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娘手下的人不是沒找過他們麻煩,但王明是個誠信的保鏢,他答應好雇主的,便一定會做到。
比如現在——黑色的馬丁靴踩在不高的木椅上面,靴子的主人,身著黑色背心,手拿染著血的碎瓷片,眉眼冷清,美如冠玉,飄飄搖搖的黑色的長發在陽光下仿佛要發光,如同下凡的神祇一樣。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他面前這一堆奇形怪狀的人了,有的傷的輕一點的只是少了四肢,有的則是被削成了一塊一塊的幾何形體塊,鮮紅的地板像忠實的管家般記載了這次的單方面屠殺,地上微微顫動的肉塊被不知從何處來的惡犬撕咬,吞噬,最後消失不見。
躲在王明身後的程萱偷偷探出頭,看向神情淡漠的他。
‘為什麽他一個男孩子比她這個女孩子的臉蛋看起來還要白嫩啊?真的好漂亮啊草!’程萱在心裡想到。
而狗蛋也趁亂混到惡犬堆裡和搶肉吃,這肉雖然吃起來很有嚼勁,但有一說一,狗蛋一點也不喜歡這股奇怪的味道,實在是令貓作嘔。
狗蛋吃了幾口便溜了出來,往王明身上蹭,把嘴邊上的食物殘渣和血全蹭到了王明的身上。
王明一隻拎起它的後脖頸,另一隻手逆著毛反覆擼,把狗蛋氣的撕心裂肺的叫。
王明又看了幾眼那一群蠕動的肉塊,想著,下一次一定不會切下來了,畢竟這看起來太惡心了。
以防外一,王明沒有帶他們多留就往回走了,六個人加一隻貓,多少是該警惕一點的。
在把他們送回去後,王明便從袖口掏出了把刀,轉身衝來人問道:“要打架嗎?”
“我不想和你打。”
來人正是婠娘,不過看上去憔悴極了,面色枯黃,眼底青紫,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麽。
“他明明都不想活著了,你為什麽還要那麽固執?”王明邊說話邊緊緊的盯著她,除了狗蛋,沒有人能信任。
婠娘不光憔悴,似乎還很暴躁“我給你一天時間,就這一天,明天我會來找你,你最好清楚,他可算不上什麽戰鬥力。”
王明見她自顧自下戰書也不會他的話,便懶得理她,低著頭摸了摸對著他褲腿蹭來蹭去的狗蛋。
婠娘放完狠話後就走了,也沒有再說什麽有用的東西。
看她走了後,王明點了點狗蛋的鼻子,衝它自言自語道:“一天到晚除了打架,就不能來點輕松的嗎?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啊,一點都不想應戰啊啊啊……”
狗蛋安慰的舔了舔他的手,伸了個懶腰,就窩成一團,喉嚨咕嚕咕嚕的睡了。
王明也知道,明天估計有一場硬仗要打,聽婠娘說的,十之八九就是自己衝鋒陷陣,帶著幾隻拖油瓶勇闖天涯,而且還是場持久戰,估計得打個一天,硬熬到考核結束估計才能HE,還得小心但凡有一個人死了,就會延長時間……真的太麻煩了。
但凡不用帶拖油瓶,他何止能撐過一天?他直接屠場好不好?可惜沒有如果,他還是得帶著他們邊苟邊打,像個可憐的,被資本主義壓榨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