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的這一件白玉雕雙童戲牛的擺件是贗品。” 江海市古玩鑒定所的一間教室裡,一間玉雕擺設在明亮的玻璃桌子上,此件玉雕選料碩大渾圓,極為難得,質地溫潤如脂,雕雙童戲牛,一童雙手扳牽牛角,用勁十足,已經蹲臥在地,一童攀立牛背上,牽繩拖引,費力支撐,憨牛則低頭反抗,蠻勁十足。作品將童子的調皮可愛,用力戲耍的力度和表情展現無遺,同時憨牛的蠻勁和強勁的體魄也通過玉匠對其肌肉的刻畫,表現得淋漓盡致。
“你說我這一件玉雕是贗品?”古玩鑒定師袁德站在講桌上冷笑直視這個敢在課堂上出言質疑他從拍賣行上拍下來的白玉雕雙童戲牛的學生。
這見白玉雕成交的價格是18萬元,是袁德準備下周老師生日時候獻上的。今天他特意帶來教室一方面是讓這些學生開開眼,另一方面極強的虛榮心得到滿足,現在他聽到有學生質疑他白玉雕是贗品眉頭露出不悅,“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陳九。”陳九站起來,一米七六個子,身子看上去有些單薄,一張頗為清秀的臉上,眼神堅定而自信。
教室裡三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的望著坐在後排的陳九,有疑問,有不屑,有搖頭,有冷笑。這些學生有男有女,都是來學習如何當一個優秀的合格的古玩鑒定師的。毫無疑問這些學生就是菜鳥。可現在一個菜鳥突然質疑老師的白玉雕是贗品,這無疑是平靜水面投下一顆大石頭。
“不懂裝懂,這個陳九又開始風言風語了。”
“就是,就憑他也敢說老師的白玉雕是贗品。”
“要出名也不是這樣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我看這小子是為了吸引齊青瓷的注意......看看,大美女朝著他看故去了,這小子估計在心裡yy呢。”
“哈哈哈,你還真別說,這小子一看就厚臉皮的人。”
“陳九是吧?”袁德有些莫名的生氣,沉下臉問道,“你進入古玩有幾年了?不,有幾個月了?”
“如果算今天的話,是一個月零三天。”陳九直視袁德那一張不爽的臉,他知道老師是在憤怒,可贗品就是贗品,要是老師拿了這贗品送人,那是丟人又丟臉了,“老師之前不是說隻要有質疑就大聲出說來嗎?”
“你.....”袁德氣得不打一出來,他是有說過這麽一句話,這個陳九現在用這句話來綁住自己,他恨不得掐死這個陳九,最後深深呼吸平穩狂躁的情緒,說道,“陳九同學,質疑是一種很可貴的精神,但是你的質疑是沒有根據的.....我入這一行有十個年頭了,不敢說練就一雙火眼金睛,但最起碼的鑒定我還是在行的,你可以坐下了。”
陳九走向了講台。
袁德有些震驚望著陳九,這小子要做什麽?
陳九也不管別人什麽看的,直接拿起了那一件白玉雕的雙牛童戲牛,然後摔了下去。
桄榔的一清脆響,那一件從古玩拍賣行買回來的十八萬白玉就宣告報廢。
袁德隻覺得心髒猛然收縮,痛得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陳九這霹靂摔白玉雕再一次讓全班的同學徹底的驚呆了。
“他......他摔碎了老師的十八萬的白玉雕,這小子死定了。”
“這摔得.....真他媽的帥氣啊,四十度角摔地,乾脆利落。”
“他瘋了。”
教室裡鬧哄哄的好像菜市場一樣。
“真是一個有趣的家夥。
”說話的是一個扎著馬尾辮齊青瓷,她有著一頭烏黑秀麗的長發,高挑窈窕的身材,一張令男人怦然心動的嫵媚臉蛋,眸子黑而靈活,在看人的時候仿佛有著一種奇異的魔力吸引人的目光。 “你.......瘋了.....”袁德差點就爆粗口了,咽下沒有說他媽兩個字了,陳九就這麽摔碎了他的白玉雕?
這是十八萬塊啊!
