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湧動,祖皓照常來到了公司大樓。
因為業務的飛速發展,星海餐飲在靜海市最繁華的浦東新區租下了一棟大廈的整整18層,作為作為自己的總部辦公樓。
董事長室就在最高的18樓,祖皓照常辦公,簽發文件。
“咚咚咚。”幾下敲門聲打斷了祖皓的思路。
“進。”祖皓示意道。
高莽推門而入,一如既往的戴著金絲眼鏡配昂貴訂製西裝,身材清瘦、面色平靜,給人一種說不清的陰柔感。
“是老高啊,坐。有什麽事嗎,親自上門?”祖皓微笑地看著對面這個城府深沉的男人。
高莽將股份轉讓協議如同普通草紙一樣放在桌上。
“皓哥,簽了吧。”高莽面色平淡的說道。
看著這份協議,祖皓心中五味雜陳。
小高啊,這麽快就跳出來了嘛?如此地迫不及待。
但他還是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高莽。
“說說吧,什麽意思。”經歷過上一世的苦難,祖皓早已能很好地將自己想要的情緒表現出來。
“皓哥,你還是太單純了,就以我們外賣每單3成的利潤,你怎麽會覺得我們一年能掙到300億的純利潤,這中間有多少帳目造假與偷稅漏稅你清楚嗎?現在公司法人和董事會主席都是你,你難道不怕牢底坐穿嗎?“
高莽臉上的鄙視已經不再掩飾。
“簽了這份協議,我給你500萬加靜海市中心一套房,你這輩子照樣吃穿不愁了。兩條路你自己選一個吧。”
“你想拿走我的東西?”祖皓反問道。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麽聊齋。
“以前是我們一起的,以後不是了。”高莽顧左右而言他。
“你甚至玩陰的,想送我進監獄?”祖皓繼續發問。
“咱們倆從小一個院子長大的,你忘記小時候咱倆調皮打壞了院裡的東西,我為了護著你,站出來一個人被院長處罰;”
“你忘記了你念中學時,我把打工攢下的第一筆錢拿給了你做生活費;”
“你忘記了星海創立之初,我第一時間找到你,一起創下這偌大的基業。”
“這些,你全都忘了嗎?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祖皓拍著桌子從老板椅上猛然站了起來,怒目圓睜,與高莽對峙。
高莽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想要繼續爭辯:“皓哥......”
“行了,你想要,我就給你,不過我的東西,你們可千萬要拿穩了。”祖皓直接打斷了高莽的話。
“至於你說的補償,我差這麽點錢嗎,你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祖皓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董事長室。
高莽楞在原地,他慢慢走向幕牆,望著窗外的繁華街景,眼中的愧疚只是一閃而逝。
星海本就應該屬於我,祖皓不過是一個好運的廚子罷了。
走出大樓的祖皓,將兩世的記憶重疊起來,察覺出了一絲不同。
背後操控的大手,或許不只高莽一個人這麽簡單,應該還有幕後資本在插手。
不然何至於在星海末輪融資後,上市前夕,就急切的踢我出局。
想要扳倒這一群人,不是一夕之功啊。
不過想起剛才把上一世沒罵高莽的話,都當面罵了一遍,心情就舒服多了,報仇從來不要隔夜。
祖皓懶得去想了,明日愁來明日愁。
他掏出手機,
給自己的女友唐雨菱打去電話。 “小菱,我真的被公司掃地出門啦,現在身無分文了。”
“什麽,你說太好了,這樣我就有時間天天陪著你了?”
“你晚上想吃啥,我現在去菜場買菜給你做......”
祖皓苦笑,無奈的搖了搖頭,碰上這麽個古靈精怪的富家小姐,也是一種另類的福氣吧。
秉承著“勤儉持家”理念的祖皓,在接下來的時間,依然住在公司常年為他包月的香格裡拉大酒店套房裡。
終於,到了世界杯開幕的前一天,他準備前往隔壁小區樓下的體育紅票店碰碰“運氣”。
依然是人頭攢動的商鋪,忙不開的老板娘。
“咳咳。”祖皓進門故意咳嗽了一聲。
老板娘金鑲玉一看是祖皓進來了,表情別提有多精彩。
心想高總不是說計劃取消了嘛,怎麽他還是來了。
他都沒要高總的補償金,一個身上常年不用帶錢的老板,現在還有沒有錢呀。
可別在我這賒帳了。
金鑲玉心思萬千,神色依舊熱情。
“祖總,您怎麽來了,貴客呀。”
“是的,我來了,驚不驚喜?”祖皓略帶調侃的問道。
“哈哈哈哈祖總說笑了。這不是馬上世界杯開幕了嘛,小店專門出售一款足球比賽彩票,您可以買上一些彩票,看球的時候也能增添一些樂趣嘛。”
金鑲玉驚出一身冷汗,按捺住內心的驚慌,還是把待客的客套話說完。
“這樣啊老板娘,那你們店這個彩票怎麽賣的呀?”祖皓問道。
“簡單的您可以買勝平負,還有各種玩法,規則在這份小冊子上,要不您先看看?”金鑲玉熱情不減地招呼著。
“好的,我先看看。”祖皓隨手拿起小冊子,做勢就往店外走。
金鑲玉站在櫃台前凌亂了,你怎麽都不按套路出牌呀, 你到底買不買呀。
“對了老板娘,明天的比賽,你有什麽推薦的嘛?”祖皓停下腳步,轉身問了一句。
“祖總,那您看一下001這一場,揭幕戰美麗國對戰新入圍的非洲小國,妥妥拿捏。”
金鑲玉現在賣也不是,不賣也不是,隻好把提前準備好的話說了一遍。
“好的,那我今晚先觀望一下推薦準不準,畢竟身上就剩1萬塊買菜錢了,咱輸不起呀。”祖皓感慨了一句,隨後便走出店外。
回頭看著熱鬧非凡的體育紅票店,祖皓心想:我穿越回來的,我還跟著你買。這屆世界杯的每場比賽我都知道結果,你們就坐等好戲開場吧。
夜深人靜時,獨坐空室的高莽收到了金鑲玉的來電提醒。
“什麽事?”高莽接通電話。
“老板,姓祖的今天還是來彩票店了。”
“嗯,有什麽特殊情況嗎?”高莽問道。
“他今天表現的不太正常,他問我驚不驚喜,然後說自己只剩下1萬塊。”電話那頭的金鑲玉匯報著今天發生的事。
高莽沉默了一會,隨後問道:“嗯,那你有向他推薦比賽結果嗎?”
“說過啦。老板,你說姓祖的會不會知道了些什麽。”金鑲玉疑慮的回道。
“慌什麽,都在掌握之中。賭徒一開始都是從觀望開始的,入了局可就由不得他了。”高莽面色深沉,隨後掛斷了電話。
夜色漸濃,望著幕牆外的繁華街景,高莽心中莫名升起一陣煩躁。
皓哥,你變得讓人有些看不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