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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重生之珀西韋斯萊》第7章 黑蛇
  7黑蛇

  珀西的身影從地鐵站的立柱後陡然消失,下一秒,他站過的地方就“轟”地一片焦黑。

  他頂著幻身咒,盡量不停地幻影移形,耳邊則不管傳來魔咒“嗖嗖”的破空聲。

  “鑽心剜骨!”

  泛著暗紫色金屬光澤的魔力迅速衝出魔杖,敏捷地分出數條觸手狀的細絲接近這格林德沃。

  在被無情腰斬後,原本被截斷的地方反而變本加厲出現成倍的分岔,附骨之蛆一樣像面前的中年人衝去。

  它們憎恨!

  它們吞噬!

  從那天動物園之行過後已經過了一個月左右,雖然每天都以自己被撂倒告終,但經過一個月的練習,珀西對鑽心咒的理解已然深入不少。

  第一次鑽心咒失敗後,他平靜地變換著位置,從格林德沃的側面、身後補上第二發、第三發…

  在每一次施法時他都重溫著那份刻入骨髓的憎恨,但神奇的是,他在施法後陷入陰鬱失控狀態的時間越來越短。這使得他可以分出更多經歷去躲避格林德沃的還擊,甚至於連續用出多次鑽心咒。

  這種情況在《黑暗的藝術》中有所提及,這標志著這他的3級鑽心咒已經趨於巔峰,而他對這一咒語的理解也正脫離初級,邁入中級。

  使用一發鑽心咒所用要求的情感濃度並沒有改變,但珀西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得到飛速增強從而使得影響變小了,這也體現在他對魔藥的把控又上了一個等級。

  這一個月來格林德沃並沒有交給他第二個黑魔法,相反,自己這位性格古怪的老師要求自己把相當大的精力花在重溫兩個出現在六年級課本的魔法上。

  清泉如水和烈火熊熊,並在例行的訓練增加了第二部分。

  烈火熊熊因為殺傷力較大,珀西之前自己就有私下練習過,效果相當不錯,3級巔峰的水平就能將火焰壓縮成接近液態,他也根據火焰咒改良出自己曾經最大的底牌,焚燒之裂。

  “想法是好的,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弱。”

  格林德沃像掐滅煙頭一樣把他的殺招“噗嗤”碾碎,剩下一縷青煙。

  他打了個響指,有求必應屋中瞬間出現了兩個近三米的高大石墩。

  石墩騎士抽出佩劍,倒握在身前,發出金石相擊之聲。在黑魔王的指揮下,邁著沉重但平穩的步伐走向珀西。

  “您想讓我打這個?!”

  格林德沃冷哼一聲,臉上滿滿的不屑仿佛在說你這種水平哪來的這種想法。

  “我希望你有朝一日能有這種實力。現在,把他們移到教室的另一邊就行。”

  移動石墩的任務並不像想象的那麽簡單,石墩太沉,清泉如水召喚出的水柱搭在它們身上充其量是給石墩淋浴的程度。

  這不是正確的方法,不用看自己老師嘴角若有似無的嘲笑也能知道這點。

  珀西回憶著自己掌握3級火焰咒的那天。

  從2級到3級的蛻變在於將無形之火壓縮稱有形的液態,而自己目前使用烈火熊熊的瓶頸之處,正在於對魔力的精細控制!

  《魔法元素論》中提到過,用魔杖召喚出的水雖然是水,但究其本質仍然是魔力。

  水或火的形態只是暫時的,在熄滅或蒸發後他們並不會以灰塵或蒸汽的形式存在於世間,而是再次以空氣中的魔法粒子存在,再次成為巫師體內的魔力,再次變為魔咒…

  經歷源源不斷的循環!

  也就是說,

水柱或者水彈並非遠飛這個魔咒所能達到的極限,魔杖發出的水分子每一個都可以為他所用!  水牢!

