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動啊!”龔教授聽了龍鶴年等講述鳳山村的變化,耳聞目睹,文思如泉湧,不能自己,極富詩意地說。
為了更加自然地抒發他此時對此地洶湧而來的感受,他猛然站了起來,舉杯揮指,朗聲說道——
一次次被感動。一次次被震撼。一次次被銘記。一次次被傳頌。
感動,源於鳳山村的變化與美麗;震撼,源於鳳山村的崛起與繁榮;銘記,源於鳳山村的歷史與厚重;傳頌,源於鳳山村的文明與經典。
鳳山村,時代驕子!鳳山村,天堂名村!鳳山村,尚書故裡!無論是過去,還是當下,甚至是將來,向世人昭示的永遠都是朝氣,是蓬勃,是活力,是跨越的飛躍!
日新月異,原本是一組詞匯,一句成語。如果用來比喻鳳山村的變化,似乎再恰當不過了。總是那麽的鮮活,那麽的光彩,那麽的奪目。
而今的鳳山村,為什麽在建設生態文明村中,鄉親們能發揚“舍小家為大家”的奉獻精神?
這是一種容納,一種氣魄,更是一種胸懷!
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獨特的地理位置使鳳山村在建設生態文明村中揚名。
這裡,有悠久的歷史,有神話的傳說,有美麗的故事。
這裡,有誕生了龍門縣第一家民辦企業——鳳山雞場;
這裡,有動人的故事光照民間煙火……
鳳山村,一方充滿靈氣的寶地,好一處天河大好河山,獨一方尚書故裡。
鳳山村,說不盡的滄桑巨變,訴不完的歷史烽煙,僅用幾組詞匯絕對難以表達。
沉甸甸的驕傲是最響亮的回答;紅彤彤的笑臉是最燦爛的回答。回答在激蕩的時刻,在歡樂的日子,在流金的歲月……
鳳山村,一方能夠叫響神州大地的山鄉在振興!
鳳山村,一方能夠喚起四海的家園在崛起!
鳳山村,一方能夠開創生態文明的樣板在展現!
……
龔正道即興說出如此精采的如詩美文,石文斌、石文仔這兩個在文學上小有成就的文學好愛者,佩服得五體投地。
“龔教授有感而發的一字字,一句句極富詩意的話語,簡直就是一篇驚天之作”石文斌未待龍鶴年、龍飛說話,禁不住喧賓奪主點評起來。
“枉你是老師出身,時有作品見諸報刊,詩那有這麽長的?”石文仔對石文斌的點評妄加挑剔。
石文仔的話,不禁使龍飛想起了在高校兼修文學的那些流金歲月……
龍飛進入大二那年,因一篇散文在中國詩詞散文年會評選活動中上榜,受邀參加由中國詩歌散文年會。
“中國詩歌散文年會是目前中國詩歌散文界最權威、規模最大的年度總結大會,本年度被評為一等獎的詩是《嶺南記》。”主持向大會宣布了金獎獲得者後,龍飛方知道金獎獲得者是他尊敬的龔正道教授。
接著主持又說:“這是一篇長篇宏大敘事詩,2萬余字,曾先後刊載於《詩刊》等雜志,在讀者中產生很大影響,這一作品在年會上得到文學評論家的高度評價。”
“2萬余字的詩,真是驚世大作,前無古人,後有來者啊!”聽了大會主持的話,龍飛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在心裡感歎。
“這2萬余字敘事詩……”不禁使龍飛想起中文系教授吳思敏講授《文學理論基礎》中文學作品體裁,講到詩歌種類時那番學術權威般的話,被龍飛奉為座右銘——詩歌兩大類:敘事詩和抒情詩。
至於詩歌篇幅的長短,吳教授是這樣教導的:一個優秀的詩人,是擅長用最精巧密致的語言,來說明自己的觀點和胸臆。遍觀古今,多少詩人名家的名作不是小巧精悍,內秀其中?有哪一個是篇幅巨長的?甚至幾乎全無。 ……
