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吼!”
震耳的吼聲,於這一刻響徹了整個場地。
將心中的情緒宣泄出來後,戴萊架起佩劍橫向一揮,一道肉眼可見的誇張劍氣便從空氣中撕裂開來,以劈空之勢朝著四面八方侵襲而去。
“草(一種植物)!這家夥瘋了嗎!”
望著那已經能夠看到厚度的扭曲劍氣,何芯連忙驚叫著往後仰倒下來,以膝著地跪趴在地面上邊,強行躲過了這一次正面衝擊。
然後,雙手一撐翻身起跳,身姿輕盈的飛躍到了更上方的空氣之中。
緊接著,讓觀眾們驚掉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股覆蓋了三百度左右的月牙形劍氣,在撞到邊上的結界邊緣的那一刻突然就向外炸裂,宛如放煙花似的分割成了無數細小的劍氣,在更大的范圍內到處亂竄了起來。
而被這股劍氣所刮過的那片空氣,也在下一秒鍾赫然切割開來,像是回流般的順著相反方向又刮出了許多威力稍差的小型劍氣,無情的擦破了所途經的每一寸地面。
好在何芯已經提前跳到空中進行預判躲避,不然肯定會被余波給波及到的吧。
“嘖,雖然已經跟雅莉希娜提前了解過這一招了,但真正實戰體驗下來還真是有點離譜啊……”
忍受著略微刺骨的凌冽氣流從空落下,何芯不再產生任何猶豫,掄起佩劍就往戴萊所在的方位衝了過去。
她不想讓對方繼續使出第二次獸變。
要是再變一次的話,別說這場比賽了,這整個場地會不會遭殃都還說不定。
對勝利的渴望有時候就是那麽的無理。
而見到何芯正在朝自己極速衝刺,戴萊也並未選擇靜默等待,十分果斷的再次揮舞起了手頭的劈空劍氣。
所有的觀眾都於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劍氣在飛,人也在跑。
這一次,悅耳的打鐵聲不再傳出,響起的只有那邊界牆壁被劍氣所劈開的破碎聲。
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想要跨越這座名為力量的大山,正面對拚是絕不可取的。
因此,何芯所剩下的手段,就只有一個了。
那便是:
“鏘——!”
伴隨著這陣刺耳的撞擊聲,通過蛇皮走位再次逼近了戴萊的何芯,刺向對方頸脖的劍被對方使用緊急招架強行攔了下來。
就在這時,何芯目光冰冷的瞪向對方的雙目,帶有歉意的於暗中輕聲低喃。
“抱歉……”
話畢,手腕輕輕一扭,一道旁人無法察覺的魔力衝擊便貫穿了對方的招架防禦,精準的命中了對方那還殘留著傷痕的頸脖。
“嗚?……噗啊!”
刹那間,戴萊就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般,於口中猛的吐出了許多已經積淤的濃稠不堪的血液。
他就這麽用力睜大眼睛,渾身一軟癱倒在場地上面,徹底失去了最後的意識。
任由自己的變身狀態漸漸恢復原貌。
“——”
場面一片寂靜。
片刻後,或許是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裁判連忙於此時衝入場內,並在確認到戴萊的狀況後對周圍大聲宣告。
“勝,勝者!……瑞白爾芯·卡論!”
在得到這個結果的那一瞬間,觀眾席那邊突然就炸起了鍋。
有驚歎戰鬥之激烈的,也有議論瑞白爾芯之怪異的,五花八門不絕於耳。
當然,在那之中,最多的還當屬對這個結局的質疑。
也就是說,有超過半數的人都在懷疑,瑞白爾芯的勝利並不是出於努力,而是歸咎於運氣。
而這,也正是何芯所想要得到的結果。
“我能獲勝,全都是運氣而已。”
苦笑著對裁判擱下這話後,何芯便收起劍來轉過身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場地。
……
那之後,戴萊的敗北原因被查出來了,是由於忽略了喉嚨的傷勢,導致其在變身之後逐步惡化引起的這個結局。
由於是官方發布出來的調查結果,故所有學員都同意了這個觀點,在短時間內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
“因為忽略了嚴重傷勢,從而大意丟掉了比賽勝利……呵,還挺會編的嘛……”
坐在宿舍裡的沙發上,何芯一邊斟酌著手頭這份學院發放下來的報告,一邊於暗中露出了些許無奈的微笑。
雖然有點對不起戴萊同學,但為了降低實現瑞白爾芯願望的負面風險,也只能先讓他暫時受點委屈了。
“接下來還有一場……”
將已經看完的報告放到一邊,何芯往後躺倒在沙發上面,望著空白的天花板發起了呆。
之所以顯得有些惆悵,是因為她接下來的那個對手,跟她的關系似乎並不怎麽友善。
“貝利斯·貝益斯……”
……
當天夜裡, 魔劍士學院的某處陰暗角落。
一位身著黑色兜帽披風的陌生男性一邊警惕著周圍的一舉一動,一邊將一個華麗的匣子遞交到了貝利斯的手中。
“貝利斯閣下,這是您要的東西,請查收。”
“……”
接過對方手中的東西後,貝利斯小心翼翼的將其打開,於下一秒鍾露出了些許異常陰森的笑容。
“……很好,辛苦你了。”
“沒什麽,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簡單的交流了一下後,兩人便互相握手道別,雙雙邁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不過,臨走之際,黑袍人像是想起了什麽要問的事情一般,回過頭來向貝利斯開口問道。
“最後,有個事情想問一下您。”
“……什麽?”
聽到這話,貝利斯也一同停下腳步,保持距離和對方對視了起來。
隨後,他便看到對方緩緩伸出手來,指向了自己正在揣著的那個方形匣子。
“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會讓您想要用上那個‘東西’?”
“什麽樣的人……麽?”
仿佛被觸碰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一般,貝利斯眉頭微微抽搐著,有那麽一瞬間露出了明顯的猙獰之情。
不過,他很快便從那副模樣中恢復過來,故作溫柔的朝對方緩緩回道。
任由自己的嘴角於暗中微微上揚。
“嘛……只不過是個,有些冤家路窄的家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