  水到渠成般,珀西把大股大股的精神力注入到魔力水流中,他的耳邊頓時充滿了海浪衝刷礁石般令人心安的唰唰聲,他整個人,就像著巨大浪潮中的一滴水一樣,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和通暢中控制著自己的魔力。

  源源不斷的清水以石墩為中心旋轉盤旋,像一個巨大的蔚藍色蠶蛹將石墩包裹其中,隱隱有將其抬升至空中的趨勢。

  一個月後的今天,珀西全神貫注注地操控著包裹石墩的巨大水流,笨重的石墩就好像這塊藍色琥珀中一隻落網的蟲子,絲毫動彈不得,只能任由珀西勢如破竹版地控制著越來越大的水團穩穩降落在教室另一面。

  專注於挪動石墩的珀西並未察覺,他今天用出的水牢並非完全晶瑩剔透,其中一小股極易被忽略的水流已然變成了渾濁的灰黑色。

  水球嗎?

  控制著另一個雕塑也穩穩著陸的他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不僅是魔力的提升足以支持他完成這些,更重要的是他混入水元素中的精神力正無比活躍的跳動著。

  他好似一個拿著橡皮泥的孩童,第一次以他者的角度審視著自己幼兒時期的作品。

  曾經對魔力操控之粗糙和暴躁讓他不僅微微皺眉。

  處於亢奮中的精神力感覺到了他情緒的不滿,爭先恐後蜂擁而上,如同一隻靈巧的無形巨手操控著面前的水球。

  不妨…捏一條蛇?

  幾乎是斯萊特林的天性使然,珀西幾乎是不由自主的控制著水團彎曲呈現出一條巨蛇的雛形,長出盔甲般流動的鱗片,以及尖銳的獠牙和有著狹長瞳孔的雙眼。

  一隻活靈活現的巨蛇出現在教室裡,它幾乎和石墩騎士一般高,像調皮的孩子一樣輕易將石墩推倒在地上,接著靈活敏捷地在教室中穿梭。

  在撞上課桌時短暫濺起的水花立刻複原成鱗片,隻留下一層薄薄的水漬。

  另一條火蛇也從虛空中出現,它完全由火焰組成,威風凜凜,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地微微扭曲,在這些火焰的最中央,隱隱有血液一樣的紅色岩漿在緩緩流動。

  這就是4級魔法嗎?

  好強!

  明明不過是最普通的清泉如水與火焰熊熊,甚至不需要和其他魔法融合就可以發揮出恐怖如斯的力量。

  他回憶起自己上個學期用清泉如水澆花的場景,不禁有些發笑。

  處在極端興奮中的珀西幾乎不可能意識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飛速流逝,他沉浸在自己對於魔法的頓悟中,直到頭皮針扎似的疼痛,一瞬間幾乎控制不住面前的巨蛇。

  好在一股磅礴的魔力幾乎憑空出現,像抓小雞崽子一樣把水蛇和火蛇拉扯到一起,相互吞噬,相互摧毀,最終化為一圈龐大的熱浪四散開來。

  珀西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接過格林德沃遞來的恢復劑來不及道謝就統統倒入口中,剛才那種仿佛整個人都通透了的狀態消失,精神力幾乎被全被抽乾,整個人瞬間面如土色。

  “快點喝!”格林德沃粗暴地把下一瓶活力滋補劑懟到珀西手裡,他恨不得把這些藥劑統統倒進這個在魔力精神力接近雙重透支的少年嘴裡。

  不計後果、毫不謹慎!

  如果不是有他在旁邊,鄧布利多就只能等到下個學年在有求必應屋裡發現一具屍體,或者更糟,發現一個傻子!

  但是想象一個昔日的天才嘴角流著涎水朝鄧布利多傻笑的樣子就讓格林德沃一陣惡寒。

  …但是確有幾分天賦。他細細回想少年所取得的進展,也不禁有些暗暗咂舌。

  珀西取得元素魔法的突破比他預想的時間幾乎少了三分之一,而這還是在他一邊狂補理論一邊集訓的情況下花費的時間,不難想象等他的魔法知識體系完善後對魔咒的專精將達到何種恐怖的程度。

  這不僅需要後天的努力,需要先天對魔咒的極強親和性,更需要對魔法的頓悟。

  而後者則最為難得,這也就是格林德沃今天硬下心腸等到最後時刻的出手的原因。

  對自己狠得下心,才配做他黑魔王的學生!

  “魔力恢復了吧?現在從地上站起來,開始第三項訓練!”

