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車廂碎裂在地面，畫從空中落下，車廂裡的三個人平躺在龍虎山莊地面上，李明、趙昌、韓糕周圍圍著以童老二和童三兒為首的一群人，路的也在其中他的兩個合作夥伴一左一右架起他，盡管腿腳並不發軟這怕得李多在左碧節在右往日重現的美好場景路的不舍得打破，哪怕篤信這是幻覺，龍虎山莊大門外的人衝進來形成更大的環，陳坤跌跌撞撞推不開人群，摔倒，他遍尋不得的胖子“老表”把他扶起來，小名叫“柳妹”的高個村婦懷抱著因為恐懼縮成一團的外國小女孩被人潮衝到此處，人們竊竊私語，空氣裡滿是不安的氛圍，每個人對眼前發生的都有不同理解。

　　李明手裡緊攥那支鋼筆，鋼筆引起童老二的警覺:“那筆，拿走。”聽見吩咐童三兒立刻行動，但被比他更著急獻殷勤的追隨者擠到一邊。

　　“欸嚇！快報警！報警！剛才就是這幫人打的我！”陳坤指著童三兒和上去搶筆的幾個人，周遭沒人理會他的指控，大胖子松開攙扶陳坤的手後退表示不會給予更多幫助。

　　柳妹舉起懷裡的外國小女團“那個！他媽，你妞，啊，哈嘍！哈嘍！”想要引起碧節的注意，她除了電視小品裡常講的幾句並不會說英語，見碧節沒反應以為因為小女孩仍縮一團沒認出，趕緊把小女孩在懷裡揉展了再舉起來。

　　穿皮夾克的人覺得身邊人都很危險，他把自己看到的商機藏在眼睛裡，覺得每一個和他對視的人都在覬覦，但他不得逃離因為兌現商機需要童老二的允許，皮夾克的攤子要支在童家的新村，一直在人群裡走啊走，想找個接近的機會卻因為多疑沒第一個衝上去搶筆。“他媽的，擠什麽擠。”只有他的老朋友聽出這句話不是在講別人而是在講皮夾克自己，老朋友用沒夾著頭盔的手拍了拍皮夾克示意他別急。

　　舊睡衣婦人在人群裡很扎眼，因為她對那個人都關心，那是因為舊睡衣總覺得在村裡誰都是自己人。“慢點，別磕著了，瞧你，還這麽毛，三兒啊！”她的勸阻沒人聽進去。舊睡衣婦人關心的人群裡沒有關心她的人，反而是關心舊睡衣的人忙於阻擋她醉心其中而忽略的危險。“起開！瞧不見人啊你！”穿睡衣拖鞋的男人聲音洪亮孔武有力，在紛雜人群裡保護舊睡衣婦人的安全。

　　時髦衛衣彰顯個性的熒光條設計於一眾穿著老土的村民裡鶴立雞群，多虧這耀眼的設計穿時髦衛衣的中年人才找回被人群衝散的女兒:“你回家吧妞，這太亂了。”“你回家吧爸，太亂了這。”父女倆異口同聲勸對方走，他們在人群最外圍幾次三番想進到中心無果，不願離開繼續努力的原因和其余人一樣。

　　只有兩個人沒有隨著漩渦舞蹈，他們嘲笑那些抱著簡單希望做著複雜努力的人們，馬上就是午夜了，對於未來的茫然無措感就要前來襲擊他們，這時間段是一天裡最難熬的，一般人用睡眠來減輕痛苦，他們不一樣他們就靠彼此。“你看，他們像不像衝水馬桶?”一個人取笑人群。“哈，像，太像了，哈。”另一個也這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