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歲那年暑假的一個晚上,我和我的好朋友小傑去亂石崗附近的一個池塘裡下地籠。亂石崗以前叫亂葬崗,80年之前都是埋葬非正常死亡的年輕人、兒童、幼兒的地方。人們認為這是災難,不能葬在祖墳地。於是就也不用棺材,隨便挖個坑就埋了。80年以後,地方政府為了發展農業,將此地修建成了一個分水站。北淝河的河水用水泵打上來之後,沿著2米左右寬的灌溉水道奔流而下,到分水站後,通過控制閘門,改變水流的方向。亂石崗這地方,對於大人們是避之不及的,因為他們深知、深知經歷過這邊的那些事情。而我們就無所謂,加上玩的野,家長的話也全當耳旁風。直到那天晚上的遭遇後,我才深知什麽叫做: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和小傑沿著灌溉水道西邊的坡壩從北往南行走,沿途觀察坡壩西邊的河溝,遇到適合下地籠的地方就把地籠放置好,然後接著向南走,不一會就到了亂石崗。亂石崗分水站往西有個2000㎡左右的池塘,池塘並不是很深,去年夏天我們還來這裡遊過泳。不過被家長知道了以後,收到了嚴厲的訓斥,要求以後不能再去。我和小傑沿著池塘的東岸間隔10m左右,以此把地籠下水。那天是下玄月、星滿天,就在我和小傑準備把最後一個地籠下水時,我的正前方的水面下出現了一個長約3m、大腿粗細的黑影,而我和小傑都站在沒過膝蓋的水裡。那黑影移動到距離我們1m遠的位置時停下了,我和小傑在驚悚中轉身奔逃上岸,沿著亂石崗向東一口氣跑了好幾百米遠,直到我們遇見了在地裡看瓜的保光同志。就是那位參加過自衛反擊戰的老戰士,大老遠看我們慌不擇路的奔跑過來,推斷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又怕我們跌倒,於是邊打開手電筒照亮我們前進的道路,邊向我們應了過來。我喊他大叔,小傑喊他爺爺,於是我們倆大口喘著氣的和他述說了剛才的遭遇。保光同志二話不說,拿起床邊防身的魚叉,讓我們跟他走。
保光同志一路小跑,看樣子迫切的想會會這所謂的牛鬼蛇神,我和小傑也一路緊跟,轉眼間便來到了我們剛才遭遇的地方。我們都打開手電,照射剛才黑影出現的水面,卻不見了。保光同志點燃了一根煙,抽了幾口,那飄散出來的煙,嗆的我眼淚都快流下來了,但卻給了我足足的安全感。“估計是跑了”小傑不置可否的說。於是保光大叔右手拿著鋼叉,左手夾著煙,帶著我們繞池塘轉了一圈,除了幾隻青蛙時不時的跳進水中,其他什麽都沒發現。這讓我和小傑很沮喪,努力試圖解釋、證明我們沒有說謊。保光大叔卻擺了擺手,示意我們不需要解釋,這個池塘的故事他全都知道。於是我們又按原路返回了他看瓜地的小帳篷,保光大叔在幾支香煙的迷霧中和我們講述了這個池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