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這個繼母,就算是於夫羅本人,劉豹接觸的並不多。
大家都稱呼她為大閼氏,具體姓什麽不得而知。
早在羌渠單於被殺的時候,於夫羅和呼廚泉的家眷也在離石跟著被殺光,只剩在漢廷做質子的劉豹。
所以他們現在的家眷,都是南下河東後重新娶得。
對於於夫羅來說,至親除了自己這個兒子,就是這位陪伴他到最後的女子,他最後握著兩人的手,何嘗不是囑咐劉豹照顧好她。
於夫羅作為部族的首領不會缺女人,但能成為閼氏而不是玩物,除了長得好看以外,身份自然尊貴。
這位大閼氏,估計是某個骨都侯的女兒。
她是個平靜的女人,總是垂著臉,戴著面紗,讓人看不出喜悲。
這點倒是有些像以前的蔡琰,想來過得也不幸福。
劉豹抿著茶水,思量著如何開口。
女子柳眉緊蹙,盈盈望著劉豹,聲音清澈不失柔媚,“妾知大王習漢禮,重人倫,但也請大王憐惜,給妾身一個安身的住處。”
劉豹知道她的意思,如果自己拒絕收繼,那麽會順延到呼廚泉,呼廚泉不接受,還會繼續順延到別的族人,直至沒人要。
對胡人來說部族延續高於一切,無論才色,只要有價值,胡女注定活在男人的帳篷裡。
但像她這般有著漂亮身段的女子,加上身份尊貴,顯然不可能沒人要。
“應該怎麽稱呼閼氏?”劉豹看著她,那雙好看的眸子有些熟悉。
“你猜。”女子忽然噗嗤一笑,遞了個俏皮的眼神。
“我猜?”劉豹上下打量,那張紫色的面紗尤其顯眼,讓他忍不住想起宇文軒那隻狐狸,脫口道:“宇文家的人?”
女子摘下面紗,撥雲現日,同樣傾國傾城的臉,相較於宇文軒少了幾分狐媚,多了絲女性的柔美。
“呵,有點兒意思。”劉豹笑道。
女子也不害羞,直接起身,走到劉豹面前,俯身貼耳,竊竊私語。
“怎麽可能?”劉豹失聲。
“怎麽不可能?”女子理了理鬢間的發絲,“因為我不是你爹的閼氏,而是他的……同謀。”
劉豹不敢置信,冷笑道:“就你這模樣,有男人忍得住?”
女子不答,纖細的食指捏住裙角的系帶,秋眸含露,“大王可以驗身。”
“那就免了,話說你不打算當我的同謀了?”
“大王允文允武,妾都看在眼裡,宇文氏願意與大王結成最緊密的盟友,妾身服侍大王心甘情願。”說罷,紫色的裙子滑落,露出修長緊致的雙腿。
“你們想要什麽?”劉豹眯眼,狠咬舌尖,宇文家的女人似乎都是狐狸轉世,若是著了道,怕是骨頭都剩不下。
“恢復胡人的榮光。”女子言語中有絲豪氣。
“可你們現在是鮮卑人。”劉豹忍俊不禁。
“稱呼不代表血統,大漢傾覆,鮮卑內亂,正是我們重振胡人榮光的天賜良機。”說著,妖嬈的雙臂纏上劉豹的脖頸,“一起吧,做回馳騁草原的左賢王,而不是縮在這裡當山大王。”
“沒興趣,草原大王比山大王也強不到哪裡去。”
“別急著拒絕,我們可以打先個賭,一如須卜族死掉的老骨都侯,我賭漢廷絕不會認命你為新的南單於,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麽。”女子挑眉道。
若是朝廷真的不再繼續承認自己,那麽各地諸侯就有了驅逐胡虜的正當理由,
尤其是聲勢滔天的袁紹和已經動手的張揚,說不得下次圍剿更加凶狠。 “賭什麽?”劉豹皺眉。
“賭你大閼氏的位子。”
劉豹大笑,“你喜歡我?”
“大王怎麽天真了起來?”女子坐到劉豹腿上,迎著熾熱的目光,舔了舔誘人的紅唇,“部族裡嫁出去的女人,伺候男人只是添頭,主要責任是親善兩族之間的關系。”
如女子所說,匈奴這種松散的聯盟,全靠姻親關系聯絡,她們更像是外交官,這也是收繼婚存在的原因之一。
而這一點,就連漢人也跟著學習,甚至正是通過這種手段,從胡人的掌控中奪走整個西域。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提聯姻界的天花板解憂公主,足以受萬世敬仰。
“要是我贏了呢?”
“妾身任憑大王糟踐。”女子說著,牽著劉豹手放到自己腿上,臉上泛起潮紅,美豔不可方物。
“那就不用賭了。”劉豹強壓燥熱,把她抱去床上,裹上被子,沒好氣道,“真想糟踐你還用打賭?”
劉豹刻意加重聲音,提醒這個被收繼的女子。
“主動和被動可有著天壤之別。”女子眨眼,顯得有些俏皮。
“別鬧了,早點休息。”劉豹感覺越聊越歪,幫她緊了下被角。
在沒羞沒臊這一點上,宇文兩女不遑多讓,讓劉豹有些招架不住,剛想起身,勾著他脖子的白臂用力,火熱的雙唇已經遞了過來。
劉豹快速伸手擋住,一臉揶揄,“既然你不愁嫁,大可不必自汙,我準備送你回家。”
“回家?你想背棄盟約!”女子驚坐,鳳目圓睜,臉上再無妖嬈嫵媚。
“盟約?”劉豹不知老爹與宇文部做了什麽交易,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倒是沒覺得與宇文合作有什麽不妥,但肯定不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背棄不至於,等這邊事了,再找你們宇文部好好談談。”
女子松了口氣,蔥根點唇,凝眸劉豹,軟聲細語道:“大王,求求你了,我會好生伺候你的,千萬別送我回去,哥哥會殺了我的。”
“等等再說。”劉豹一臉不信,既然知道她壓根用不上自己負責,心裡輕快不少。
不理會女子幽怨的表情,劉豹快速告辭,衝回自己的營帳。
蔡小姐蹲在爐前煎熬著胡醫給的藥膏,可以療傷祛疤,見劉豹喘著粗氣衝了過來,擔憂道:“怎麽了?”
“補償我!”劉豹口乾舌燥。
他從來都不是食草動物,隻為扮演好丈夫的角色,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當了柳下惠。
忍受住宇文閼氏那種絕世尤物的投懷送抱,對於男人來說簡直折磨。
“好端端的……”
“幹嘛,放我下來,別拽我裙子!”
“劉豹,我生氣了!”
“饒了我吧,藥還沒煎好呢。”
一石激起千層浪,猶是春閨夢裡人。
就在劉豹準備南下平陽的時候,兩邊終於有了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