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內一處石板上,碧眼白狐正在舔舐血跡,鮮血的味道直衝腦門,仿佛要喚醒它那最原始的衝動,雙眼時不時的變成暗紅色,那是野獸嗜血的表現。可白狐雖說道行受損,但畢竟是千年狐妖,妖區別於野獸的地方就在於妖精已經有了基本的靈識,可以控制自身的本能和情緒;而野獸全憑本能,完全屬於低階生物。白狐蠕動著鮮紅的舌頭,正在幫助狼孩處理傷口。鱷魚撕咬造成的損傷可謂毀滅性的,狼孩的左臂大骨已經斷裂,森森白骨顯露在外,血肉更是模糊不已,十分慘烈可怖。由於失血過多和極端的疼痛,狼孩已經暈厥過去,任憑白狐處置。
原來,狼孩在被鱷魚襲擊逐漸體力不支時,白狐及時出現,用靈力催動妖法,擊傷鱷魚頸部。這鱷魚已年過千歲,是這片水源的霸主,周邊動物即便是妖精都對他忌憚三分。它雖皮糙肉厚,但對於這種略過堅硬護甲直達骨肉的妖法確實頗為忌憚,於是急忙松口奔逃。白狐將狼孩拖上岸,甩在自己的背上,狼孩身上的血水混合著泥汙將白狐雪白的皮毛染的一片狼藉,但它似乎也不在意,很快變安穩的把狼孩帶回了洞中。
狼孩在最後的掙扎後漸漸麻木,身體逐漸失去了知覺,恍惚間看見了碧眼白狐。於是他做了個夢,夢裡他看見了自己的生父生母,他們不是狼而是衣著華貴的人,無論去哪幹什麽都有一群男男女女跟著伺候。一個很是面熟小男孩躺在母親懷裡,父親在旁邊不停的用手指摩挲男孩的臉蛋,引得男孩哈哈大笑。在夢裡,他看不清父母親的臉,或者是看清了卻記不住,這是否預示著他將永遠遠離自己的父母?夢境一轉,他又變成一個繈褓裹著的嬰兒來到一處水草豐茂的小河邊,這裡除了這條小河,周邊全是密麻的水草,四下無人。他慌張極了,卻又不會說話,只能放聲啼哭,但他的哭聲卻引來了豺狼。俗話說豺狼虎豹,可憐豺狼的可怕。三隻豺狼組成扇形隊形,正小心翼翼的靠近,它們仿佛嗅到了食物的氣味,於是加快了行進速度。嬰兒仿佛也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停止了啼哭,然而為時已晚,豺狼已經發現了嬰兒。三條豺狼講毫無防抗之力的嬰兒圍住,一次次試探性的靠近觀察,在確定沒有危險之後,其中一條,徑直咬在嬰兒頭部,嬰兒額頭上馬上就流出了鮮血,疼痛讓嬰兒有啼哭起來。三條豺狼輪番品嘗嬰兒的鮮血,仿佛不急於進食。就在這時一條野狼聞聲衝了過來,瞬間打亂了豺狼的計劃和節奏。三條豺狼對這打擾它們美夢的不速之客甚是惱火,於是群起而攻之,四條狼很快扭打在一起。野狼體型雖然大過豺狼,也非常健碩,但一打三難免落入下風。只見其右前腿已經滲出血跡,很明顯已經負傷,而豺狼這邊一條體型的鼻子已經被咬半邊,看來情況較為嚴重。惱羞成怒的豺狼越發凶狠的對野狼發起了攻擊,如果說剛才只是為了食物而爭,那這次就是為了拚命。很快野狼在圍攻下,便落入下風,但卻死戰不退;而豺狼這邊,又有一條某力量之源部位被咬傷,血液混合著不明液體直流,更是疼的嗷嗷直叫。眼角佔不到便宜的豺狼選擇了戰略性的後撤,而剛才拚盡全力的野狼也傷勢過重體力不支倒地,它拚命的喘著粗氣,只希望快速恢復體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