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仙界
一套“燒鍋”製作完成,小狗最擔心的還是能不能蒸出酒來。
好在,結果並沒有讓他失望。
待蒸過,移開上面鐵鍋,已發現架在下面的大瓦盆中已是滿滿一盆酒。嘗過,更是比蒸前的酒濃烈芳香許多。
“香是香,可是真嗆人哩!”大郎嘗過,又是不免乾咳幾聲道,“這可還是酒哩?”
“是,是更金貴的酒!”小狗肯定點頭。
小狗這樣說過,又拿過碗品嘗鍋裡還未蒸出的酒。這一品,小狗又是一怔。緊接著,又見他很快找來一根比大拇指還要粗些的竹棍,將內部打通,做成一個竹筒。再接著,又乾淨利落地在“竹桶”下腰部和瓦盆底部分別開出一個與竹筒粗細相等的洞,然後,再將竹筒用油布纏了,一頭鑲進瓦盆的洞中,另一端又透過“竹桶”上的洞從“竹桶”中伸出。
待做好這一切,小狗又讓大郎重新架好“竹桶”上的鐵鍋,再次注入涼水和冰塊。然後說一聲:“繼續燒火!”
再看,這一次又與上次完全不同。隨著火的旺燃,很快,伸到“竹桶”外的那根竹筒裡便小孩子尿似的流出香噴噴的酒來。
小狗再次拿起碗,接過半碗,嘗嘗。果然少了許多水氣,多了更多濃鬱撲鼻的酒香。尤其那種喝到肚中沒有任何雜味的醇厚香氣,真能夠“爽”到一下子融化人的骨髓。
小狗心中高興,一顆懸著的心,也一下放回到了肚裡。接著,又將碗遞給大郎,讓他嘗。
大郎已嘗過一次,又聽小狗剛才說是更金貴的酒,一時間,便脖子一仰,一口喝下。
但不喝下還不要緊,這一喝下,隻驚得大郎差點跳起。
“這味道可與上次又有不同哩,好喝哩!”說著,大郎又極興奮地舀起一碗,一飲而盡。
緊接著,又是慢慢倒在柴草邊昏昏睡去。
小狗看著大郎醉酒的樣子,也在心中點了點頭,他知道成了。
或者說,歷史上記載的一些東西,應該還是真實可靠的。
不過,大郎睡去,小狗也並沒有閑著。他把鍋裡的酒全部蒸餾完,又強忍著膝蓋的疼痛,弄來一些酒來蒸。蒸過的酒,又統一裝成到從倉房找來的陶罐中。
待將一甕酒蒸完,十幾個陶罐裝滿。小狗也累得坐在灶前,一動也懶得動。
大郎醒來的時候,已是這天的後半晌兒。
“小狗,俺怎就睡這裡哩?”大郎醒來,一骨碌爬起,看著仍坐在灶前的小狗不解地問道。
“你剛才喝了一碗酒,醉倒了!”
“是哩?”大郎摸一摸後腦杓兒,仿佛想起什麽似的道,“俺就喝了一碗,怎就啥都不覺地倒下了哩?”
“蒸過的酒勁頭大。”
“這勁頭也忒大哩!”
“要不又怎麽說它金貴呢!”
大郎聽了高興點頭。點罷頭,又猛然想起什麽似的,疑惑道:“以前可從沒聽說你會弄這個哩?”
這個問題,小狗剛才其實也早想好了。見楊大郎問,便道:
“俺也是偷偷跟人家學的。”
“跟啥人學的哩?”
“神仙。”
“神仙?”
“對,神仙!”
小狗知道大郎不信,便又道:“知道那天俺從朱雀門的城樓子跳下,為何沒被摔死嗎?”
“不知。”
“俺本來是死了。俺的魂魄都已奔地獄去了,可半道上,卻遇到了一位正準備回仙界的神仙,
神仙看了看俺,說俺大限未到,即便到了地獄,閻王也不收。說完,那位神仙又說,人的魂魄出殼一次也不容易,不如順便帶俺到仙界去走走,完了再回人間也不遲。 俺聽了自是高興,於是,滿口應允。
待到了仙界,因為看俺冷得不行,神仙就先帶俺去了一處蒸酒處,給了俺半碗酒喝,仙界的酒自是沒得說,好喝得不行,俺也是一口氣喝下。待一口喝下,不但不冷了,還頓時覺得渾身熱得不行。於是就懇求神仙就帶我在這蒸酒的地方轉轉。神仙答應了。後來,俺就見到了許多仙人正是在這樣蒸酒,整個過程被俺看得一清二楚。”
大郎聽了,仍是半信半疑,道:“你果真去了仙界哩?”
小狗便一本正經道:“騙你是小狗!”
“那你在仙界還看到啥哩?”
小狗便假裝很惋惜地歎一口氣道:“若不是聽到你拚命喊俺的名字,俺本打算在仙界多學幾樣來著,可聽你喊得急切,那位神仙心中一煩,便硬生生把俺推出了仙界。”
大郎聽過, 一時間竟有些慚愧,接著又無不遺憾道:“俺若是知道你是在仙界,說啥也不會那麽急著喊你哩!也好讓神仙帶你多看幾個地方,多學一些本事回來哩!”
小狗便安慰道:“做人不可太貪心,學到這一樣就足夠了!”
說完,便艱難站起身,準備收工。
大郎聽了,也讚同點頭。點完頭,見小狗準備收工,又不禁有些不舍道:
“即然是神仙的法子,咱們不如再蒸些好哩!”
小狗:“來日方長,咱啥時想蒸了就來蒸!”
“對,對,也是哩!”
長話短說,待他們收拾停當,走出柴房,小狗也鄭重地用一把大銅鎖給柴房落了鎖。
“以後這屋,隻可你進俺進,其他人都不準進!”小狗一轉身,在將那把長煙杆似的銅鑰匙鄭重交到大郎手上時,也小聲叮囑大郎道。
此時,楊大郎早已堅信,他們的做法就是神仙的做法。見小狗如此鄭重,也鄭重其事地將銅鑰匙接到手,一臉嚴肅道:
“除你俺,第三個人想進,除非從俺身上走過哩!”
小狗點頭。
但有了這第一步。接下來,又該如何快速贏得人們的廣泛認可,然後再賣出一個好價錢呢?
一時間,小狗又想到了一個人。
或者說,生前很有商業頭腦的鄭本順,深知人際關系的重要,更懂得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
所以,小狗想到的這個人也非別人,正是在他剛剛醒來的那幾日天天過來看望他,這幾天又不見蹤影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