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遠處已經集結完畢的人群,卡爾牽起了佩卓尼拉手。
“走吧,身處黑暗之中,方能領悟光明的珍貴。”
在這句話脫口而出的過程中,卡爾恍惚間感到自己被謎語人帝皇傳染了。
但說都說了,卡爾又不好意思吃回去。
只能牽著若有所思的佩卓尼拉走上了臨時布置好的演講台。
放眼望去,此刻整座鮮血議會廳早已面目全非。
恐虐這邊還勉強好一點,除了一些劈砍痕跡之外,至少還給卡爾留了幾排“椅子”。
但納垢那邊可就被卡爾糟蹋慘了。
在建築的殘垣斷壁之上,依稀可見大量極端暴力破壞的痕跡。
看了看被扔在一旁的那兩柄,此時只剩下握把的斧子,卡爾似乎明白了昨晚自己到底幹了啥。
不過好在,至少卡爾在對帝皇信徒動手之前,就被佩卓尼拉“救了”下來。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冰涼感,卡爾心裡也不得不承認佩卓尼拉的地位。
雖然這是卡爾早已寫好的預案,但再好的方案也是要人去執行的。
而顯然,靠近一尊正在犯病的“高級惡魔”的滋味,並不比站在一名“高級”不可接觸者旁邊好多少。
可沒辦法,這就是卡爾所能做到的最好了。
速度與穩健往往是不可兼得的。
至少卡爾捫心自問,自己是做不到兼顧的。
但自己一個人辦不到,不代表帶著一群人辦不到。
這便是卡爾這次演講的真正“主旋律”。
清了清乾澀的嗓子,又順手把台子上準備的水一口乾下後,卡爾正式開始了演講。
(注:刺客庭≠暗殺庭)
===卡爾演講稿(事後整理版--摘自《暗殺庭之始》)===
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已經多久沒有看過真正的天空了。
在這片陰暗,狹窄,充滿爾虞我詐的巢都中,我們遺失了太多東西。
我們正處於一場巨大的危機當中,具體宏觀層面的危機,我之後會編成一本簡單易懂的說明冊子發給各位。
但我接下來說的部分,則是和你們每個人,或者說是和整顆法蘭克三號上每個人都直接相關的影響。
星炬已然在我們眼中熄滅,一切亞空間航行已然徹底斷絕。
下個月不會有運糧艦過來,並且今後也不會有任何支援。
饑荒、混亂、戰爭、將在半年之內到來。
除了死亡之外,你們所熟知的一切都將徹底不複存在。
並且這還遠遠不是一切的終結。
混沌與基因竊取者教派已經盯上了這顆星球,這一點相信已經見證過這場戰鬥的你們已經非常清楚。
但不用去想混沌艦隊何時到來,不用去擔憂蟲巢艦隊離我們還有多遠。
那些都和我們目前手上的任務沒有任何關系。
在這濃稠且混沌的絕望之霧中,我們必須時刻提醒自己帝皇就在我們身旁。
是的,我即是帝皇的使者。
而我此刻就和你們站在一起。
如果說新成立的教會是我們放在明面上棋子的話,那麽你們將成為暗中的行刑者。
也許你們在將來會被分配到一些看上去不是那麽“合情合理”,以至於讓你對於自己的信仰產生懷疑的任務。
但你們必須堅持下去。
在那新的曙光升起於遙遠星辰之上前,我們便是法蘭克三號上最後的援軍。
現在我宣布,暗殺庭正式成立。
紅胡子將擔任第一任暗殺庭大導師。
而你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配合教會第一任教會執事特斯卡,完成教會的第一次擴張。
記住你們的信條:
疼痛是感官的幻覺,絕望是思想的幻覺。
只有在你們安息之後,才會見到唯一能裁定你們功過之人。
也唯有帝皇才能審判你們的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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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卡爾恭敬地朝著在場的所有人行了一個勉強標準的天鷹禮。
見狀,由紅胡子帶頭,所有“暗殺者”也紛紛朝著卡爾致以標準的天鷹禮作為回敬。
哪怕是啥也沒聽懂的“大聰明”這時也抱著從眾心理,給卡爾行了一個則麽看則麽別扭的回禮。
而在敬禮結束後,一眾人便安靜地圍到了紅胡子周圍。
是的,暗殺庭與國教不同。
生於陰影之中的暗殺庭,不需要國教的那種宏大敘事來宣傳。
唯有那一柄柄自陰影中閃出的寒芒,無聲的訴說著他們忠誠。
由於暗殺庭的內部組織架構有紅胡子把關,因此卡爾並不是很擔心。
於是卡爾便走到了,此時正一臉“懵逼”的特斯卡面前。
看到卡爾牽著佩卓尼拉走來,特斯卡更是緊張到不知道該把機械臂放到那裡。
此時特斯卡已經被複蘇之風“洗腦”成為了一名忠誠的帝皇信徒。
但也正是因此,特斯卡反而陷入了深深地自責當中。
這幾百年,特斯卡雖然對於前面的事情已經記不太清了,但某些近在眼前的事情作為“商人”的特斯卡可記得很清楚。
正是這些“交易記錄”此刻成為了特斯卡思想上甩不掉的包袱。
而讓特斯卡更加想不通的則是,卡爾為什麽要讓“劣跡斑斑”的自己來做國教的領袖。
而在卡爾把特斯卡的“語音禁令”解除後,特斯卡終於把自己的疑惑與不解表達了出來。
“為什麽是我,你也知道我做過些什麽。”
此刻,哪怕特斯卡用的是純機械發生器,卡爾也從那厚重的電子音中聽出了特斯卡的想法。
聽到特斯卡的疑問,卡爾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答,因為卡爾早就準備好了另一種更好地回答方式。
卡爾不急不慢的從擔架旁的背包中掏出一張紙,開始給國教繪製未來的藍圖。
數分鍾後,一張看起來密密麻麻的“思維導圖”被遞到了特斯卡面前。
在思維導圖上的每個節點上,卡爾都明確注明了必須要完成的時間節點。
看著正在仔細閱讀的特斯卡,卡爾淡淡的問道:“你悟了麽?”
而在仔細分析完思維導圖上的計劃節點後,特斯卡終於恍然大悟。
這項史詩一般的計劃,此刻唯有自己有能力將其按照時間節點去完成。
這不光是因為特斯卡本身的能力,更是因為特斯卡還有一些“關系”。
看到這裡,特斯卡看待卡爾的眼神終於轉變了。
之前哪怕信仰帝皇,特斯卡也並不覺得卡爾除了強大的武力之外還有啥優勢。
只要帝皇給自己同樣的“福利”特斯卡就能做的更好。
可在看到這張計劃圖後,特斯卡才發現,之前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幼稚以及可笑。
“我承認你的高瞻遠矚!”
說完特斯卡便轉身快步離開。
是的,從這一刻起,覺得時間不夠用的人又多了一個。
目送特斯卡轉身離去,卡爾並沒有多說什麽。
聰明人對話,往往可以省略一些不必要的繁文縟節,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的就行。
摸了摸口袋裡的歌者徽章,自作聰明的卡爾又把63-19徽章緊緊地攥在了手裡。
萬一這玩意能一起帶過去不是賺大了?
雖然能帶東西過去和之前想的邏輯閉環有些出入,但此刻卡爾實在是想不到這個歌者徽章到底要用來幹嘛。
就像你在看一部戀愛喜劇,然後導演突然給裡面的演員發了把狙。
遇到帝皇這種謎語人,換誰上都是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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