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搶回手機,神情有些尷尬:“怎麽辦?遇到這種事情?”
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佔據江楓內心的除了局促不安,居然也有些欣喜,江楓不知道為何自己有欣喜的情緒。
是自得?抑或是不安分?江楓自己也不知道。
孟偉才:“去唄,這麽好的機會,送上門不要?”,說罷突然覺得不妥:“不對,你有對象啊,去的話不就是劈腿嗎?算了,當我沒說”。
江楓:“我還是拒絕吧?我感覺晚上見面畢竟有些不好”。
孟偉才轉念一想,捉弄一下江楓:“可以啊,要不這樣,你還是安排我去吧。我幫你拿下她,怎麽樣?這樣你我都開心了”。
江楓聽完江楓的話,不知為何,心裡居然一百個不願意:“不行,我還是見一面,如果是社團活動,那我就聊聊。如果不是,那我就趕緊回來”。
孟偉才忍俊不禁:“哈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看到桃子寧願自己不吃,也不願意分享給兄弟啊。逗你呢,你晚上約會去吧”。
“別瞎說,這不是約會,是討論社團大計。我回去洗個頭”,江楓說罷,便回宿舍去了。
孟偉才:“你見我怎不洗頭?”
回應的孟偉才的是宿舍門的關門聲。
江楓簡單捯飭了一番,吹了個髮型,等了一會兒,便朝約定的大禮堂走去。
鄭曉婷老早就在約定的地點等著了,在大禮堂的台階上朝江楓揮手:“來啊,我在這裡呢!”
江楓內心有些心虛,拾級而上,走到鄭曉婷身邊。
鄭曉婷笑面如花:“喲,江詩人就是難約啊,讓人等這麽久啊”。
江楓有點臉紅:“沒,班裡有點事情,就耽擱了”。
鄭曉婷:“我才不信呢,都是借口”。
江楓跟著鄭曉婷,一起走向大禮堂的舞蹈房。
讓江楓更加心慌的是,鄭曉婷今晚穿的是低胸的粉紅色的小禮服,腰部又纖細,將她身材的優越展現無遺。整體看上去,嫵媚但不妖嬈,性感但不低俗,反而是那種小女人的嬌羞和大女人的氣場相兼容的氣質,獨特又有蠱惑感。
這一切。讓江楓心裡直打小鼓,十分懷疑自己今天應邀的正當性。他眼神一直向四處張望,唯獨不敢看向鄭曉婷。
江楓的一舉一動都在鄭曉婷眼中,鄭曉婷笑而不語。
走到舞蹈房門口,打開房門,裡面空無一人,江楓愕然,不知道鄭曉婷今天邀約的目的。
鄭曉婷打破沉靜:“舞蹈協會遇到了一個辦活動的難題,不知該怎麽解決,特來請教一下你”。
江楓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哦,是這樣啊,可以啊,你可以和我說一下具體的困境,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聽鄭曉婷描述一番後,江楓這才知道鄭曉婷遇到了什麽困難。原來是鄭曉婷在糾結下一任社長人選的事情,她對大一的兩個學妹都很看重,但是社長只能是一人,所以有些難以取舍。
江楓似乎胸有成竹:“這個事情好辦呀,你要給他們機會來施展他們的才華。分別讓他們承擔一些具體事宜,到時候就看表現,你自然就知道誰更合適了呀?”
江楓的話一語點醒夢中人,鄭曉婷忍不住又多問了好幾個問題,江楓像個智囊一樣,在白板處寫了很多方案,為她答疑解惑。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面對別人的難題,江楓總有辦法;但是遇到自身的困難時,江楓卻經常犯迷糊。
對話許久,江楓都有些口乾舌燥。鄭曉婷向江楓遞來一杯水,江楓牛飲不止。
鄭曉婷看著憨態可掬的江楓,會心一笑:“你今天幫了我這麽大忙,給我解了好多心病,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
江楓又開始不好意思:“說的哪裡話,都是兄弟社團,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鄭曉婷看著江楓,深吸一口氣,說道:“江社長,我請你跳支舞怎麽樣?”
江楓一口水差點嗆住,咳嗽了好幾聲:“什麽…我…咳咳…我不會跳舞,也不擅長肢體運動啊”
鄭曉婷幫江楓捶捶背,說道:“怕什麽,你眼前不就有個會的嗎,來,我教你啊”。
說罷,鄭曉婷拉著江楓的手,不管江楓是否同意,開始了華爾茲的教學。
江楓隻好被動地跟隨鄭曉婷的步伐,笨拙的扭動起來。
江楓混亂的腳步總是會打亂鄭曉婷的節奏,甚至一度踩到鄭曉婷的腳,連連道歉。
聽鄭曉婷介紹了半天,江楓才知道華爾茲脫胎於維也納圓舞曲,基本步法為一拍跳一步,每小節三拍跳三步。大約跳了十幾分鍾,江楓終於開始有點感覺。
跳舞真是一個神奇的運動,在這種運動中,一旦投入進去,仿佛所有世事都可以置之腦後,隨著腳步搖動,舞者心曠神怡。
只是,男女跳舞中,難免有些肢體接觸,比如江楓的手難免要觸及鄭曉婷的手和腰間;有些高難度動作,二人身體會有緊密接觸,甚至有些類似於擁抱;有時鄭曉婷下腰時,凹凸有致的線條一覽無余,江楓忍不住面紅耳赤…
又跳了好一會兒,二人這才結束,二人都有些氣喘籲籲,暢快淋漓。
江楓:“謝謝你,教我跳舞”。
鄭曉婷:“我該謝謝你,給我想辦法,還教我跳舞”。
二人離開舞房,江楓將其送到宿舍樓下後,走回自己寢室。
江楓剛才一直沒看手機, 俞綿打來了好多視頻,但是江楓都沒接到,江楓趕緊打回去。
和俞綿簡單解釋剛才和舞蹈協會會長在一塊,俞綿沒有繼續深問,二人又開始聊起了生活瑣事。
江楓有些心不在焉,因為他隱瞞了舞蹈協會會長是個女生,並且他還和鄭曉婷跳舞的事情。
掛完視頻後,江楓內心陷入深深的自責:自己居然和俞綿以外的女生跳舞,並且還隱瞞了這個事情!
回到宿舍後,江楓還是有些波瀾。孟偉才和他搭訕好久,但是江楓都沒有心思回答。
他心中只有一個疑問:自己今天的表現,是不是渣男?
江楓帶著這樣的疑問入睡,一夜都沒睡得踏實。
第二天,梧州下起了小雨,整個梧州都被籠上了一層輕紗,學校後山都被雲遮住了山頭,頗具神秘。梧大師生學子看到這樣的景象,不禁嘖嘖稱奇。
江楓看到這種風光,自然也十分興奮,撐一把傘,在煙雨中漫步。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古人的詩句總是如此應景,兩個簡單的意向卻能有如此意境,讓人心神向往之情。
煙雨曼曼,隱霧千帆。
詩意湧上心頭,江楓按捺不住,口佔一首詞,發給了俞綿:
《踏莎行心語》
碧水朝漁,萍鄉夕駐,心潮玉雨難得沐。案頭名墨溢檀香,指尖翠袖濕菏露。
細葉易裁,情思難悟,空書妙語鏤心處。絲弦柳絮伴清笛,傾此一世為君賦。
寫罷,江楓不禁暢想:人生之路,是否也和這煙雨下的梧州一樣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