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居然還活著?!”
這是唐飛醒來三天后,一直不斷詢問自己的問題,本以為自己早已葬身大海的唐飛怎麽也不會想到還會有醒來的機會。
老周去世後,唐飛內心的自責與愧疚讓他不敢去面對曾經的隊友,繼而選擇了申請遠調去一處海外的秘密監測小島駐守,過起了半隱居的生活。那段時光或許是唐飛一生中度過的最平靜的歲月。唐飛時常回憶起和老周他們出任務與生活的場景,漸漸的他的內心也平靜了下來,並非是他遺忘,隻是埋藏在內心深入,那份自責與愧疚也化作一種責任。
當然,他也很想念自己的養母王依依,雖然一直不能與其聯絡,但唐飛一直通過行動組的情報網留意著王依依。王依依自從唐飛走後,曾經擔憂了好長一段時間,不過在得到唐飛已經康復的消息後,心情便漸漸好起來。她一直用心的經營著那家小店,不到三年的光景,那家小店便被她擴建成了一家超市,生意相當的紅火。
對了,還有霍楠與小雨,他們生活的也不錯,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漸漸從老周去世的悲傷中走脫出來。也都變的成熟不少,像是一夜間長大了似的。每半年一次的補給時,唐飛還能收到他們寄來的信,寫的都是對他的想念以及生活中的趣事。
原本以為自己將在這平靜的海島上度過余生的唐飛,卻怎麽也沒想到會遇上那件事。
就在唐飛在海島駐守一年後的某天,一次意外讓他截獲了一份H國的偷襲計劃,為了確保密電被及時送出,唐飛顧不得暴露自己的位置,將信息傳遞回國內。然而,早已察覺的H國,卻喪心病狂的派遣了一艘常規動力潛艇秘密潛伏至唐飛所在的島嶼,並向其發動毀滅性的打擊。為保護島嶼上另外兩名小戰士的安全撤離,唐飛毅然決然的留下來,利用他的異能冷靜的操縱著干擾信號,對潛艇的攻擊進行干擾。最終唐飛成功了,但卻因為距離爆炸點太過接近,而被強烈的衝擊入茫茫大海之中。
……
一處破舊的閣樓內,唐飛正半躺在一台類似床樣的儀器內,一層幽幽的紫色光束正不斷在他的雙腿上來回掃描著。而唐飛裸露在外的雙腿上,有著令人作惡的大面積的潰爛,有一些表皮甚至已經碳化,他剛被救起時身上到處是這樣潰爛的傷口。
閣樓小窗外,迥異且散發著奇異光澤的天空,兩顆相互比鄰的太陽揮灑著橘紅色的光芒普照大地,放眼望去,見不到半點綠意,到處的都是殘埂斷壁,仿佛置身在鋼鐵森林般的廢墟中,猶如末日降臨。
“喲,唐,你醒了?今天感覺怎麽樣?以我的經驗再有兩天,你就能下地活動,到時候又是個生龍活虎的棒小夥。”
豪爽的聲音從閣樓下方傳來,那大嗓門恐怕隔著三條街也能聽得見。伴隨著厚重但不拖遝的腳步聲出現的,竟是一名體態發福的老人,那步伐穩健的還以為是個年輕人。老人的模樣金發碧眼,標志性的大胡子被他打理的很是整齊,渾圓的啤酒肚讓他顯得憨態可掬,若穿戴上紅衣紅帽,活脫脫就是一個聖誕老人。
老人叫沃特,是這座名為桑奇的小鎮裡一所酒吧的老板,正是他將唐飛從一種廢鐵殘渣中撈出來的,唐飛心下對這個熱情的外國老頭很是感激。
“沃特大叔,又麻煩你了!”接過老人遞來的熱氣騰騰的肉粥,唐飛謝道。
哈哈一笑,沃特擺擺手,爽朗的笑聲讓人聽著便心情開朗,
“哈哈,這算什麽,東方人總是說緣分,既然老沃特將你帶回來,那就是和唐有緣嘛。” 喝了粥,又與沃特閑聊了一會,天色便漸漸暗了下來,老沃特的酒吧就是這個時候開張,老沃特雖然為人豪爽,但極有時間觀念,就與唐飛告了別,說明天再來看他。領走前,老沃特將幾本書放在唐飛的床頭,說道:“你的腿還得有幾天才能好,怕你覺得無聊,給你帶了兩本書,打發打發時間。”
如獲至寶般接過兩本英文書籍,唐飛再次謝過老沃特,便迫不及待的翻看起來。之前在特別行動組時,唐飛便學習過多國語言,所以看起這英文書籍倒也不覺得吃力。老沃特見唐飛看的入神也不打擾,猶自下樓張羅酒吧生意去了。
其實,自從醒來唐飛心中還有一個疑惑困擾著他,他在哪裡?
