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天上零星幾點,銀鉤似的月亮此刻已順著正常的軌道,來到了正中央。
街道上,仍有少量的人在遊蕩,也有少量的店鋪閃著燈,他們是夜晚的守護者,也是整座城市最辛勤的人們。
隻賣西瓜店內,一片昏暗。
白晨坐在搖椅上,望著門外稀疏的月光,完全沒有要睡的意思。
樓上,小夭躺在付薇懷裡,兩人都帶著甜美的笑容,雙雙入睡!
但他卻不敢睡。
究其原因,無非是昨夜的變故!
其實,早在他買下這個店鋪,聽到老王說這裡有不乾淨的東西時,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要面對這些東西。
只是,沒想到這些東西會來的這麽晚,到目前為止,新店都開業一個多月了。
但今晚,
那些鬼東西還會不會出現,白晨不知道。
那些東西很狡猾,昨夜只是死了一個同伴之後,便不敢出現了。
對此,
白晨也很無奈,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時間很快來到凌晨一點。
店裡好像燃起了一把看不見的火,隨著火的迅速燃燒,周圍的空氣也跟著熱了起來。
白晨感覺到這些,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還微微一笑,放下原本的警惕,閉上了雙眼。
他這麽做,無非是想讓藏在暗處的鬼東西,以為他真的是在睡覺,好放下心中戒心,對自己發起攻擊。
來了嗎?
白晨雙眼緊閉著,卻清楚的感覺到一個黑影,正在一點一點,試探性的接近他。
黑影,已經很近了。
此刻正站在搖椅旁邊,隨時都可能發起攻擊。
白晨焦急的等待著,等待著黑影發起攻擊。
但奇怪的是,過了許久,黑影都沒有發起攻擊,
這時,黑影似乎發現了什麽,準備逃走了。
“想逃!”
白晨察覺到黑影要逃跑,隨即睜開雙眼,伸出手虛空一抓,瞬間抓住了黑影命運的喉嚨。
在黑影被抓住的同時,她原本的樣貌也一點點展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被燒的漆黑的身影,看不清面孔,個子不高,頭上有少許的長發,正在搖搖曳曳,隨時都可能會落下來。
“她是飯店老板的女兒?”
白晨瞅著鬼的模樣,猜測如今正被他抓著的這個鬼,很有可能就是飯店老板的女兒!
在老王的說法裡:
這裡死的人中,只有一個小孩,那就是飯店老板的女兒!而眼前的這個鬼,所有特征都顯然很符合。
此刻,
小女孩模樣的鬼,望著白晨,燒焦的臉上寫不出任何驚恐,只是眼中不斷有淚流出來。
白晨見此,內心雖有些動容,但依舊沒有松開抓著小女孩脖頸的手。
主要是他一松開,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在抓住這鬼東西了。
少頃,
白晨很明顯的感覺到,有新的黑影在接近他。
而這一切,和他預料的差不多!
畢竟,
小女孩在他手裡,其他黑影也許不會顧及小女孩的生死,但他的父母會!
很快,
一道黑影從前方衝了過來,目標正是白晨手中的小女孩。
白晨見此,一手抓著小女孩,從搖椅上站了起來,在黑影逼近的刹那,精準的一腳踹了出去。
黑影也是沒想到,白晨的反應會如此迅速,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他已經被一腳踹了出去。 連翻了好幾個跟頭,才停在了原地。
“爸……爸……”
被抓著的小女孩,艱難的叫出聲!
白晨聽到這個聲音,並不意外,繼續看向前方,被他踹倒在地上的黑影,正在顯現出他本來的樣子,一個地中海,帶著啤酒肚,同樣被燒的漆黑的男人。
與此同時,
在他身邊還出現了另一個燒焦的身影,一個身材姣好,面容大概很好看的女人。
一家人,到齊了!
男人沒有理會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而是目光堅定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們一家人死的時候,已經夠慘了,他不想女兒在變成鬼之後,還要受到人的欺負,他絕不能忍受。
“啊……!”
男人發出一聲憤怒的慘叫,身上立刻燃起一層黑色怨火,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了裡面。
“有趣!”
白晨望著遠處完全被黑色怨火吞噬的男人,沒有感到一丁點的不適,反而覺得很有趣!
要是夢裡的怨火,也許還能對他造成一點影響,但男子身上的怨火,絕無可能。還有,他很好奇,這些鬼東西是怎麽弄出怨火這東西的。
白晨雖然對於鬼怪的事情,接觸的不多,但也聽人說過,這怨火的形成。
據說:
怨火,是只有怨氣很大的人才能形成的東西。
但由於這種東西的特殊性,即是怨氣很大,也不可能立刻獲得這種東西,要通過一定的修煉,才能獲得。
可眼前的男人,才死了三年,就能弄出能覆蓋全身的怨火,這真的是很詭異啊!
白晨越來越好奇他們的死因了。
男人渾身燃燒著黑色的火,再次跑了過來。
白晨面無表情,只是在男人接近的瞬間,給他了一腳。
“撲通!”
男人翻滾了出去,但他不再乎,只要能救出女兒,即使魂飛魄散了又如何?
隨後一段時間裡。
男人不斷地向白晨發起攻擊,而他也不斷地被白晨一腳踢飛出去。
另一側,
女人目視著男人不斷拚命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
她初見他時,覺得他很醜,配不上自己。直到後來,她被他時刻拚命的模樣打動,她把往後余生都交給了他。
她愛他,更愛看到他這種拚命的模樣!
但此刻,她看不下去了,滿眼噙著淚花,蹲下身子,一把抓住被踹倒在地上,卻還要掙扎著起來的男人的手臂,哽咽道:“夠了,夠了,真的夠了!”
在看到男人喚出怨火,卻被硬生生踹出去的那一刻。
女人就知道,他們沒有任何勝過眼前這個人的可能。
怨火,是他們最大的依仗,但白晨卻能無視怨火,把人給踹飛。
那就說明,
從一開始,他們便沒了依仗。
用一句:“待宰的羔羊!”來形容他們,再適合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