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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民宿有點忙》第7章 窮酸秀才
  邀月帶著顧玄舞了一番花劍,釋放了自己多年以來壓抑的劍意,心滿意足的回到了202,那個神秘的房間。

  而江月伶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有這麽一個美豔劍靈的存在,她依然一動不動的跪在202的門前。

  也不知道她跪的是它,還是她。

  顧玄在樓梯口望了她一眼,原本以為她只是一個有點固執的武林中人,可是聽了邀月的故事,不禁覺得,她是一個讓人可憐又可歎的女子。

  可憐的她,從小父母雙亡,跟隨師父浪跡江湖。

  在她心裡,師父定然就是她的天。

  然而還未成就一番,師父也離她而去。

  雖是個練武的奇才,卻沒有半點劍術天賦。

  想繼承師父的衣缽,定然是沒有可能的了。

  邀月是嫌棄她的,嫌棄她的不自量力,嫌棄她的一竅不通。

  邀月只是劍靈,她沒有人類的情感,不懂月影劍法在月伶心中那舉足輕重的地位。

  更無法明白,一個毫無劍術天賦的人,為什麽非要固執的去用劍。

  月伶心中定然也知道自己的劍術有多麽的不堪。

  但是為了師父的名聲,她必須要用師父的劍,為師父報仇。

  如果不是用師父的劍,使的不是師父的劍法,名不正言不順。

  邀月來找顧玄的目的,是讓顧玄想辦法去勸勸她,因為月伶看不到邀月。

  而邀月,也不想月伶一次又一次的去送死。

  雖然嫌棄,但她也是自己前主的愛徒,亦是她現在的主人。

  哎,顧玄搖搖頭,不知道該怎麽去勸她。

  關於202裡面的它,顧玄也問過邀月。

  邀月只是反問了一句,你不知道?便不再言語。

  弄的顧玄也是有點莫名其妙。

  難不成,裡面那個“它”,也不是人類?

  不行,不猜不猜,堅決不猜。

  ……

  “小二!上酒!”

  吆喝聲把顧玄從想象中啦回了現實,現在顧玄已經接受了自己這家民宿偶爾會有“天外來客”的設定。

  管他客人是從哪裡來的呢,只要給錢就行!

  嗯,錢!

  握艸!忘了這茬了,這幾波天外來客,一個子兒都沒給啊。

  唐僧師徒那直接就是吃的霸王餐。

  月伶菇涼來的時候,自己都看光光了,身上哪裡有錢?

  就算有,那“江湖”世界的錢自己在天朝也沒法用啊。

  “小二!小二!好酒好菜的趕緊上來,磨磨唧唧的還做不做生意了!”

  “走走走,沒有酒,這是民宿,不是飯店。”一想到收不上來錢,顧玄對這群“天外來客”的好感頓時就降到了冰點。

  甚至還在心裡盤算著,明天要不就把月伶趕出去?

  至於邀月麽,反正她不吃飯,也不用睡床,倒是可以留著,偶爾還能跟她學學劍法,就當鍛煉鍛煉身體了。

  砰,來人把酒葫蘆往櫃台上一砸,“怎麽做生意的啊,往外趕客人啊?”

  顧玄剛才神遊天外,這才從櫃台後面抬起頭,仔細打量起來這位“客人”。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不得了。

  瞧我這暴脾氣,先不說你的錢我收不收,就你這窮酸樣,能付的起銀子嗎?

  來人一襲白衣長袍處處都是髒髒的,有幾分讀書人的模樣。

  面相看上去四十多歲,但胡子拉碴,頭髮更是散亂無章。

  窮酸秀才!

  沒錢還想喝酒?

  要是你能摸出點金子銀子,

我按市價給你折算折算也不是不行,可你這窮秀才,拿個酒葫蘆還想來打酒?  門兒都沒有。

  “酒?你喝得起酒嗎?去去去,沒錢喝什麽酒。”

  “誰說我沒有錢?我有錢,你先給我打酒,上菜,酒錢菜錢自然不會少了你的。”

  顧玄沒有理他,往後一靠,繼續玩著手機。

  那秀才看了眼顧玄手裡的方盒子,略顯驚訝,但他腦袋裡有一半裝著酒,其他的東西管他是啥呢,不在乎。

  “店家,你這有紙筆麽?”

  “要紙筆幹嘛?想寫欠條?來,看著,概不賒帳!”

  “不賒帳,不賒帳。”

  見他不再討酒,顧玄的氣也消了不少,反正無聊,且看看他要幹什麽。

  拿過櫃台上的鉛筆,扯了一張A4打印紙,遞給了他。

  秀才拿著鉛筆和打印紙,遲疑了一下,這是他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

  但畢竟不是傻子,“筆”和“紙”,讀書人還是認得出來的。

  秀才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四處看看,又站起來,換了張桌子,坐下。

  眯著眼看向樓梯的方向。

  顧玄也往樓梯那邊看去,邀月正坐在樓梯的欄杆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秀才。

  不知道是處於好奇還是好玩,顧玄感覺到邀月好像故意釋放出了一絲絲劍意,整個大廳有點涼颼颼的。

  秀才先用鉛筆,在紙上輕輕劃了幾下,眼神中露出驚喜,然後又重重劃了幾下,嘴角也微微笑了笑。

  片刻之後,秀才停下手中的筆,伸手在懷裡掏了掏,拿出一個章,印在了打印紙上。

  “給,店家,這畫應該能換兩壺酒吧?”

  秀才自信的把畫遞給顧玄,絲毫不懷疑他的畫是不是真的值得換兩壺酒。

  顧玄接過來隻瞅了一眼, 心跳就加速了。

  因為左下角,赫然印著“南京解元”。

  “你是唐寅?”

  “喲,店家認識我?還是蠻有眼力見的吧?那酒,現在可以打了吧?”

  如果有人問你,唐伯虎的畫,能不能換兩瓶茅台?

  你肯定要說那人是個傻子,唐伯虎的真跡,換一車茅台都不成問題。

  可是如果有人問你,唐伯虎畫的素描,能不能換兩壺酒呢?

  顧玄現在嘴裡就像吃了隻蒼蠅那麽難受。

  好不容易能用兩壺酒騙一幅唐伯虎的真跡,結果自己作孽,給人整了張素描?

  造孽啊,暴殄天物啊!

  倒不是說這張素描畫的不好,反而畫的非常好看。

  甚至連邀月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絲絲劍意,唐伯虎都用它獨特的手法描繪了出來。

  唐寅,你是懂劍的!

  邀月飄過來瞄了一眼,毫不客氣的就把畫拿走了。

  “既然畫的是我,那我就收下了。”

  “店家,貴夫人都把畫收下了,你看這個酒是不是?”唐寅搓著手,把酒葫蘆推到了顧玄面前。

  行吧,商人做生意,講的是誠信。

  顧玄隻得從身後的櫃子裡,摸了兩瓶二鍋頭,放在了唐寅面前。

  得嘞,啥都沒撈著,還倒貼紙筆和酒!

  唐伯虎眼神裡瞬間爆發出精光,有些日子沒喝到過酒了,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擰開蓋子,瓶口對著嘴就往下灌!

  顧玄暗道不好,糟了,這怕是還要貼上一晚上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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