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陳皮伸了伸懶腰,看向一旁一直守候的薑宸英。
睡夢之中難知歲月,有時候隻覺得是一閉眼的功夫,很可能已經過去一天。
“不到兩個小時。”
“他們還沒回來?”
“還沒有。”
陳皮皺了皺眉。
時間似乎有些長了。
以隱元境武者的速度,區區二十三千米的路程,可用不了太久。
如此想來。或許是這處四級關押點內,出現了某些新的變故。
“三兒,別玩了,去探查下情況!”
一招手,三兒從沼澤地裡鑽了出來,嘴邊還有一根水草。
“吱呀吱呀……(麽得問題呀我的主營!)”
陳皮:“……”
啥玩意?
三兒哪裡學的這口腔?
“你應該多睡一會兒。”
薑宸英建議道,清冷的眸子注視著陳皮,罕見的流露出幾分關心。
“兩個小時,也就夠了。”
陳皮無所謂的笑了笑。
過目不忘的BUFF在,他的精力恢復速度,遠比普通人要快。
約莫過了有一刻鍾,三兒從沼澤地裡鑽了出來。
“吱呀吱呀……(麽得事嘞。)”
簡單地一句話,陳皮放下心來。
“走吧,該去四級關押點了。”
招呼一聲,一行人立刻行動起來。
約莫有半個小時左右,陳皮等人趕到四級關押點。
沼澤地滿是血色,處處可見怪物的屍體。
人類武者方面,並沒有出現死亡,只不過傷員不少。
見是陳皮到來,寸頭武者歸還了水府鑰匙,笑道:“你這玩意還真好用,大家夥打了怪物一個措手不及!”
“有用就好,裡面情況怎麽樣?”
“豐收!”
寸頭武者邊走邊道,笑容滿面。
“光是被關押的隱元境武者,就有一百二十人之多,至於學生,足足有三百多人!”
“這麽多?”
陳皮略有些驚訝。
隱元境武者的數量,可遠比之前幾個小時解救的還要多。
如果都能夠恢復戰力,對於整個行動,絕對是一項巨大的助力。
“依舊是中毒狀態?”
“對,不過問題還要多一點。”
提起這個,寸頭武者面色微微有些變化,繼續道:“隱元境武者的雙目,都被刺瞎了!”
“瞎了?”
陳皮神色一變。
雖說只要出了雲夢澤秘境,即便是瞎了,還是能夠依靠醫療手段治好。
但如今還身處雲夢澤秘境之中,雙目失明,對戰力的影響不可謂不大。
武者耳聰目明,理論上是可以憑借一種感官,對周圍世界進行感知。
但是絕大部分武者,還是習慣於用雙眼來丈量世界,進行戰鬥局勢的判斷。
雙目失明,隱元境武者的實力,足可以打個對折。
“這可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陳皮隨著寸頭武者走進關押點內,入目之處,滿是雙目失明的隱元境武者。
大家都很安靜,部分武者處於昏迷狀態。
來救援的武者忙碌著聚集人手,等待救援的武者,則是面色平靜。
沒有人吵鬧,也沒有人有抱怨之言。
見陳皮到來,來救援的武者紛紛打著招呼。
“陳皮,你感覺怎麽樣?”
“休息好了沒?身體還疲憊的話等會再施針,
不著急的。” 陳皮笑著回應,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的道:“睡了一下,滿血復活!”
聊天聲音引起了被救援武者的好奇,眾人紛紛扭過臉來,似乎是想要看清楚,那個被一眾武者大力誇讚的少年,是個什麽模樣。
只可惜,並未有人能夠看到少年的面貌。
雙目刺穿,失去了光亮,只能夠聽到少年溫暖的嗓音。
像是什麽呢?
不少人心中冒出這個疑問。
是和煦的春風?還是冬日裡的暖陽?
每一個隱元境武者,都有著不同的答案。
陳皮沒有猶豫,直接入場施針。
這一次在場武者數量頗多,因此不少人加入了忙碌的隊伍。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在場所有人所種毒素全部被清除乾淨。
隱元境武者重獲新生,紛紛致以誠摯的感謝。
而被關押許久的學生,也紛紛好奇的看著被眾人交口稱讚的陳皮。
明明是差不多年紀,這個滿頭大汗的少年,卻有著一股特殊的力量。
讓人覺得,分外安心。
“雖然都祛毒了,可惜他們的眼睛暫時失去了光彩。”
吳棱歎息一聲。
雲夢澤秘境中沒有條件治療,而且一時半會,還出不去!
這意味著,這一百二十個隱元境武者,論戰力質量,大抵上只能相當於四十到五十隱元境。
戰鬥力大打折扣不說,有些精細的任務,很可能都無法做到完美的配合!
“雙耳用得好,足以媲美雙眼,只不過我們都習慣了用雙眼,一時半會的難以發揮出全部實力。”
雙目失明的武者歎息一聲。
聽力方面他並不擔心,但是如何能夠在嘈雜的環境中,準確的分辨請每個敵人的方位,是一個巨大的問題。
如果分辨不清,很可能會造成誤傷,到時候就麻煩了。
戰場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稍有不慎,就會流血犧牲。
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去做這樣的賭注!
“如果有聽聲辨位的技巧,倒是可以彌補這部分的缺陷,至少能讓他們發揮出更多的實力!”
薑宸英淡淡的說了一句。
“姐姐,這技巧哪有這麽簡單得到。”
吳棱翻了個白眼。
武學難得,技巧更加難得。
普適性的東西,看起來似乎毫不起眼,但想要研究出來,需要花費的心血,不是一點半點。
能夠為所有人所適用,本身就是不小的難度。
人與人之間,差別之大,有如雲泥。
“或許我有辦法。”
薑宸英的話給了陳皮一些思路。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之前得到的聽風刀。
聽風刀本就是為盲眼之人,所創造的刀法。
其中,不僅有刀法的凌厲,更有專為盲眼之人所用的聽聲辨位之法。
只不過,想要將二者分離開來,需要不小的心力。
“你有辦法?”
吳棱睜大了眼睛。
腦海中猛地蹦出一個荒謬的想法來。
陳皮不會是想現編一個吧?
這想法蹦出來之後,很快就在吳棱腦海中回蕩。
而後,他的神情,便愈發的驚奇起來。
偏偏,這離譜的事情,吳棱還覺得有幾分……可靠!
“真是見了鬼了!”
吳棱低聲說了一句。
而後,就聽陳皮肯定的回道:“給我一點時間,我試試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