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二年春,劉表部下張虎、陳生於江夏謀反,這張虎和陳生本是江夏宗賊,擁眾據佔襄陽,後為蒯越、龐季說降,投降了劉表,後被撥到黃祖麾下,鎮守江夏,前年揚州孫權來攻江夏,大破黃祖所率荊州水師,江夏郡兵力不足,交州士家,又再次遣人攻打桂陽郡,荊州兵力早已大舉南下應對交州敵軍,如今張虎、陳生又在江夏謀反,黃祖不能製。
劉表無奈,只能讓劉備南下江夏馳援黃祖,劉備親自領軍一萬,先至襄陽,拜見劉表,後從襄陽自東進入隨縣,又從隨縣進駐安陸,安陸乃是江夏郡舊治所,世祖光武皇帝時,江夏郡郡治從安陸遷到了西陵。
劉備率關羽、張飛、趙雲前往征討,一戰而平張虎、陳生,劉備待關羽、張飛二人為趙雲壓陣,趙雲上前鬥將,一炷香的功夫,兩人盡皆殞命。
“主公。”趙雲將張虎和陳生殺死之後,便瞧見張虎坐下的戰馬乃是一匹好馬,便牽著這匹戰馬,前來獻給劉備。
劉備和關羽以及張飛見趙雲平安歸來,雖然都知道趙雲武藝高強,但是三人依舊十分擔心,也可以說自己麾下將領無論是誰上去鬥將,皇叔帳下的將領都會擔心,“子龍真乃勇將也!”
趙雲指著牽來的戰馬道;“主公,這戰馬乃是上好的河西馬,我見此馬不錯,特意獻於主公。”
劉備並沒有先觀察馬匹如何,而是先摸了摸趙雲,看有沒有傷口什麽,最後發現沒有,這才看向趙雲身後的馬匹,發現戰馬極其雄駿,此馬純白,身無一絲雜毛,雄偉神駿,與自家二弟胯下之赤兔相比,也毫不遜色了。
劉備先是摸了摸它的面頰,又為其理了理鬃毛,從關羽處拿過水囊,以手作杯,喂它喝水,將水囊中的水給喂了大半之後,此馬喝完劉備手中之水後,上下點著頭靠近劉備,劉備抱過馬頭,撓著它的下頜,見完全沒有反應,隨即劉備翻身上馬,戰馬直立而起,隨後落下,又開始向前踱步,走得十分平穩,也沒有掀劉備下馬的意思。
劉備這才放松了心情,關羽、張飛以及趙雲也緩了口氣,他們都做好救援的準備了。
“好馬!”
劉備領張飛和關羽帶兵馬返回南陽,自己則是帶著這匹戰馬以及一千軍士前往襄陽拜見劉表,劉表也帶著鎮南將軍府麾下文武出城相迎。
“玄德吾弟,一路辛苦了。”劉表見劉備帶著士卒靠近,上前拱手行禮道:“江夏之亂平定,黎民百姓安寧,全靠玄德你一舉平定江夏宗賊作亂之功啊。”
“愚兄已備酒宴,為玄德你賀喜慶功。”
劉備也接過話頭道:“備投於兄掌帳下,理應報效知遇之恩。”
劉表則是打斷劉備又將劉備請至一旁,“賢弟,請。”
“景升兄請。”
兩人互相禮讓,準備回城,卻不料聽見馬匹嘶鳴“噅~弗弗···”,劉表轉身看去,便看見了正在仰天嘶鳴的戰馬讚道:“好馬呀,真是少見的好馬。”
劉備一聽誇自己的馬,面上一喜道:“嘿嘿嘿,景升兄有所不知此乃張虎坐騎。”
“哦?”劉表一聽,就來了興趣,便上前觀賞一番繼續讚道:“好馬。”
劉備上前說道:“景升兄如此喜愛此馬,備願獻於景升兄。”
“賢弟。”劉表本想拒絕,卻本能的道:“好,好,好。”
劉備上前接過趙雲手中韁繩,將馬匹牽到劉表麾下士卒手中,讓其安頓到劉表府中,
隨後劉表又鼓掌三下,襄陽城門大開,數百手持木盾、木戈,於襄陽城外,在劉表和劉備面前跳起了巴渝舞。 巴渝舞,一曰矛渝,二曰安弩,三曰安台,四曰行辭。巴渝舞的基本形式是“執仗而舞”。“仗”,兵器,“執仗”即執乾戈;伴奏則是擊鼓。
“巴渝鼓員,三十六人”。宮廷燕樂的巴渝舞,征伐戰場上的巴渝舞,有多少人戰鬥,就有多少人歌舞:在陣前拚殺者,執看挺戈,大聲呼呵,後面伴奏者,則擊鼓頓足,以增威勢,司馬相如在《子虛賦》中這樣描繪巴渝舞的壯觀場面:“千人唱,萬人和,山陵為之震動,山谷為之蕩波。”
一曲舞畢,劉表邀劉備乘車入城,“賢弟如此雄才,荊州可無慮矣,今江夏之亂事雖平,然荊州九郡四十二州縣,並非安樂之地,交州張津死後,士氏上位,依舊不時侵擾,常為禍患,張魯、孫權擁有重兵,那劉璋又安定益州,屯兵於巴郡,增我憂慮。”
劉備擺手直言道:“此言不足憂慮,備有三將足可用之,可命我三弟張飛巡守交州邊境,我二弟關羽屯兵於巫縣,我再領南陽兵馬足以威鎮劉璋和漢中張魯,遣趙雲往鄂縣拒守三江,以防孫權,兄長還有何慮?”