  珀西強忍著渾身上下一種用力過度後的酸痛和麻木,強迫自己重新集中精神。

  源源不斷的魔力從藥劑中傳來,他體會著這種熟悉的被魔力洗禮的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是一直泥做的陶碗,在魔力的衝刷下,正發生著由泥土向陶瓷的轉變…

  “好的先生,我是先喝歡欣劑嗎還是直接繼續?”

  “從今天開始,沒有歡欣劑,”格林德沃高深莫測地說,“記住,從這一刻開始,你才開始接觸真正的魔法。”

  珀西滿頭黑線,那敢情好,自己學鑽心咒學的死去活來,前三年天天熬夜爆肝,都是學了個屁?

  但他強忍住吐槽的欲望,畢竟任何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格林德沃接下來說的話,或許會改變他的整個魔法生涯。

  “你剛才所做的是在嘗試控制已經通過咒語發出的魔法,我相信他們在霍格沃茨沒有教你這個對嗎?因為對於平凡的巫師來說,能夠順利用出咒語他們都要謝天謝地。但想必你能夠體會到,魔力是原始、狂暴、混亂的,只有經有巫師的智慧引導,他們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但是,剛才你所使用的清泉如水調動的魔力總量明顯完全大於你平時身上儲存的魔力總量,我想聽聽你對於這點的解釋。”

  珀西略作思索,立刻恍然大悟,“您是說,巫師的身體只是一個容器…不僅是容器那麽簡單,還起著加工魔力的作用,就像漏杓會篩出麵粉的雜質那樣。”

  格林德沃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驚訝,不過他隨即讚許地點點頭,示意珀西繼續。

  “您的意思是說,我每次使用魔咒的時候其實調動的不止是我身體裡的魔力,而是自然中的一切魔法粒子都能為我所用。但是巫師的魔力儲量是有差別的啊…所以說,其實是過濾原始魔力的速度不同。”

  拿高中生物打個比方,這就好像原料雖然是取之不竭的,但因為酶的數量是有限的,在原料大過量的情況下,如果酶的活性不改變,那麽只有不斷提升酶的數量才能提高反應的速度…

  這對已經接受過高考洗禮的珀西來說不難理解。

  “非常好。”格林德沃難得地給予直接的表揚,他本來以為要讓珀西弄明白這點要費上好大一番力氣。

  當然,這並不是說他自己當年想到這一步用了一周之久,對吧?

  “所以,我現在要求你用剛才控制體外魔力的方法,盡可能調動最多的魔力,凝聚它們,把他們想象成銀器內裡的土胚,你現在根據土胚還原出盛放它的器皿的樣子,明白了嗎?”

  珀西鄭重地點點頭。

  他快速調動身體裡的魔力,但失去了咒語的引導,魔力是從他的掌心而非魔杖散發出來。

  他乾脆放下自己的魔杖,席地而坐,任由魔力在自己雙手之間匯集。

  珀西用自己的精神力安撫著躁動不安的魔力,有了剛才的經驗,掌心的魔力很快平穩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珀西感到自己體內的全部魔力幾乎被抽空,他們全部匯聚在自己掌心懸浮的這個巴掌大的小球中。

  他自己的精神力此時也無法完全深入小球的內部,只能模糊感覺到在表面平靜的魔力球內,劇烈的魔力風暴仍在不斷盤旋。

  在諸如最後一絲泛著銀芒的魔力後,它們幾乎比珀西自己更先一步知道要形成些什麽。

  一條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小蛇活靈活現地在浮在空中扭動。小蛇很快擁有了鱗片獠牙的細節,在珀西的指縫間遊走。

  它長不過5、6英寸,但卻幾乎匯集了珀西的所有魔力,此刻竟宛如實體,讓人產生一種如玉石般溫潤的錯覺。

  而這條小蛇也像貔貅一樣無時無刻不在捕食著天地間原始的魔法粒子。

  只是…

  在小白蛇之外,珀西的左手上還剩余了一小團烏漆嘛黑,濃稠的墨汁一樣的魔力,在珀西的指引下,這一小團魔力很快凝聚成一條墨玉般的小黑蛇。

  小黑蛇只有1、2英寸長,明顯是一副營養不良的可憐模樣。

  珀西猛德睜開眼,在調動自己魔力的過程中,他竟然不由自主地盤起腿來,進入了一種幾乎冥想的狀態,這對於一個英國巫師來說實在有點太詭異了。

  好在格林德沃也是別人眼中的‘怪胎’,他相信老師是能夠理解自己的。

  他讓小黑蛇像一個戒指一樣盤繞在自己的食指上,怪不得格林德沃不讓自己喝歡欣劑,不然一劑藥下去估計這條蛇就得灰飛煙滅。

  “所以這就是我通過鑽心咒增長的魔力?”