他可是用了一年的工資買下了這白玉雕送給老師做生日禮物的,現在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陳九摔碎在眼前。
陳九彎腰拾起一塊菱形白玉碎片,手指微微用力摩挲,白玉顏色慢慢的被磨平了露出裡面的灰白顏色,說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受到重力撞擊下的贗品手感肯定比不上之前的,老師可以摸一下。”
袁德下意識的接過那一塊白玉碎片,眼睛瞪著陳九,白玉碎片似沒有了之前的圓潤,難道真的是贗品?
“眼睛可能會騙自己,但手不會。”陳九仿佛進入到一種奇怪的享受狀態微微眯著眼睛,“就好像你撫摸著一個少女的光滑粉嫩的肌膚,你就很會有手感,粗糙的皮膚當然不會讓你有手感。這就和白玉雕一樣,眼睛,經驗,手感三者合一,你才能分辨真假。”
“手感?”袁德入行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這麽一個來分辨古玩真假的手感,用很奇怪的眼神盯著陳九。
陳九的那幾句話讓不少男人發出一陣流氓笑聲,女孩子們則是羞澀瞪眼。
“這家夥比喻很驚豔。”齊青瓷先是愕然,而後露出欣賞笑容。
陳九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轉身回到了座位,面容平靜。
“今天的課到底為止。”袁德現在隻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他這個高級古玩鑒定師今天在陰溝裡翻船了。最最主要的被同行們知道他估計就很難接到生意了。袁德投給陳九一個怨毒的眼神才離開教室。
幾分鍾之後,教室的男男女女就走得差不多了。
“你今天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齊青瓷面帶笑容坐到了陳九對面椅子行,眼眸子一亮一亮的,“這不是你的性格。”
“我的性格?”陳九微微皺眉,這個叫齊青瓷的眼睛燒刀子似的盯在他的臉上,仿佛要看出什麽端倪,“我們很熟悉?”
齊青瓷愕然,自嘲一笑,她的魅力突然降低了?依稀記得第一次和陳九打招呼是第一天來古玩鑒定教室上課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和陳九說一句話,陳九都顯得緊張和不安,實實在在的一個純情小男生。
“不是很熟,隻不過對你突然有點興趣而已。”齊青瓷微笑的說道,她是一個很喜歡看心理書籍的高材生,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喜歡研究人一些小動作和特征。就那這個陳九來說,他應該是屬於那種沒有安全感和不善於和別人溝通的性格。齊青瓷甚至敢斷定這個陳九是單親家庭長大的男孩。
“雖然你挺漂亮的,可我好像對你沒什麽興趣。”陳九扔下一句話,就背著那一個藍色一看就知道有些念頭的背包,離開教室。
“這應該不是曲線救國的泡妞。”齊青瓷斷定的說道, 陳九是真不想和她說話的。
第一次就這麽被男生給撇下了,齊青瓷除了有些一丁點的生氣之外,更多的是好奇。這個陳久突然改變一定是遇到什麽事情?她開始好奇了。
齊青瓷拿出手機:“葉姿,幫我查一個叫陳九的人.......我不找你找誰啊,你可是警界一朵花.....行,欠你一頓咖啡......不是我喜歡的男人,就好奇,先這樣了。”
“陳九,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奇遇。”齊青瓷這個智商極高的心理愛好者突然露出一個貓和老鼠的遊戲。
“這個星球上的空氣太槽糕了。”陳九用一種無奈的眼神搖頭望著陌生又熟悉的天空,他甚至可以嗅到空氣中那些肉眼難以看見的肮髒氣體在飄動著。
“這家夥在地球上的身份也太卑微了吧。”陳九自言自語的說道,“就從今天改變吧,什麽說老子也是海藍星宮殿的殿下李察德。”
一個月之前那個性格沉默和女孩子說話就會臉紅的陳九在一次發瘋式登山中滾下了懸崖,當場死亡。而另一個星球上的李察德被同族人一刀劈碎了肉身,靈魂詭異滲透到死亡之中的陳九腦顱中。事後李察德從陳九的記憶中得知他大半夜去爬山是因為母親無錢醫治而死亡,所以陳九才半夜去爬山發泄內心的悲慟。
李察德來到這個叫地球的星期上也快一個月了,入鄉隨俗倒也是了解這個星球上基本事情。
“要想回到海藍星,不知道何年何月的啊。希望能在這個地球上找到魔法能量石。”陳九眼神露出幾分的茫然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