“哦?如此說來,荊州可以無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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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宛城府衙。
“延宗,延宗,快與我去一個地方。”徐庶拉著霍昭從堂內走出,“聽話,這次與我去一趟鄧縣會友。”
“哎呀,我說徐先生,劉伯父不在,甘伯母又在養胎,伯父走前還囑托我護好宅院,等他回來呢。”
徐庶也不管霍昭口中話語,一邊拉著霍昭出府,一邊又對霍昭說道:“此次會友,你不可失了禮數,有仲安兄在,你且放心,待你我回來,我便請主公再賞你幾具馬鎧如何?”
霍昭一聽,頓時兩眼放光道:“先生可是說真的?若是真的,我也不為難先生,我如今只要四套馬鎧便可。”
“莫說四套馬鎧,四十套都可以。”徐庶拉著霍昭的手臂在霍昭耳邊小聲道:“此次前去鄧縣,記住千萬莫要失禮。”
霍昭掙開徐庶拱手道:“喏,謹遵先生之命。”
而後兩人上馬,也不帶隨從,徐庶單馬腰間佩漢劍,霍昭也是單馬,只不過腰間佩了兩把環刀,兩人自南門出城,也不過河,一路順著白水南下,快到襄陽時,又從西南處過江,待過了江,又在龜山過了檀溪,往西二十余裡便是徐庶好友之家。
“孔明,我從南陽前來拜訪,為何不開門迎客?”襄陽城西,隆中,徐庶拍著大門喊道,而霍昭將自己與徐庶的馬匹拴住,也不多言,就靜靜的在哪裡看著徐庶敲門。
“哈哈哈!”
徐庶敲了許久也未見好友開門,又聽見霍昭笑聲,看了看霍昭,又敲了兩下道:“延宗莫急,大概我這好友還在午睡吧。”
說罷,徐庶就加重了敲門的力氣,將自己眼前這木門敲的震天響,“孔明,快快出來見我,再不出來,我便要拆門了!”
“元直,我與你何愁何怨,為何要拆我家之門啊?”
“哈哈,孔明你還有臉說,不是你邀我來此辯經嗎?為何不敢開門?”徐庶一聽就更加來勁了,又準備繼續敲門。
“唉,元直,莫要再敲門了,我在你身後呢,家中無人矣。”
徐庶這才反應過來,聲音是從自己身後傳來的,回頭望去,是一身穿褐衣,頭戴草笠,身高八尺,容貌甚偉的士人抱著一堆竹簡從馬匹之後,徐庶看去,正是好友諸葛孔明。
徐庶快步迎上前去道:“哎呀呀呀,孔明,好久不見啊。”
霍昭也是上前行禮道:“皇叔帳下驍騎司馬,河內霍昭見過先生。”
“哦?劉皇叔如今也已經開幕了嗎?”諸葛亮一聽皇叔帳下驍騎司馬,便判斷出來,劉備已然開幕,不過這河內霍氏,諸葛亮自己也未曾聽過,諸葛亮也不多說只是看向徐庶。
徐庶則是給諸葛亮介紹道:“驍騎將軍霍昭,如今在皇叔帳下任驍騎司馬,出自河東霍氏,王莽之時,從長安遷居洛陽。”
諸葛亮明白了,原來是出了大司馬驃騎將軍冠軍景桓候和大司馬大將軍博陸宣成候的河東霍氏,霍氏從元始三年就不在顯與人前了,如今居然投在了劉皇叔帳下。
徐庶又笑呵呵的道:“延宗還有一舅,乃是前北軍屯騎司馬衛平,如今亦在皇叔帳下。”
“原來如此。”諸葛亮點了點頭,他這幾日一直在田中耕種,今日才耕種完成,又步行去水鏡山莊取了一堆書簡回來,一回來就看見徐庶徐元直這狂徒在砸自己家門,這才想起,數月之前,自己曾致信徐庶,邀其前來隆中辯經。
“孔明這是才從水鏡先生那裡回來?怎麽孔明又打算連夜看書,就不怕被夫人指責?”徐庶笑容可掬的看著諸葛亮道。
諸葛亮微微搖頭,嘴角帶笑道:“夫人早些日子,便回嶽丈家中探親了,我連夜看書,我夫人如何能知,也只有你徐元直敢告知我夫人了。”