雖然語言相同,文字相同,地名都有許多相同之處,甚至這裡也叫地球。但是,每當唐飛仰望天空,那兩顆散發著橘紅光芒的太陽,都在提醒著唐飛這絕對不是他所熟知的那個地球。想要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弄清楚自己身在何處,最好的辦法就是看書。
唐飛閱讀的是一本名為《地球紀年》的類似編年史卻又極富個人主觀色彩的書籍,隨著詳細的閱讀這本書,唐飛心中越發的驚駭,他的心中更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唐飛翻看頻率越來越快,他想馬上證實自己的猜測。而當他看到其中一段時間,整個人都愣在那裡,眼中的驚詫表露無疑。
“2001年,天啟之災爆發,作為導火索的亞太地區,當時投下一顆核彈的H國,需要向在災難中喪生的所有人懺悔。因為貪婪、私欲、他們發動了無恥的偷襲,並冠以一切都為了藍色而純淨的世界,這樣諷刺而荒謬的口號。看看吧,他們口中藍色而純淨的世界,被他們破壞成了什麽樣子,輻射肆虐,火山海嘯頻發,繁華的城市成了恐怖的無人區,苟延殘喘的人類,終日活在疾病、痛苦與恐慌之中。
他們是罪人,是人類的罪人!是大自然的罪人!!是整個地球的罪人!!!
去他的種族歧視吧,如果可以就應該將他們在世界上抹去……
但也懇請所有人,為那些因維護正義而犧牲的人們祈禱,祈禱他們能在天國得到安息,從那小小的海島開始,為人類與地球的英雄們唱起不朽的讚歌。”
反覆的將這段文字看了兩三遍,唐飛確信自己沒有翻譯錯任何一個單詞。海島、核彈、偷襲、H國,這些不正是自己之前的經歷,難道自己來到了未來?
唐飛很清晰的記得當初截獲的那份密電,就是H國準備向周邊鄰國發動核武襲擊的計劃書,但他也同樣記得密電已成功發回了國內,以當時國家的力量雖然不能全面防禦,但是隻要將消息公諸於眾,輕易就能將這場災難消弭於無形。唐飛可不認為連他都能想到的辦法,國家卻沒有想到。
但,窗外的景象,以及書中的記載,這一切卻又真實的發生了,由不得唐飛不相信。記憶與現實的矛盾困擾著唐飛的思緒。
“信息量還是太少,根本無法分析出事情的真相。”抓了抓頭髮,唐飛習慣性的嘗試著用分析任務的方式尋找答案,但依舊是一頭霧水。不過,這一時也急不來,即便想要查明真相,也要等自己可以下地行走才行。這般想來唐飛反而將繁雜的心思放下,繼續閱讀著手中的書籍。
數日之後,唐飛在老沃特的攙扶下,第一次走下治療儀,他雙腿上的輻射傷害總算是痊愈了。身在異地,獨自一人,暫時沒有去處的唐飛,向老沃特提出想在酒吧裡幫忙,算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老沃特欣然答應,更是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跳了起來。於是,唐飛便在桑奇鎮暫居了下來,至於身份則是老沃特的遠房親戚,現在的桑奇酒吧的酒保。
三個月後
嘎吱一聲,酒吧那扇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名彪形大漢從外走了進來,那壯碩的身形差點將那已近破碎的木門給撐破。
大漢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衝著吧台喊道:“嗨,唐,快給我來杯伏特加,這該死的天氣,又下起酸雨了,我剛買的機車又得拿去報廢了,真TM晦氣……”
吧台內,唐飛正專心致志的擦拭著一隻酒杯,聽見大漢的話,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隨即倒了杯越梅伏特加,朝著大漢走去,口中打趣的說道:“山姆,你應該謝謝老天,讓你的機車趁早報廢,否則你又得像上次一樣摔斷三根肋骨,關鍵是這還讓你禁止飲酒三個月,那對你而言恐怕是最重的刑罰吧。 ”
山姆聽唐飛拿他逗趣,也不覺惱,反而嘿嘿一笑,說道:“還是唐有眼光,這酒那就是我的命根子……”
“嘿,山姆,你的命根子不是在你褲兜裡揣著的嗎?哈哈哈……”酒吧裡其他的客人也隨著唐飛一起調笑這山姆,顯然這大個子平時的人緣挺不錯的。
“滾粗,一邊玩去……唐,我告訴你這一天不喝都讓我生不如死,更何況三個月,自那之後我算是明白,刑罰最重的不是那些法官,而是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哦,天哪,不要讓我再想起他們的模樣,否則晚上可是會做噩夢的。”
山姆搞怪的神色逗整個酒吧裡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就連他自己最後也跟著笑了起來,一時間酒吧裡的氣氛變得熱鬧起來。唐飛看著這些在酒精作用下發泄著的人群,心下有的是同情與憐憫,這些人從出生起便沒有看過蔚藍的天空,沒有呼吸過真正沒有汙染的空氣,這也更堅定他心中的信念。
一口將杯中的酒喝掉,山姆抹了抹嘴,衝著唐飛說道:“唐,聽沃特老頭說你過些時候就要隨搜尋小隊出發去艾裡克城?”
點了點頭,唐飛笑著說道:“是啊,人總得出去闖闖……”
這裡的每個人都屬於這裡,屬於這個小鎮,屬於他們的家人,屬於這個世界,但唐飛卻找不到這樣的歸屬感,他的家不在這裡,他的親人也不在這裡。
因此,他要回家,從踏出這座小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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