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豹快速攤開竹簡,快速提起毛筆,熟練地寫出一個不熟悉的漢字,接著把筆一扔。
他放棄了。
毛筆字真難。
劉豹讓曼歌把東西送去自己帳裡,好在家裡還有位專業人士。
營寨裡面,牛羊的叫聲不斷。
冷風凜冽,空氣中充斥著草香,也夾雜著牲畜的臊氣。
一名黝黑的小男孩騎著大馬,手裡拿著弓箭,像是在射地上的老鼠。
四五歲的小姑娘蹲在娘親旁邊,娘倆手裡拿著木棍,使勁搓著毛皮內裡。
遠處似乎有成婚的喜事,隱約看見有人跳舞,歡快的鼓聲歌聲不斷。
近處的少女抱著不知名的樂器。
樂器造型簡單,就是一根彎木配上幾根琴弦。
她對著劉豹靦腆一笑,然後蔥指輕撥,落落大方地演奏。
琴聲空靈婉轉,讓人忍不住閉眼享受,似是有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即使世界末日,也要繼續生活?
上班卷,下班沉迷電子產品的劉豹,已經記不清上次外出旅遊是幾年前。
一曲琴音過後,劉豹笑著點了點頭,看著這些長相並不特別的胡人,他從心裡沒把他們當成外人。
砰!
追逐嬉戲的小男孩撞到腿上,劉豹把他舉高。
小男孩也不怕生,咯咯直笑。
感受著雙手傳來的軟糯,劉豹笑著遞回給跑來的女子。
女子連連道歉,最後牽著孩子,揮手道別。
回到自己營帳門前,劉豹駐足不前。
想到餓死人的問題,居都和曼歌只是支支吾吾地敷衍。
劉豹不難猜到,權貴尚且如此,下面怕是已經壞到了極點。
去營寨外面看看?
劉豹按捺住了衝動,現在還沒有解決方案,若是被無助的族人問及,除了損失威信,還會散播絕望。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於夫羅這個單於似乎已經開始擺爛,除了早晚的禱告儀式以外什麽都不管,擔子全都撂給了劉豹。
劉豹受寵若驚之余,忍不住擔心他的精神狀況,看著這個老爹滿臉的憔悴和怯懦,只能出言安慰。
長呼口氣,踏步進入帳篷,瞧見蔡琰跪在案前。
他和她都是部落裡的新人,不僅沒有朋友,也找不到解悶的手段。
“我叫你蔡琰,琰兒,還是小琰,文姬?”劉豹挨著她坐下,開口套近乎,無論如何,這個女人除了是自己的任務目標,也是妻子。
雖然她選了做丫環,但決心攻克她內心的劉豹,決心把她當妻子好好愛護,犯不上化身勁夫增加任務難度。
蔡琰打了個冷顫,快速挪開兩步。
劉豹哪能放過她,貼貼可是任務中最重要的一環,就像大自然裡的動物,可以培養最純粹的感情。
捉住小手不讓她逃,看她嚇得要哭,劉豹心裡有些鬱悶,好像自己跟禽獸一樣。
他輕聲提議道:“閑著也是閑著,給我當助手吧,我聘你。”
“便宜都被你佔完了,聘禮還有必要麽?”蔡琰冷笑,想著自己的遭遇,臉色淒慘。
“額,不是聘禮,是聘用。”劉豹努力擺出笑臉。
“聘用?”蔡琰咬唇琢磨小會,乾脆道,“我不給胡人辦事。”
“可你吃喝都是胡人的。”劉豹認真道。
“那你放我回去。”蔡琰使勁抽手,可惜力氣比不上劉豹。
放她走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是看著這張可愛又倔強的小臉,仿佛一隻可憐的小貓,劉豹撓了撓她的手心,神秘道:“想不想讓我把漢人都放了?” 觸電般的蔡小姐想要逃,卻被直接拽了回來,摔進寬廣的胸膛,嚇得趕忙單手撐直身子,又羞又惱道:“蠻賊!”
劉豹呵呵一笑,指指牆上的合同,倒是不怕她一個弱女子動歪心思,索性掛起來提醒她。
瞥見合同,蔡琰臉上的神采快速散去,重新變得古井不波,“當真舍得?”
和蔡琰一起被擄掠來的漢人有上千人之多,他們被胡人當成了奴隸使喚。
以前勉強有口飯吃,但現在胡人自己都吃不飽,也就顧不上他們死活。
從居都那裡了解情況後,劉豹就打算救他們,而且現在根本沒人在乎。
只是對於這些漢人來說,放出去會更好嗎?
他知道現在是亂世,但外面到底有多亂,他還沒有親眼見識過。
任人自生自滅,也不是負責任的做法,起碼要搞到一些遣散費才好。
劉豹收回思緒,點了點頭,指著竹簡,“我說,你寫。”
秋眸婉轉,蔡琰再次咬了咬下唇,隨即痛快道:“希望你言而有信。”
可愛的表情惹得劉豹心癢,他接觸過不少漂亮女子,但商業化打造出來的美女都是生物意義上的絕色,甚至有些千篇一律,接觸久了很容易審美疲勞。
他知道蔡助理很漂亮,可惜總是打扮地土裡土氣,還老是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
此時的蔡琰素顏淡雅, 宛如蔡助理脫去了枷鎖,沒有了職場上的逢場作戲,多了人間煙火。
更何況,她現在還是他的妻子。
劉豹臉色變得柔和,松開她的小手,不顧她的踢騰,起身從背後抱住她,把腦袋擔到消瘦的肩頭。
關於糧食的問題,除了搶,就是借,但這兩條路困難重重,劉豹都不喜歡。
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要飯,或者說得好聽一點,叫拉讚助。
既然公司資金周轉不靈,自然要找個大哥幫忙活盤。
雖然不知道具體細節,但他好歹是看過大致劇本,哪家是大腿還能拎清。
蔡小姐掙扎半天,最後認命,畢竟更過分的事都已經做過,努力板著臉子,酡紅從脖頸一直蔓延到雙頰,可惜劉豹欣賞不到。
她寫了一手好字,而且言簡意賅,這讓劉豹忍不住讚歎文言文的精妙。
分別給袁紹、曹操、張楊和王邑四人寫了信,他們都是劉豹的富鄰居。
秉持總分總的商業報告結構,最後讓蔡小姐重新整理一遍。
信裡把以前的仇怨甩鍋給老爹,同時表達自己的悔過之心,並承諾不再給他們添亂,最後不忘要挾一下“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出去搶”。
寫完信箋的蔡琰噗嗤一笑,如同百花盛開,燦爛奪人。
察覺的劉豹側首看向嫩白臉頰,可惜春色稍縱即逝,只看清小巧精致的鼻。
他感受著她的溫軟馨香,不由自主地緊了下腰間的雙手。
蔡琰臉上閃過一絲嫌棄,然後冰山重現,不再掙扎,任憑蠻賊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