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事在高個村婦嘴上還沒翻篇:“跑啥呢?小野種!”一隻巨手鉗住蛤飛的胳膊把他停住,那外國小女孩在不遠處看,蛤飛仍就是哭,高個村婦對付情緒激動的小孩似乎很有心得不慌不忙的在圍裙裡翻找,接著噗嗤,一根黃褐色長條伸進蛤飛的嘴裡,蛤飛本來哇哇哭,長條一進嘴習慣性就開始品味,可沒等他嘗出這是什麽玩意長條又被高個村婦從嘴巴裡抽出來,身處這個怪異情況蛤飛頓時就忘了哭。
“你家裡人呢?說了就讓你吃。”高個村婦對蛤飛說。
黃褐色長條在口中留下的略有甘甜的回味還沒結束,蛤飛的淚腺又有反應了,見蛤飛不吃軟的。
高個村婦臉刷就變了,長白馬臉上肌肉聳動:“快點說!別在這耽誤我!”
經過這一嚇本來濕潤的眼瞼猛地收縮眼淚就給憋回去了,蛤飛被高個村婦的手段拿捏住,哭不出來開口說話:“俺媽的筆找不到了!我找俺媽去!”
“什麽你媽的筆!小小年紀一嘴髒話,真是有娘生沒爹管!”高個村婦:“我問你家裡人呢?”
“我找俺媽去!我找俺媽!媽!”蛤飛的情緒沒救了嘴裡反覆喊著掙扎扭動,高個村婦放開蛤飛,蛤飛蹲到地上聲嘶力竭的哭,就像夏天的雨,好在夏天的雨劇烈但持續不久,高個婦人把黃褐長條塞到蛤飛手裡等他哭完。
“龍虎山莊”大門外傳出這個時間不該有的嘈雜聲,高個村婦以為是送麵包的車終於來了,就去接,出門看見不只是車還有把車圍住的一幫人,都是村裡人,新村裡的村民,帶頭的吵吵著:“叫那外國佬滾出來!”帶頭的叫童三兒,老童的兒,雖同為一村人但高個村婦很煩他。
“龍虎山莊”老板見來的是童三兒沒好臉:“吵吵什麽呢?有事?”
“你家住的外國佬給俺爹害了!叫他快出來!”童三兒到了門前對側身把門堵住的老板臉貼臉:“俺爹已經拉去醫院了,這個事必須有個說法!”
老板不願意惹這瘋狗的一身騷便再側身讓路給他進去,童三兒沒動:“叫他滾出來,聽不懂嗎?叫你屋裡的洋狗滾出來!”
老板仍不想理他擺手扭頭隨著瘋狗在門口自己叫吧,一句兩句跟放屁沒兩樣又響又臭。女老板出來了她是硬擠了笑準備上去油滑幾句的,童三兒能這麽叫是有他老爹,老童在村裡很有威望,有幾年村裡每戶人家都欠他點什麽,後來村裡人漸漸都散出去打工了,欠的東西才或多或少補回來點,老童很多沒追究,有的走的遠了不記得就算了,凡還回村還認七裡溝是自己家的都當老童是長輩是恩人,正缺的時候人家把不多的借你,這債實在難還,女老板是記得債的,不想撕破臉跟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童家三兄弟。
女老板:“三兒,別跟你姐夫吵,怎了跟姐說。”
童三兒:“別亂攀,你不用在這滑,你老頭今天不把洋狗拎出來說明白,等我哥主事了,你這‘龍虎山莊’就該倒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