“通覽本年度詩歌散文創作現狀,呈現出一批貼近時代、挖掘人性的詩歌散文佳作,在作品中更多地審視自我和挖掘人性之美,一反傳統詩歌散文家的創作思維定勢,為當代的詩歌散文創作注入了新的活力和持久的熱力,呈現出多元化創作趨勢。”坐在台前一排主辦方的《詩詞選刊》雜志社執行主編蔣一偉的話,把龍飛從記憶之中拉回到現場中來,頓時使他釋疑頓悟。
蔣一偉這番總結性的話,其實不無道理。
那些年,龍飛也遇到過詩詞散文種類、篇幅長短等困惑,也萌生出一反傳統詩歌散文創作思維定勢的想法。例如,大三那年,他創作上送參評的那篇《重回鳳山村》,原稿分明是詩歌體裁,可以說,這是他當時采用多樣的表現手法的一種嘗試——采用詩歌兼有敘事文學作品、抒情文學作品以至論文的某些基本手法。
可以說,這篇詩歌,他采用集一切文體表現手法之大成,根據表達主題思想的需要,時而敘述,時而描寫,時而抒情,時而議論,甚至把幾種表現手法融合起來,進行夾敘夾議夾抒,使描寫中有抒情,抒情中有描寫,敘述中有議論,以充分表達他的思想感情。但因篇幅太長(一萬余字),生怕一旦登出來被師長或同學看到,說他離經叛道,有違師訓而改成了小說才敢上送。
在那次年會上,徐一懷等詩歌散文大家還圍繞詩歌散文創作進行了專題講座。
徐一懷不但是當代散文作家中無可爭議的散文大家,而且是當代作家中的高產作家,中國文壇的常青樹,40年來,他創作了1000多萬字的長中短篇詩歌散文等。他的創作緊跟時代步伐,觸及社會良心和人的靈魂,他的文學擔當和家國情懷,注定成為這個時代文學藝術創作的精神坐標。
講座在輕松而愉悅的氛圍中進行,徐老談吐儒雅,平易近人,極具親和力,近一個小時的開懷暢談仍讓龍飛意猶未盡。
在京城中,龍飛意外見到了當代文壇奇才、散文大家王昆倫先生。 王昆倫的散文內容浩瀚,五彩繽紛,內容極為寬泛,社會人生的獨特體察、個人內心的情緒變化、偶然感悟的哲理等等皆可入文,其大部分散文都閃爍著哲理的火花。
在王昆倫先生這位高人面前,龍飛頓生高山仰止的感覺。
龍飛竊以為高人一定是很高傲的。哪知道就是這位高人,一點架子也沒有,言談中,總是那麽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當他們聊到“散文大家”這一話題時,王昆倫先生談了他看法:一位大家出現,天下學子萬千;大家可以使學子受益,大家也可以使學子得損。任何大家,任何導師,當你學習他的時候,必須將他拉在你的腳下,這不是狂妄,而正是知其長,知其短,得精神以棄皮毛。請不要在名山上做文章,請不要在勝景上做文章,你到日常生活中去吧,讓日常生活走進散文中來,真文才是新文,新文才是奇文。
傾談中先生還談了什麽是好語言:令人看後眼前一亮,擊節叫好的就是好語言!
文學創作,要求作家要源於生活,源於深厚的生活積累和對生活的深刻認識,具備了這種意識,也就有了作品的底蘊。
王昆倫先生對中國散文頗有研究,他說:“深入生活,這樣我們的感覺才能敏銳,作品才能有渾然之氣、鮮活之氣、清正之氣。”
感受王昆倫先生的睿智,身受文學藝術的熏陶,龍飛感到受益匪淺。
而剛才,聽了龔教授那首即興詩,龍飛的腦子裡又一次閃現出那次中國詩歌散文年會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