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田問舍,怕應羞見,劉郎才氣。”——《水龍吟·登建康賞心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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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棄疾看到走過來眼神中滿是殺氣騰騰的中尉時,後背瞬間濕透了,但這並不是來自於剛剛的生死搏殺所產生的恐懼,而僅僅只是那個銳利的眼神所導致的。
“首長,不是的,我剛剛碰到了……”
“我問你了沒?”
“沒有。”
“那就閉嘴,顯著你了?”說完中尉就拉著站警走到一邊,當然也叫上了站在霍棄疾旁邊的小姑娘去了解情況,霍棄疾則是直挺挺的在邊上罰站著,也不說話,頭略微低著。
伴隨著群眾們的七嘴八舌,事情很快在鼓掌聲中結束了。
“那個兵,愣著幹什麽,褲子沒掉?去把腰帶解開扎上,別丟人顯眼,跟我走。”
霍棄疾快速整理完著裝,屁顛屁顛地跟著中尉就往站台走。
“你叫什麽名字。”
“報告首長,我叫霍棄疾。”
“霍棄疾,你是不是很想當英雄?”
“沒有。首長。”
“但是你的行為,你剛剛的行為很衝動,非常衝動,你想過沒有,你連最起碼的訓練都沒經歷過,而且對方還手持匕首。”
“報告首長,我……”
“你不用說什麽,我只是想告訴你,生命只有一次,我不希望看見你死的毫無價值,如果這次對方並沒有輕視你,你覺得你還會站在我的面前,看你這樣子,是不是還在想著怎麽給我解釋,或者表示決心麽,不會,你會被匕首刺傷,然後流血,如果幸運的話沒有傷到髒器,但這個鬼地方你確定你能堅持到醫院,大概率不會,你可能會失血而亡,知道失血的感覺麽,一開始你不會感到疼,說不定還能蹦能跳的,但過了一會兒你會感到劇烈的疼痛,然後是冷,是刺骨的冷,你的眼睛會慢慢模糊,視線會慢慢變黑,你知道麽?”中尉越說越生氣,指著霍棄疾破口大罵,“死,你特麽的知道麽,啊?就是什麽都沒了,你的理想,你的未來全都沒了,姑且你自己無所謂,覺得一了百了,好啊,你想沒想過你的家人、父母?然後,我特麽的還得去找你的父母,去告訴他們,他們的兒子死了,死在了這個地方。”
“我……不知道,”霍棄疾被罵懵了,首先想的是那一名側擋在地上滿身是血的列兵,然後一瞬間他又想到了父母那雙眼睛,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中尉看著霍棄疾點了下頭,“那你告訴我,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下次你會怎麽做。”
“報告首長,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我不應該逃避。”
中尉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很快被他藏住了,以至於霍棄疾卻並沒有發現什麽。
“小子,你難道不認為,在剛才那種情況可以首先尋求幫助,然後纏住對方,跟住對方,和他始終保持安全距離,讓他甩不掉你,也乾不掉你,這樣的方式是不是比一股腦的衝上去更好?”
霍棄疾思索著,覺得這個方案確實要比自己剛剛的行為要理智一些。
中尉看著不說話的霍棄疾以為他認同了,於是指著頭說道又接著說:“知道就好,要腦子決定行動,而不是所謂的衝動,腎上腺素只會給你短暫的力量,唯有這,腦子,才是你一輩子的力量來源。那麽告訴我,下次你會怎麽做。”
霍棄疾卻越想越不對勁,人家手裡可是有刀啊,隨便一劃就可以傷人,要是被逼急了順手拉一個人就是人質,要是剛才自己不出手,那絕對有可能從偷竊轉變為人質劫持事件。
霍棄疾剛想開口。
“小子,記住了,能力不夠的時候不要衝動,特別是在剛才那種敵寡我眾的時候,你只要牽製住他,然後呼叫支持就夠了,有多大能力乾多大事情,該從心的時候從心,要不然即便你犧牲了,也會毫無意義,甚者有可能成為有能力者的拖累,成為後續行動的阻礙。”中尉拍了拍霍棄疾的肩,目光柔和了些。
“首長,雖然您說的很理性,但我並不認為處在剛剛那種情形應該選擇您的方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