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秘境核心被補全的那一刻,原本被李雲飛死死壓製,眼看著就要不敵的四怪,忽的精神一震。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原本已經是苦不堪言的四怪,猛地大聲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李雲飛,你輸定了!”
“這片天地,終究是我們的了,秘境核心已經到手,你們人類武者,很快就要被趕出此地!”
“現在的我們,已經擁有了這片天地的力量,李雲飛,你再怎麽強,難不成還能打破這片天地不成?”
“眼下不是李將軍願不願意走的問題,而是我們,想不想放李將軍離開的問題!”
四怪猖狂的笑著,氣焰頗為囂張。
在四怪背後,似乎是連接上了整個雲夢澤秘境,洶湧澎湃的力量不斷地湧了出來。
連之前被李雲飛攻殺下的傷痕,都在迅速地恢復著。
形勢一下子變得捉摸不定起來,李雲飛面色微沉。
他從未想到,這麽久的戰鬥,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媽的,我再怎麽強,也乾不過四個明目張膽開掛的啊!”
李雲飛心底裡罵了一句。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鬥問題,而是他在和整個世界做對抗。
四怪得意之下,也沒有留手的打算,連連向李雲飛發起猛烈的攻擊。
一時間,李雲飛左支右絀,險象環生,不多時身上又多出了數道可怖的血淋淋的傷口。
……
神廟之內……
陳皮此刻的心哇涼哇涼的。
萬萬沒想到,一番生死下來,居然為怪物做了嫁衣。
眼前這老怪物笑的越猖獗,陳皮就越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好在憤怒並沒有衝垮陳皮的理智,他強忍著怒火,衝上前,一把掐住老怪物的下巴,惡狠狠地問道:“告訴我,該怎麽取下秘境核心!”
陳皮已經意識到,秘境核心能夠為怪物所用,全靠的是這一座樣貌奇異的雕塑。
如果能夠將其取下來,自然能夠將怪物的優勢,祛除的一乾二淨。
【請問】效果發動,老怪物沒有掙扎,但嘴角有著一絲冷笑。
“沒用的,沒有人能夠取下來,誰都不可能做到!”
這是老怪物心底裡真實且有效的回答,因此也被算作正確答案。
因為在老怪物心底裡,取下來的方法不是沒有,但是不可能有人能夠做到。
【請問】得到的是被問人心中正確的答案,至於是否真的符合現實,又或者正確與否,都是未知數。
陳皮也是明白這一點,稍作思索之後,很快又換了一種問法。
“我問你,是什麽不可能的方法,能夠取下秘境核心?”
這一次,陳皮的問題多出了一個限制條件。
別小看這一個限制條件的作用,就好比牛頓的引力學說,只有在前面加上限制條件,才能夠成立。
否則,原本被證明的真理,也會淪為假象!
老怪物沒有隱瞞,也沒有能力隱瞞,直接告知道:“雕塑的手臂,摻雜了傳說中的神物,只有用更加純淨的神物,才能夠將秘境核心取下!”
短暫的迷茫之後,老怪物一臉戲謔的看著陳皮,嘲諷似的笑道:“別想了,神物如何難得,就算是我們,窮盡一甲子時間,也隻取得了一點點,又何況你這樣身份低微、實力弱小的人類武者?”
勝券在握的喜悅,已經讓老怪物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他竟然起了詔安的心思,直道:“看你天資聰穎,頗有些心思算計,不如拜在老夫門下,做一個吹簫童子,成就一段美名,如何?” 老怪物的話,怎麽聽怎麽奇怪,頗有幾分四零四的意味在裡邊。
而陳皮,卻並未曾注意老怪物之後的胡言亂語,只是古怪著看向薑宸英,問道:“宸英,這老東西說的神物?”
雖然話沒有講完,可薑宸英也是明白陳皮話中意思,十分果斷的點了點頭:“雖然搞不清你身體裡到底是什麽,可大概率,能拿下!”
得到薑宸英的肯定答覆,陳皮心底裡那一份不安也是煙消雲散,再不去看呱唧呱唧的老怪物,一個縱身,直接翻到了雕塑的身上。
此刻他距離秘境核心,不過幾尺的距離,只要稍微一伸手,就能夠將秘境核心拿在手中。
底下老怪物笑呵呵的看著,語重心長的勸說道:“小家夥不要太衝動,你一介肉體凡胎,怎能承受得起秘境核心,只要一伸手,身體勢必會化作碎塊,聽老夫一句勸,投降吧,你們沒有贏的機會!”
“秘境核心如此可怕?”
“那是自然,即便盛華城的李雲飛到此,也不敢徒手去拿,你一個小輩,不知天高地厚,碰著就得死!”
老怪物的話,無疑是給陳皮接下來的行動增添了幾分陰霾。
從始至終,化玄神鐵的相關信息,都是薑宸英的推斷,事實上,還有很多的不確定因素在其中。
如果薑宸英判斷錯誤, 那麽陳皮毫無疑問,會直接化作地上的一灘碎肉,從此再也不存在這個世界。
陳皮有些猶豫,生死面前,由不得他不謹慎。
哪怕是之前很有自信的薑宸英,此刻也是皺起了眉頭,滿是擔憂的道:“陳皮……”
“你有沒有自信?”
話沒說完,陳皮忽的朝薑宸英一笑,似乎在寬慰著她的心理壓力,問道。
薑宸英一愣神,眼中有掙扎之色閃過,若是之前,她可以很確定的說:“我有百分百的自信!”
但此刻,薑宸英卻不敢開口了,這一切都出自她的判斷,而一旦判斷失誤,眼前這個陽光開朗的少年,就會直接變成一灘沒有生命力的碎肉。
“我……不知道!”
咬了咬牙,薑宸英歎了一口氣,神色間滿是沮喪。
她不敢,不敢拿陳皮的性命,去賭這所謂的真與假。
“不管如何,還是得嘗試之後才知道!”
陳皮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內心地閃過的是曾經學習到的:實踐出真知。
橫刀劃過手掌,殷紅鮮血流了出來,將手掌染紅,點滴狀血點滴在地上,似乎隆隆作響。
此刻,陳皮的呼吸越發的局促,恰如胸膛中劇烈跳動的心臟,烈火仿佛在心底裡燃燒著,不斷地刺激著陳皮的靈魂。
直視著秘境核心,陳皮吞了吞口水,嘴唇發乾,手掌微顫,而目光,卻是愈發的堅定。
“奶奶的,這把賭了!”
惡狠狠地罵了一聲,陳皮不再猶豫,直接伸手抓向秘境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