,又派張既征調關中諸軍,名義上是關中諸軍,實際上響應的只有馬騰和韓遂,隨後馬騰和韓遂從西河入並州,擊敗了並州高乾的叛軍,又斬殺了反叛的河東衛氏的衛固等人。
因此曹操以馬騰為前將軍,改屯於槐裡,假節,封槐裡侯,如今既然要南下,必然要防備馬騰、韓遂反叛,還不如將其征辟進許都,再以其子嗣領軍屯於槐裡,而後待自己平了南方,再回師西進涼州,說不定還能得上些西涼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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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蔡瑁之計,若不是得了伊籍相助,恐怕早已殞命於襄陽,因此此次劉表相邀,劉備先是在諸葛亮的建議下,回信劉表告知幾月幾日前來,劉表回信言曰可,隨後這才南下襄陽,不過在徐庶和諸葛亮的建議下,讓霍昭與趙雲隨行,等到了襄陽,霍昭在外,趙雲在內。
劉備帶諸葛亮、趙雲進城,霍昭則是帶著已經配了三百套馬鎧的驍騎營在城外策應,趙雲帶著本部親衛在襄陽府衙外等候,劉備則是和諸葛亮兩人入府。
一入府,劉備便問計諸葛亮道:“軍師,此番見到景升兄,應當如何回答?”
“先謝襄陽之事,他若提出將荊州讓於主公,切不可推辭,若令主公領南陽之兵守江夏,征討江東,萬不可答應,隻說容先回宛城再整頓兵馬。”
“好。”
劉備和諸葛亮一轉入庭院,便看見劉表一人坐於堂內,“玄德賢弟,今日蔡氏回江陵拜見嶽母去了,我才能為賢弟備上酒宴,就等你來了。”
劉備帶著諸葛亮進了大堂拱手行禮道,“景升兄,自去年一見,備,可是好些時候未嘗得景升兄的酒了,就是不知蔡瑁將軍如今在?”
劉表端起酒盞,先喝了一口道:“玄德賢弟放心,蔡瑁也跟著一起回去了,若不然我還未必能給賢弟置下這一席酒宴呢。”
劉備和諸葛亮這才安心坐下,劉備和諸葛亮並不怕蔡瑁是否在此,府門外有趙雲帶著數十親衛等候,城外跟有八百驍騎等候,這陣勢別說蔡瑁設下伏兵了,只要劉備自己能在第一時間抗住府衙內的圍攻,便只需安心等待趙雲入府,趙雲一入府,也就代表霍昭的驍騎營最少已經掌控了一道城門,並且正在向城中府衙挺進。
“唉。”劉表和劉備、諸葛亮兩人酒過三巡之後,劉表哀歎道:“今江夏失守,黃祖遇害,荊襄危急,而這蔡瑁更是頻頻想要推舉琮兒繼我而上位荊州牧,因此不能常與賢弟痛飲,今日宴請,宴中諸事,唯有我與賢弟以及孔明相知,我所想之事,便是舉兵共商東進江東報仇之事。”
劉備一邊喝酒,一邊聽完劉表說的話,開解劉表道:“黃祖性烈,不能用人,我聽說江東克江夏之先鋒甘寧,原是益州之郡丞,後景升兄又讓劉范勸其起兵反叛劉璋,又為趙韙所破,這才回了南陽祖地,為黃祖帳下之將,又被黃祖帳下蘇飛所放,這才投了江東,黃祖故而招此禍患,實是可惜呀。”
“今若興兵東征奪回江夏,倘若曹操乘虛派兵偷襲南陽和襄陽,若是繼續東進,荊襄之地必為曹操所得,若是回兵防備曹操,孫權也定會率兵再次西進,不管如何,兄長與我皆會兵敗。”
“賢弟之意,此仇不報?可若是不報,江夏難受,就怕這孫權又舉兵西進,徹底攻佔江夏郡啊。”
“暫且忍耐,再作計較,不如遣一大將,領軍駐守江夏,備願為提供五千精銳將士,兄長依舊為其提供糧草便是。”
“既然如此,便聽賢弟所言吧。”說罷,劉表又屏退左右仆役道:“我如今年老多病,不能理事,想請賢弟前來相助,我死之後,賢弟便接替我為荊州之主。”
“兄長何出此言,備安敢擔此重任……”劉備口中之語卻被坐在下首的諸葛亮打斷,劉備這才記起諸葛亮的謀劃,可正欲接受,又卻違背本心,若是真的答應了自己便不是那個劉玄德了:“兄長隻管安心養病,此事容弟再思。”
劉表見此,也隻得放心心中打算,在劉表自己看來,長子劉琦懦弱無能,,二兒子劉琮年紀雖小,但卻聰慧,若是自己還能再活上十年,那裡還需要將荊州托付劉備,雖然是同宗兄弟,可畢竟血脈早已遙遠,最多大家都有個太祖高皇帝做祖宗而已。
