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有鎖,顧玄往裡面瞄了一眼,果然在裡面。
“咳咳!”
徐真卿疑惑的回過頭,“有什麽事麽?”
“額,那個,我就想問問,你家無缺,去哪裡了?”
說來也奇怪,在江湖裡,徐真卿雖然悟性高,很早就和無缺有了共鳴,知道劍靈的存在。
但以前,無缺化成人的時候屈指可數。
他已經歷經了很多代主人,身上殺氣很重,本身又是如火一般的性格。
聽師叔師伯們說,無缺跟著前一代主人,劍出鞘,必飲血。
然而徐真卿這悶驢子,身上沒有一點煞氣,簡直都不像是混元劍宗的弟子。
如若不是徐真卿悟性真的不錯,跟了他也不算丟人,說不準無缺也要和邀月一樣,嫌棄自己的主子。
默默跟著徐真卿吃了八年的齋了,除了練劍的時候會比較活躍,平時裡,連動都懶得動一下,靜靜躺在劍鞘裡。
但來到這件客棧之後就不同了,無缺跟邀月交了次手,化了人形就再也沒變回去過。
或許是前幾天和月伶的交手,開了葷了,又嘗到了血的滋味?
徐真卿閉上眼,默念了一聲,“無缺!”
“叮!~”
“做啥子誒?準備好動手了麽?”無缺叮的一聲從窗外飛進來,立在床頭櫃上。
隨風揚起的床單被無缺劃破,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顧玄的心在滴血,都是錢啊這。
無缺盯著月伶,一邊問,一邊還拿了一塊薯片丟到嘴裡,嘎嘣嘎嘣,舔了舔嘴唇,看來是餓壞了。
嘎嘣?好家夥,哪裡來的薯片啊?
難不成,他剛才去隔壁小孩房間裡,就是偷零食去了?
那是真的餓壞了。
“你,你剛才去隔壁了?”顧玄就是為這事兒來的,問問清楚無缺為啥去打擾人家小孩紙睡覺。
“對呀,餓了,找找吃的。你別說,你們這空氣不好,靈氣雖然稀薄了點,但是吃的東西味道還是不錯。”無缺伸手到薯片袋子裡又掏了掏,沒有了,隻摸出來一個方形小袋子。略微遲疑了一小下,袋子入了嘴。
“那個不能……”顧玄想提醒,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無所謂吧,他反正也不是人,應該吃不死。
“emmm,有點苦,呸呸,這個不好吃。”
“所以你到處串門兒,就是為了找吃的嗎?”
“對啊,有問題嗎?”
無缺一臉天真的看著顧玄,仿佛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兒。
顧玄舒了一口氣,他就怕無缺到處竄是為了殺人,那就麻煩了。
如果是“天外來客”,死在民宿裡,應該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畢竟別的時空的執法者也不可能到這裡來把他帶走。
但現在民宿裡住了一部分地球居民,這要是在這裡出點什麽事兒,可不太好。
我得去跟他們講一講,離無缺和邀月這倆危險分子遠一點。
轉身正準備離開的顧玄,卻聽到無缺嘀咕了一下,“味道是比人血好點,但是好像填不飽肚子啊。”
你等著,薯片我給你管飽,還有辣條,肉松餅,我給你管飽!
……
顧玄一個個敲開剛入住的三戶的門,提醒他們,民宿有COS表演,穿著古裝的,都是演員,請不要上前搭訕,影響人家表演。
這麽說應該沒問題吧?
不會真的有人就喜歡犯賤吧?你越不要他幹什麽,
他就越要幹什麽。 顧玄看著這對爺爺奶奶眼裡只有孫女,還有年輕情侶眼裡只有彼此的樣子,覺得他們應該不會那麽犯賤。
住客們各有各的事兒,唐伯虎喝了個大醉還在呼呼大睡。
徐真卿是動了真情了,也舍不得浪費在一起的每一秒,一直守在月伶床前。
月伶實在是太困了,喝了雞湯後眼睛都沒睜開又繼續睡了,連照顧他的人都沒看清楚。
新來的那個官家大小姐和小丫鬟,正沉浸在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樂無窮的氛圍當中。
小丫鬟邊看還邊默默念著什麽,似是要多學幾招保命。
至於大巴上下來的眾人,旅途勞頓,都早早睡下了。
那對小情侶睡的最早,就是有點費水,熱水器一會兒就開,一會兒就開,顧玄聽的就心疼電費。
這導遊壓價太凶了。
夜漸漸深了,顧玄關了大廳的燈,在櫃台旁支了個躺椅,畢竟客人多了起來,夜班也得值了。
……
二天一早,顧玄朦朦朧朧的被吵醒。
叮~哐~
誰啊,一大早的敲敲打打,擾人清夢。
被子把頭一蒙,準備再補個回籠覺。
但是下一秒,顧玄就從夢中驚醒。
店裡怎麽這麽多人?
揉揉眼,清醒的顧玄更是反應過來,剛才聽到的聲音,不正是劍與劍相擊產生的聲音麽?
這滔天的劍意,無缺和邀月你倆不會把我民宿拆了吧!
店內來了很多人,還有人正在往裡進。
有些臉熟, 從他們頭頂的帽子可以看出,正是昨天來的那個旅遊團。
“好!女俠加油!”
“好!漂亮!”
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聲音,一聲聲的喝彩與鼓掌在二樓響起。
顧玄穿著拖鞋衝到二樓一看,只見公共的陽台區域已經擠滿了人。
下面的空地上,不出意外,正是無缺和邀月在打鬥。
兩把劍輕飄飄的身形,看在眼裡,和武俠電影裡的輕工如出一轍。
徐真卿不在,無缺的實力打了點折,邀月再不像昨日那般任他宰割。
如火的雙眸充斥著怒意。
“哼,邀月,我要把你折成一段一段的,用火熔了,給我打成劍鞘。”
“呸,你想得挺美!”
一紅一白兩道影子又撞在了一起。
幾個遊客見顧玄上了樓來,紛紛誇他,“老板,你這表演搞的不賴啊,這房費,太值了。”
顧玄眼睛都要掉出來,這算個啥事兒?
我說有COS表演,你們還真給演上了?
但是看無缺和邀月這一招一式,滔天劍意,哪裡像是演的?
顧玄心裡急啊,就怕這些“天外來客”和“地球居民”產生交集呢,意外太多了,不可控。
可是他能控的住這兩把不安分的劍麽?
答案顯然是不能的。
只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祈禱。
空地上,邀月腳尖點在一塊石頭上,石頭應聲炸成粉末,邀月借著力,飄上樓來,落在空調外機上。
我說姐,你怎這麽這麽喜歡空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