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哲微微蹙眉,沒想到對方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差。
他也不打算客氣,冷冷的說:
“我自己的本事自己知道,能不能學成都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前輩費心了。”
聽到葉哲的話,李冠男的臉更冷了。
她實際年齡已經六十多歲,只是因為常年用藥物保養,再加上修為不低,看上去才能這麽年輕。
活了這麽多年,她的心思自然不單純。
作為煉藥師,她深知煉藥師在武者中的重要性,知道一旦成為煉藥師能得到多大的好處。
因此從她內心深處來說,並不想煉藥師數量過多。
煉藥師越少,她越稀有,越能得到更多好處。
無奈李湃已經答應葉哲。
李湃是家族下一代族長的候選人之一,也是她的親侄子。
她還是要給些面子的,因此只能無奈答應。
但是她內心還是不甘,因此一開始就打擊葉哲,希望他知難而退。
沒想到葉哲根本不吃她這套,還直接反駁。
讓她對葉哲更加不滿,怎麽看都不順眼。
“哼,既然你不聽我好意的勸說,那我也沒辦法。”
“看在李湃的面子上,你就在我這裡學習吧。”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觀察幾天后你要是沒有變化,最好自己主動離開,別賴在這裡讓我趕你走,那時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李冠男冷言冷語,
直到看見李湃求饒的眼神,才不情願的冷哼一聲,停止對葉哲的言語攻擊。
“倩兒,你過來。”
李冠男朝人群中的一個年輕女人揮手,隨即對著葉哲說道:
“你現在的水平太低,還用不到我來教。”
“倩兒是我最優秀的徒弟,由她來教你就足夠了。有什麽她也解決不了的,你再來問我也來得及。”
“你不要看她年輕就輕視,像你這樣水平的人,倩兒教過十幾個,可以說經驗豐富。”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成才,畢竟總有些異想天開,自不量力的家夥,纏著我們求教。”
“他們不知道,再好的花匠也只能把種子培育成花朵,不能把牛糞當花賣掉。”
“牛糞就只能埋在地裡做花肥,不能拿到台面上來。”
“這些人最後大多數都乖乖的自己滾蛋。”
“少部分臉皮厚不想走的,被護衛打了一頓,也只能像喪家之犬一樣跑掉。”
“你說人混到這個地步,一點羞恥心都沒有,是不是也算不上人了。”
李冠男面露冷笑,嘴上說的話沒有一句牽扯到葉哲,
但實際上每一句都是對他說的,聽得葉哲眉頭緊蹙,內心也不由升起不滿。
“這老女人也太毒舌了,這麽大歲數更年期還沒過啊。”葉哲在心裡罵道。
“師父,我來了。”
“三爺好,葉師兄好。”
李冠男的大徒弟這時也走過來。
只見她年紀看上去二十歲左右,風姿綽約,面容白皙。
一頭烏黑的秀發盤在頭頂,兩隻眼睛閃閃發光。說話間自帶三分笑意,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長得不錯,看起來性格也比她那個老女人師父好。”
葉哲看著眼前的女人,抱拳回禮。
葉哲看這女人的時候,女人也打量著他。
她早就聽師父抱怨,說李三爺給他找了個麻煩,要帶一個叫葉哲的家夥來學習煉藥。
此時見到真人,不禁眼前一亮。
這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一雙眼睛宛若深潭,讓人看不清深淺。
隨意坐在那裡,身上確有一股自信從容的氣勢,仿佛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這人看起來比之前來學習的人都強,只是不知道實際學起來怎麽樣。”女人在心裡想著。
另一邊,李冠男笑盈盈的看著自己最出色的徒弟,
見其打完招呼後退到一邊,她就看向葉哲。
原本的笑容立刻消失,冷色道:“這是我的大徒弟趙倩兒。”
“你應該知道,想要成為煉藥師,必須修行煉藥功法,也就是必須請神成功。”
“這一個月就由倩兒指導你,如果你走運,沒準能得到神力,成為煉藥師。”
“當然這種概率是小的,最大的概率是失敗。”
“那這樣,滿一個月你就必須離開,自己回去修行,以後能不能成為煉藥師就看你的運氣,和我們無關了。”
“對了,我聽說你已經選好煉藥功法,是哪本快點說出來。我好讓她做些準備。”
李冠男快速的說。
“長角神。”葉哲答道:“我選的是長角神,不過我已......”
葉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湃的驚呼聲打斷。
“什麽,葉兄弟你選的竟然是長角神,你不知道幾百年裡只有我們老祖宗練成過嗎。”
“哎呀,你怎麽不早和我說啊。”
“你選錯了啊。”
李湃神色焦急的說。
一旁的趙倩兒眼中也露出驚訝,隨即變成失望。
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文盲,葉哲不可能看不到書上的記載和警告。
但是他依然選擇長角神。
這說明什麽?
說明葉哲就是一個被貪心蒙蔽理智,目光短淺的家夥。
“哎...原本還以為不錯,沒想到又是個繡花枕頭,銀樣蠟頭槍。”趙倩兒失望的搖頭。
表情最為精彩的就是李冠男了。
原本冷著臉的她,此時像春風拂面一樣露出笑容,大笑道:
“貪心不足蛇吞象,小子,你貪過頭了,最終要一場空。”
說完,轉過頭看向李湃說道:“你看,這不是我掃你面子,我是想教也沒辦法了。”
“來人,送客!”
李冠男大手一揮,就要離開。
李湃雖然著急,但是也沒阻攔。
不像其他煉藥功法,有許多人修行成功過,留下許多突破經驗。
後來者可以從這些經驗中學習,加快突破速度。
葉哲選擇的長角神,幾百年也沒人練成。
除了初始族長留下的突破經驗,再沒有這方面的記載。
葉哲即使留在這裡,也是照著書上記載的東西學習,沒有新的東西給他,留在這裡也沒什麽意義。
而且現在葉哲想換其他煉藥功法也不行了。
葉哲已經把長角神的東西記在腦子裡,再讓他選一個,就相當於從李家拿走兩種煉藥功法。
即使是以李湃的身份,也沒有權力這樣做。
在李湃三人的眼中,葉哲因為貪心,選擇了一種不會成功的功法,又不能再換其他功法,相當於白白浪費一次寶貴的機會。
所以李冠男才笑起來,說葉哲太貪心,最終要一場空。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葉哲淡然一笑。
原本要走的李冠男隨即停住腳步,轉過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