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陽台上養了不少植物,有花有樹有藤有菜,大小花盆共有十多個。每天我們都觀察和呵護著這些綠色的生命,為它們哪怕一丁點兒的成長而欣喜。今天猛然發現,其實更值得感動和感謝的,應該是花盆裡的土壤。正是高樓裡這些難得的泥土,才讓植物有了生長的可能。要想有成長,先得有土壤。
陽台上有幾株爬山虎,每天起床我都會去觀察它的長勢。自從開春以來,爬山虎長勢十分喜人,葉子又油又綠,藤蔓努力的往上攀升,每天都有新的進展,每天都會給人驚喜。家裡所有的植物中,我最關注的便是爬山虎,也最鍾愛爬山虎,也許是因為它不安於現狀,有一股韌勁和“上進心”。
除了爬山虎之外,還有兩種瘋長的植物,那便是在飄窗上“養”的紅薯和淮山,它們都長出了很長的藤蔓,而且生長速度驚人,幾乎每天長出一大截,伊伊說比竹子長得還快。我分明發現了這四種植物的共同之處:無需栽培呵護,只求自我成長,沒有炫目花朵,低調快速向前。做人似乎也應該如此吧。
我對所有花草樹木都心懷喜愛並感恩。但相對來說,我喜歡樹和草會多過花,因為樹草更低調堅強,也總是默默奉獻;我喜歡野生植物會多過盆栽,因為野外的植物不需要照料呵護,它們象征著生命的獨立與頑強;我喜歡竹子和古樹會多過別的樹木,因為竹子代表生命的活力,而古樹詮釋了生命的長度。
有一次聽老師講“製”的甲骨文含義,是將樹木的枝丫砍掉,讓它長成棟梁。我心想,一棵樹好端端的長著,你人類憑什麽來砍我?你覺得枝叉沒有用,但這都是我生命和身體的一部分,憑什麽你說砍就砍?我為什麽要被你所傷?另外所謂“棟梁”,只不過是你們人類建房子、打家具的木材,我憑什麽要成為給你們用的木頭,而不能成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