諸葛亮看了看徐庶搖搖頭,“還請霍將軍為亮且將這些書簡抱住,待亮去開門迎客。”
霍昭便伸手從諸葛亮雙手間抱過書簡,“先生無需如此。”
“好你個孔明,就這麽指使我家侄兒?”徐庶見諸葛亮看了自己幾眼,也不和自己說話,而是和霍昭說話,便裝惱道。
待諸葛亮打開自家大門,引徐庶和霍昭進去,自有小童出來相迎,徐庶伸出手指點著小童道:“你這童子,可是趁你家先生不在,自己偷懶不願出來開門?”
“哈哈哈哈,元直莫要為難童子,你這幾年在皇叔帳下可還過得舒心?”諸葛亮親自端出茶水,笑呵呵的替自家童兒解圍,又將話題帶回自己最為關心的地方上。
“皇叔帳下,文有孫乾,簡雍,雖長於遊說,但不長於謀劃,武有前北軍校尉衛平,又有關羽、張飛、趙雲相助,皇叔在來荊州之前,曾在汝南邊界於汝南太守蔡陽打過一場。”
“哦?我只知道劉皇叔來荊州兵不過八千各個帶傷,汝南太守戰死於五峰山下。”諸葛亮也知道劉備在五峰山下打的那一場仗,在諸葛亮看來,不過是憑勇猛之將,先聲奪人,挫了蔡陽大軍銳氣,蔡陽大軍士氣不振,這才有皇叔大勝五峰山。
“我曾問過皇叔此戰。”徐庶接過諸葛亮遞過來的茶水,指著安安靜靜喝茶的霍昭道:“我這侄兒,便是挫蔡陽大軍銳氣之人,先是行斬將奪旗之事,後又領麾下一百士卒披甲在前廝殺,其余謀劃才能一一使出。”
諸葛亮一聽斬將奪旗之事,便又細細打量了一番霍昭,徐庶又在一旁道:“是不是看著不像是可以斬將奪旗之人?”
嗯?
諸葛亮嗯了一聲,總覺得那裡怪怪的,但又說出上來,隻得笑道:“沒想到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魄, 真不愧是霍氏後人。”
徐庶正欲說話,卻聽見外面有人唱道:“蒼天如圓蓋,陸地似棋盤,世人黑白分,往來掙榮辱,榮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南陽有隱居,高眠臥不足········。”
“哈哈哈,是水鏡先生來了,我可是許久未見水鏡先生了。”徐庶一聽歌聲,便知道是何人來了,只不過這歌吧,雖然聽了許久,孔明又不承認是自己作的,但是徐庶和水鏡先生以及孔明的老丈人黃承彥老先生都十分清楚,這歌就是孔明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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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有些後悔了,他現在已經在這諸葛孔明的草堂之內被吵醒六次了,次次都是辯經的幾人太過熱情,聲音極大,其中那諸葛孔明狀態之好,如今依舊是紅光滿面,中氣十足的和人駁斥,甚至還拿著扇子,時不時得揮一下。
霍昭看著眼前這五六個辯經的,現在還有力氣和諸葛孔明辯經得只有徐先生還有後來的崔鈞,聽徐先生說是太尉崔烈之子,曾當過一任西河太守。
霍昭被六次吵醒,其中有兩次是諸葛孔明和那崔鈞辯經的時候,其中有三次是和徐先生辯經,還有兩次分別是被飯給香醒,一次是自己翻身,忘記手中還抱著自己的環首刀,然後把刀給掉在地上了。
“啊,舅舅,劉伯父,關伯父,張伯父,大糜伯父,小糜伯父,簡伯父,孫伯父,快來救救我啊!”霍昭雙眼無神的看著還在哪裡激情辯經的三人,心中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