劉表自己在劉備打下南陽之後,便心中有兩個打算,若是自己身體康健,便等劉琮成年加冠,將荊州交到劉琮手中,若是年老多病,時日無多,便托付於劉備,至少能讓自己有血脈子嗣存世,好歹自己百年之後,四時還有香火祭祀。
三人又飲了幾杯,劉表便已經不勝酒力,強撐著為劉備安排的住所,這才回了寢室,而劉備與諸葛亮一回去,“劉景升欲將荊州托付於主公,主公為何推卻?失此良機,實在是可惜呀。”
“軍師不必多言,景升兄待我,恩禮交至,我怎忍心乘人之危,奪人之地。”
“哈哈哈哈。”諸葛亮聞言便笑了起來道:“真不愧是主公,亮並未看走眼,主公真是仁慈之主也。”
卻又惋惜道:“主公可曾想到,一旦曹操大軍來攻,南陽一郡怎能做立足之地,曹操本就征過一次南陽,如今又有張繡為將,張繡駐守南陽比主公還要早,再者荊州乃用武之地,主公不取立足,自有他人取之啊。”
劉備歎了口氣,正準備回答諸葛亮的疑問,外面突然有人稟報道:“主公,公子劉琦來見。”
還未等劉備請入相見,劉琦便已經衝了進來,跪在劉備面前哭道:“叔父!請急速救我啊。”
劉備上前將劉琦扶起道:“公子快起,公子,這是為何?”
劉琦被劉備扶起,一扶起便帶著哭聲道:“叔父,請速速救我,叔父!”
“公子莫哭,有話請講。”
“叔父,繼母不能容我,想讓二弟繼位,時時有意加害,侄兒性命只在旦夕呀!”
“唉,此乃公子家事。”劉備話說道一半,便看向一旁的諸葛亮道:“軍師可能看在備的份上,為公子設謀相助。”
“此乃公子家事,亮豈敢參言。”
劉琦一聽,便口呼叔父,又拜倒在地,請求劉備解救,劉備隻得向諸葛亮再開口道:“還請軍師看在備的份上,為備之苦命侄兒設謀相助!”
諸葛亮聞言便知道劉備心意已決,也罷,主公既然推卻劉景升所贈,便先為主公向這公子劉琦施以援手,且看後事如何吧,想到這裡,諸葛亮便搖著羽扇看向劉備道:“敢問主公,主公心意已決?真要亮為公子設謀相助?”
“軍師無需多言,備心意已決,還請軍師為我這侄兒設謀一助。”
劉琦也收聲拜道:“還請先生為我設謀,如今這裡只有叔父、先生與我三人,話出先生之口,入我之耳,還請先生為我設謀相助!”
“唉,疏不間親,公子此舉倒是讓我與主公難做,也罷,公子可知春秋之時申生在內而亡, 重耳在外而安。”
“今黃祖新亡,江夏無人防守,公子何不上言,請求屯兵守江夏,則可避禍!”
劉琦本來聽到申生在內而亡,重耳在外而安,還又些疑惑,直到聽到諸葛亮說讓自己上言屯兵江夏而避禍,這才恍然大悟,隨即拜謝諸葛亮,隨後又拜謝劉備:“叔父與先生之大恩,琦必不敢忘,日後叔父只要需要琦,只需派人來江夏尋琦,縱使相隔千裡,琦必領江夏之兵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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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衛平和徐庶遣人來報,說許都出兵了,劉備與諸葛亮準備返回南陽坐鎮,便去劉表榻前辭行,這兩日劉表又再次病倒在榻上。
臥在榻上的劉表握住劉備的手道:“琦兒作日上言要屯兵防守江夏,我恐他難以勝任,賢弟以為如何?”
“江夏重地,不能無人防守,可又非他人可守,我意非公子親往不可。”劉備說完,便向劉表使了眼色。
劉表得了眼色,雖然身體虛弱,但其中關竅,也稍微摸出點門道,“既如此,我便令琦兒領軍五千鎮守江夏。”
“荊襄之東南防務,由兄長父子承擔,西北之事備願盡力。”
“近聞曹操在鄴郡修玄武池訓練水軍,定然是有南征之意,如今賢弟又報我言曹操已經出兵,看來定有南征之意,我會與賢弟手書一封,憑此手書,大江以北各縣糧草、輜重,賢弟任意取用,賢弟之志,我也知道,前幾日非虛言,若是日後琦兒和琮兒不能守荊州,還請賢弟自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