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睛微眯,宛如月牙。
一顆有些尖銳的小虎牙,都因為食物的美味而顯露出來。
“書呆子,你要陪我一隻鯤雞,我還等它變鯤鵬呢,有鯤鵬血脈的雞不好找。”
“啥?!!雞還有鯤鵬血脈?”
“雞怎麽可能變鯤鵬,野雞變鳳凰我倒是聽過。”
“恩?!!”
“喂,等等,斯——!白柒柒!你松口!你屬狗的啊,動不動就咬人!”
“哼!誰讓你又騙我,還有我屬虎的,不是狗!”
“我騙你什麽了?”
“是你說雞可以化鯤鵬的,還說那種不怕人的雞,身上有一絲鯤鵬血脈。”
“我去!這你都信?!”
某人也是想起了十歲前似乎真的這麽說過。
不過一想到這,某人也是理解,為什麽這丫頭會相信,這雞自己跑鍋裡去了。
恐怖如斯!
不愧是,不是一個畫風的蘿莉。
不過話又說回來,上傻子,應該不會犯法吧。
畢竟都十五歲了,隻比自己小一歲,放在這個時代都是可以當媽的人了。
某人摸了摸下巴,沉思到。
這該死的莫名的負罪感。
“書呆子,你是不是在想什麽不好的事。”
少女毛絨絨的的耳朵微動,似乎察覺到了某人的惡意。
望著某人的目光不善了起來。
“咳咳!哪有的事。”某人臉不變心不跳,輕咳道。
……
見狀,一旁的村民也是早早將孩子帶了回去。
不管怎麽說虎口脫身都是值得慶幸的喜事。
作為成人的他們,識趣的將自己的孩子帶了回去,沒再干擾兩人。
而且乾巽的燒雞,也勾起了眾人肚中饞蟲,如今已經是傍晚時分,他們也得回去吃晚飯了。
隻留下河邊兩人邊打鬧,邊吃雞的兩人。
村民們也不擔心乾巽的安危,村民們知道,別看丫頭很生氣,但那不過是宣泄心中怨氣罷了。
自從兩個孩子父母在乾巽十歲時壽終正寢,兩個小家夥一直相依為命。
那丫頭也就是嘴上不客氣罷了,誰要敢動那臭小子,指定被丫頭一頓胖揍。
多好的姑娘啊,自從乾巽父母離世,所有家務農活都是柒丫頭一手操辦的。
乾巽那小子也不知道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也就瘦了點,未來會餓著孩子外,除此外,沒啥缺點。
……
“唔,書呆子。”
“嗯?”
“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好怕……又變一個人。”語氣中帶著些許哭腔。
感受著背上少女的柔嫩嬌軀,以及緊緊摟著自己脖子的手臂。
乾巽心中一片寧靜,環著少女大腿的手緊了緊。
似乎想要給少女更多的安全感。
他感受的到,身上少女,那極度匱乏的安全感。
“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
少年承諾道,望著遠處的青山,許下永恆的諾言。
“真的?不騙我?哼,你一直就知道騙我。”
少女有些遲疑的望著少年,白嫩的小手揪起少年額頭的一縷碎發道。
“那我就騙你一輩子……”少年輕笑。
“真的?不許騙我,我不然我咬死你。”
“不騙你。”少年道。
“不過……”
“怎麽了,
你打算反悔?” 察覺到身上少女露出小虎牙,對著自己的肩膀躍躍欲試,少年趕忙道。
“沒有的事,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多讀點書,我怕你出去被人騙。”
雖然他挺享受少女的打鬧,但他可就這一件衣服,一身口水的感覺可不好。
“唔,哼哼,你以為我傻呀,那麽容易被騙。”少女不滿道。
“沒有沒有,我家柒柒天下第二聰明。”少年忙道。
“嘻嘻!”
“為什麽不是天下第一?”
“這不還有我嘛,說你天下第一,你自己信嘛。”
少年指了指自己,不要臉道。
“哼哼,算你識相。”
以上都是少年哄少女開心罷了。
一個聽見有人說騙她一輩子都不反駁,反倒感到開心的小傻瓜,天下倒數第二還差不多。
要不是因為那莫名的負罪感,乾巽覺得今晚就能騙她十遍又十遍。
“我哪有那麽好騙啊,傻哥哥……”
望著天邊後,那即將落下的十金烏,少女喃喃道。
“什麽?”
聲音很輕,少年並沒有聽清,下意識問道。
“我說你才好騙,大傻子。”少女嘟了嘟嘴,隨意道。
“回家後給我講故事。”
“哦,柒柒想要聽什麽故事?”少年一愣,前身六年的記憶,從來沒有過給少女講故事的經歷。
少女突然提起,讓他為之一征。
隨後也是應到,擁有前世記憶的他,為一個女孩講故事還是很輕松的。
“石頭記,我想聽。”少女語氣中帶著些許期待,與期許。
“石頭記?”
“就是那什麽曹雪什麽寫的書,紅樓夢什麽的。”
“哼哼,我托人問過,根本沒有人寫什麽石頭記,一看就是你騙我。
還騙我說,你沒看後面的,等看了再跟我講。”
少女自顧自的訴說心中的不滿。卻是沒有注意,聽後有些愣神的少年。
“到底可不可以?”
少女半響沒有收到回應,小手不滿的在少年身上敲了敲。
“可以,當然可以,柒柒想聽,晚上我就講給你聽……”
少年回過神來,應到。
“我現在就要聽。”
“好好好,柒柒,我忘記上回講到哪了。”
“第十九回,情切切良宵花解語意綿綿靜日玉生香。”少女提醒道。
“咳咳咳。”
少年一愣,壓下心中的些許疑惑,講了下去。
“話說賈妃回宮, 次日見駕謝恩,……”
背上少女,聽著熟悉的故事,如癡如醉,嘴角含笑,將小腦袋靠在少年肩上。一對毛茸茸的獸耳,輕輕顫動。
“唔……真好,
大騙子,
你終於回來了。”
少女唇齒微動,喃喃道。聲音很輕,講故事的少年並未聽聞。
靠在少年身上更緊了。
……
簡陋的黃土房內,少女在故事聲中入睡,小手仍然緊緊的握著少年的手,眉角含笑。
玉兔已經升起,皎潔的月華,照在了少年的臉上。
清秀的面龐上,眉頭緊鎖。
為何前身會講紅樓,為何六年的記憶清晰而僵硬,六年前的記憶為何如此模糊。
自己一個鳩佔鵲巢的存在,面對村民,為何會感到親切。
尤其是眼前這少女,甚至完全深入自己的內心。
自己可不是什麽看到美女走不動路的人。雖然眼前的少女確實美的超乎想象。
情感可以用前身來解釋。
但這石頭記,紅樓,甚至作者都一樣,如何解釋,不同是世界不可能出現完全相同的故事,如今這標題都是一樣的。
前身是如何得知的。
如今回想起來一切都那麽不和諧,一位生前法相境的修士,竟然會對自己認主,還稱自己為陛下。如今回想起來,也顯得很突兀。
“唉……”少年歎了一口氣,一切都充滿了謎團。
或許等完全融合記憶後,會得到答案吧。
一夜無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