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寶藏——至今為止我沒有見過比這還多的,是在五歲時,父親牽著我,不遠千裡,連夜趕到這個偏僻的地方。
他告訴我,不能讓別人知道這裡的東西。
我們走了很久,他把我安置在一處礦洞裡——這裡晚上是沒有人的。
他自己去了別的地方。
很快,我就看到了寶藏,然後他又帶著我去了山上。
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微弱的礦燈亮著。
但我好像已經忘了經歷的一切。
我隻記得,他死了。
黑漆漆的夜空中沒有一顆星,我抹著淚,撿起掉落的礦燈,一路狂奔。
沒有人能想象到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能從夜晚的山林裡跑出來。
所以,當我終於站在公路上時,過往的行人貌似都被我嚇了一跳。
最後我是怎麽回家的呢……我也忘了。
父親告訴我,要記下他帶我走的路線,而且要用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的方式。
也許當時我真的能看懂自己在寫什麽。但現在我看著那兩張泛黃的紙,只會試圖去理解我當時記錄了什麽。
這真是件怪事。如果不是之前搬家時翻到了這兩張紙,以後的故事可能都不複存在。
畢竟這麽多年了,我竟沒有再去過那地方一次,倒不是留下了陰影,比較我那時還小。
沒有故地重遊,另有原因。
這些我無法破解的“字符”讓我不敢,或者說不能輕舉妄動。有無數次,我盯著它們發呆,腦海中就突然浮現了“我想起來它們的含義了”這個念頭,可當我去仔細深究具體情況時,大腦卻又一片空白了。
很怪異的是,我曾把這東西給母親看過,可她竟只是疑惑地搖搖頭,“可能……是你小時候亂畫的,我也不清楚”
這天我突然收到一封郵件。
我的習慣是先看發送者是誰,於是快速地翻到底部。
甚至沒來得及看那個名字,我就被信末幾個感歎號吸引了。
“不要告訴任何人!跟我合作!我會告訴你一切!”
什麽亂七八糟的,什麽合作,什麽一切,我隻當這是某個好友的玩笑,當我看到署名叫“未知”時,更加確定了這一觀點。
“哈哈哈這是誰啊,這麽無聊?”
我抱著看一看玩笑的心態簡單翻了翻郵件。
看了幾行後,我笑不出來了。這個人,貌似知道很多東西。
他用一句話說明了來意“聽說您是地質學出身,我們考察隊想和您合作,去古人洞一看”,然後介紹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我們”是什麽意思?不止一個人?
古人洞又在哪裡?
不可思議……
看著看著,我愈發的毛骨悚然。這些字句很平常,但組合在一起,卻令人不寒而栗。
等下。
細看這封郵件,每段話的語氣都不相同,有的溫和,有的急促,有的禮貌,有的粗俗。
這完全不像一個人寫出來的!像是很多人,一個接著一個,拚湊出的文章。
但最令我震驚的是,有段話裡,竟然提到了我的基本信息!這些人怎麽可能知道我的信息?!
我從來都盡可能將自己的一切信息保密,甚至於年齡和性別(雖然在我身份證上,父親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把性別改了……或者沒改?也改了出生日期)。
我依稀記得父親告訴我這些都要保密。
我不知道為什麽。
就在我還在糾結這封郵件的真假時,我又收到了一封信。
這封信證明我我的發現,這是由許多人寫的文章拚湊起來的。因為每段的字跡完全不同,用語習慣也不一樣。
信很長,但無關緊要的話很多,吸引我的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句話,“我知道這裡也有你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的?
我……都不知道我想要什麽。
啊,信封裡還有一張單程火車票
目的地就是那個所謂的“古人洞”所在的地方。
去看看嗎?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