  這對於原本魔力儲量十分貧瘠的珀西來說已經算是一份大驚喜,這不過是不到兩個月的練習而已。天哪,如果自己在這麽魔鬼訓練個兩三年…

  格林德沃點點頭,他看到平時盡量朝著喜怒不行於色的少年臉上浮現出不可抑製的狂喜,不由得暗自感歎。

  這就是力量。

  多少人都曾為追求這份力量而灰飛煙滅。

  他可以遇見,如果此刻自己引導這個孩子走上那條路的話…

  不出一年,他的理智就會被黑魔法反噬到渣都不剩,對自己俯首帖耳。越是天才,在這條路上走的就越快,這一天到來的就越早。

  到那時,他的天賦、他的魔力甚至他的身體,就全為自己做了嫁衣。

  但他也就是想想算了。比起薛定諤的良心,他本能地在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嗅到了一絲危險,這是命運的警醒,在釀成不可挽回的大錯前他總能受到命運女神的垂青…除了那一次。

  四年前的一個夜晚,他感受到未來發生了極其劇烈的變動。

  通常來說,命運女神無論從不更改已經寫下的文字,但這一次,格林德沃親眼目睹了未來被打碎的過程…

  一定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發生了。可惜一旦發生的事情就屬於過去,他無從知曉。

  許多個夜晚,他在散發著腐敗氣味的織物堆裡入睡,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操控著黑白雙蛇的紅發少年的身影。

  指引他,幫助他是你的命運。在魔法之路上引導他,而不是毀滅他,蓋特勒,你再次決定巫師的未來。

  格林德沃冷哼一聲,狗屁命運,他堂堂黑魔王本來也不屑於忽悠一個小屁孩!

  這小子有點慧根,到時候他自會悟到伏地魔算個屁,他們真正要處理的是麻瓜和巫師間的關系。

  在這之前,自己暫且帶帶孩子也無妨。

  也讓某些人看看他手把手教出來的苗子不知道比某些吃大鍋飯長起來的飯桶強不知道多少倍!

  “嘚瑟夠了吧,小鬼。如你所見,學習黑魔法可以快速給你帶來力量,這是顯而易見的,許多傻子也能發現這點。但接下來才是這堂課真正的重點。”

  “永遠別讓黑魔法超過白魔法太多, 理想的情況下,二者總量相近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珀西很快冷靜下來,格林德沃說得是對的,他看著指尖黑色小蛇的紅色瞳孔,不禁又出了些冷汗,他竟從那狹長的豎瞳中看出了伏地魔的影子。

  變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就不是巫師使用魔法了,而是魔法奴役巫師。

  “我還有一點不明白,先生,雖然如此,但為什麽霍格沃茨不教我們建立自己的魔力核心?以及這樣的話,人人學一兩個黑魔法防身總是做得到的吧,為什麽如今黑魔法反而被嚴令禁止了。”

  “‘人人’,你恐怕太高看你那些同學了,韋斯萊先生。”

  為了防止小屁孩太過驕傲,格林德沃不打算告訴他,他今天做到的事已經可以歸入“只有天才才能做到”一類了。

  大部分人終其一生也無法擁有足夠的精神力去量化自己的魔力,就像他們算不清自己古靈閣的金庫裡具體還有多少錢一樣。

  “你可以思考一下,我們為什麽要學黑魔法”,格林德沃在‘US’上加了個重音。

  “不過這是下節課的內容了,現在,我‘感覺’你的魔藥老師還有半個小時就要學校了,我個人建議你去換一身衣服梳梳頭。”

  魔藥?

  不是明天晚上嗎?

  珀西怔了一秒,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凝聚魔力核心竟然花費了整整一天!

  肚子不爭氣地‘咕’了一聲,兩條小蛇從指尖消失不見,他抓起書包向廚房衝去,運氣好的話晚飯或許還剩下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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