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前任猩月長的屍體上,卡爾並沒有感到滿足。
因為卡爾忘記了重要的一點這些直接來自恐虐的力量,似乎並沒有經過帝皇的初步淨化。
而當卡爾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想要殺戮的欲望已經無法被抑製住了。
站在場地中央的卡爾,此時宛若一尊真正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任何一個同心會成員敢於發出聲音。
在這之前,哪怕是那些被獻祭儀式召喚出的惡魔,都沒有能達到這個效果。
俯身撿起地上掉落的兩把巨型雙斧,此刻卡爾已經下了決斷。
環顧四周一圈後,卡爾大聲喊道:“全場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
當然其實喊不喊都沒啥區別,畢竟現在在場的各位,不看卡爾那要看誰。
對於這些同心會成員來說,在輕松虐殺了前猩月長後,法布裡(卡爾)屁股下面的猩月長位置已經是穩穩當當的了。
而除了懼怕以外,還有一部分人是在等著法布裡(卡爾)繼承猩月長的位置。
因為,改朝換代同時也意味著新的機遇。
前猩月長在那個位置上已經坐了太久了,也是時候該輪換一下了。
畢竟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不是傻子,能安安穩穩的去獻祭別人,誰又願意去獻祭自己呢?
不過,與這群同心會成員想的那個輪換相比,卡爾預設的這一波輪換似乎要更“血腥”一些。
但在好戲真正開場之前,卡爾還需要做一些準備工作。
伴隨卡爾悄悄按下一個藏在罩袍內的微型開關。
一道信號順著開關內的發信器傳到了選手休息室內卡爾的背包中。
而在接到指令信號後,背包中的高功率發信器又將信號發送到了更遠處。
同時一陣細微的震動也在卡爾罩袍內的發信器上響起。
一聲,(成功連接至背包,數據庫已複製完畢。)
兩聲,(成功連接至紅海盜傭兵團)
三聲。(計劃書已收到,確認開始執行。)
在感受到發信器上傳來的三次震動後,卡爾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至此,一切準備完畢。
(納垢爺爺好呀,我又來打卡了。)
提及名諱,納垢注視值+10%當前100%
深吸一口氣後,卡爾說出了那句話的下半段。
“我宣布,今天除非改信帝皇,否則沒人能從這裡出去。”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卡爾的發言,完美的避開了這群“聰明人”所有的猜測。
它們猜過卡爾可能會搞一場“大清洗”;
它們猜過卡爾可能會提出新的腐化大計劃;
它們甚至猜過卡爾會開始準備新的一輪惡魔召喚。
但唯獨卡爾上台開始喊信仰帝皇,是沒有人敢去猜的。
可很快,這群同心會成員中的一部分人就明白了,卡爾說的是什麽意思。
複蘇之風!
伴隨著一道道綠色波紋,如同石子在水塘中砸出的漣漪般,以卡爾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而去。
很快,卡爾在台上的同心會成員中就聞到了不同的味道。
自動排除掉那些納垢的味道後,帝皇派與恐虐派在卡爾眼中被分的一清二楚。
同時在鮮血競技場之外,另一半納垢風格的鮮血議會廳此時也出現了異變。
牆壁上的膿包開始破裂,
而在留著膿液的“傷口”上,新的膿包又再次違反物理學規則的從石質牆壁上長出。 這些破裂的膿包中則爬出了無數隻樣貌惡心卻又細小無比的雙面蠕蟲。
納垢的神聖數字是七,它代表著腐爛和廢墟,廢物和嘔吐物,粘液和膿液的顏色。
此時,左側的鮮血議會廳正好有著七扇巨大的墨綠色落地窗。
在納垢咆哮的風暴中,這些落地窗正在嗚嗚作響。
如果仔細聽的話會發現,這些響聲中蘊含著納垢對於帝皇的否定。
“帝皇不是真的。”
而所有聽到這句話的同心會成員,都在被雙面蠕蟲侵蝕後經歷了三段變化。
從人類變成僵屍;
再從僵屍變回人類;
最後從人類再變成一條惡心的蟲子。
好在似乎是和恐虐有著某種約定,這些蟲子並沒有鑽入恐虐的底盤。
在確保了自己的所有“孩子”不會聽信那本就不存在的“屍皇謊言”後,這些來自納垢的力量便逐漸消散於無形。
就好像這裡從一開始住的就是一群肥胖且腫脹的蟲子一樣。
而如果說納垢信徒們經歷了一場“整編以及抹除痕跡”的話,那麽另一群被卡爾盯上了的恐虐信徒就沒這麽好運了。
就像恐虐往往並不介意賜福給敵人一樣,恐虐本身也並不在意這些信徒的死活。
不管是誰,只要能奉獻上“忠誠”的鮮血盛宴就好了。
至於流的是誰的血,恐虐不在乎,也不需要在乎。
一斧子,兩斧子,三斧子。
一個個恐虐信徒,帶著驚恐的尖叫被卡爾砍碎。
每一次呼嘯的破空聲響起,就必定有一個頭顱獻給黃銅王座上那位。
此時卡爾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殺到哪裡了。
沒有目的,沒有未來,沒有理智。
此刻的卡爾宛如一台冰冷的殺戮機器般,無情地追殺著一名名恐虐信徒。
那些敢於拿起武器反抗卡爾的信徒,早就成了卡爾的斧下亡魂。
隨著殺戮的進行,卡爾身上的恐虐力量也越發強大起來。
此刻,在整個鮮血議會廳內,已然沒有任何一個生物能接下卡爾的斧子。
而就在卡爾將嗜血的目光,投向那些已經改信帝皇,此時正鎖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同心會成員時。
卡爾的最後一絲理智起了一點輕微的作用。
當然說理智也許不太恰當,準確的說是對於利益的追求。
殺了他們對於卡爾並沒什麽好處。
因此在一片猩紅色血海中,卡爾艱難地將手中的利刃指向了隔壁的大蟲子群。
而這也是卡爾最後一絲理智,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希望這次紅胡子能準時一點。)
此刻,卡爾的意識似乎被強行拽入了無盡的深海。
在一片漆黑中,卡爾什麽也做不了。
此刻,卡爾唯有相信早已布置好的計劃。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熟悉的惡心感把卡爾從意識的深海中猛地向上拽去。
感受著那股熟悉的,來自靈魂上的惡心感,卡爾終於松了口氣。
而隨著安全感到來的就是無盡的疲憊。
(算了,明天起床再清點戰利品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