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塔公司總部。

　　會議室內，李長臣背對著眾人，眼睛一直盯著牆上掛著的大屏幕。

　　他沒有回頭，但也能感覺到背後一道道目光刺來，此刻，如山的壓力都倒向了他。

　　這些董事都有別的生意，此處賠了，再到別的地方賺回來。功德塔公司就算倒了，對他們來說也談不上傷筋動骨。

　　但李長臣不同，這個公司是他事業的全部，公司倒了，自己就什麽都沒有了。

　　助理將手機送來，李長臣擺擺手，並沒有伸手去接。

　　此刻，憤怒的網民已經吵翻了天。怒火從一個地方燃燒到星球的另一個地方。

　　功德榜第一的楊風，在功德塔app的模擬數據中，功德分竟然是負值。

　　還有天理嘛，還有王法嘛。

　　功德塔公司的信譽已經一落千丈，直接落到了18層地獄。

　　楊風的功德分算錯了，其他人的功德分會不會也算錯。

　　這些年功德塔公司逐漸發展壯大，已經成為衡量結婚、就業、升學的標準。

　　如果這個標準本身就是錯誤的，那誰又該對大家被影響的人生負責。

　　“告他們，一定要告他們。”

　　“要讓他們賠償我們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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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內，一片噪雜，有抽煙聲，喘氣聲，大力咳嗽聲。

　　“這些年公司遍地開花，在全球不少地區都上線了。如果按照某些地方的法律，公司怕是要賠得傾家蕩產。”

　　“我早就說過，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這個時候申請破產，是最好的選擇，不然的話，恐怕有些人要進去住一段時間。”

　　“公司不會破產的，有我在，公司絕不會破產。”

　　李長臣忽然轉過身來，雙手攥著拳頭，已是凶相畢露。

　　“公司已經經營了十年，十年中，公司收集了海量的數據。一個人做過什麽，說過什麽話，他自己或許都忘了，但公司會幫他記得。”

　　“我們的數據收集工作，已經進行到這種地步了?”某名董事吃驚道。

　　李長臣重重點點頭:“就在剛剛，我已經讓信息部調用了關於楊風的資料。現在，我比楊風都了解他。而這個人都一生，完全可以用劣跡斑斑來形容。”

　　“我們這樣做，在這個國家，是合法的嘛?”又有一名董事問道。

　　李長臣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這樣做，在任何一個國家或地區，都是不太合法的。

　　但非常時期，自然要有非常的做事手段。

　　“我們擁有非常詳盡的資料，一旦披露出來，足以讓他身敗名裂。而現在功德系統恰好有質疑機制，我們可以向系統證明，向全世界證明，我們的運算非常準確，沒有任何錯誤。”

　　“你要繼續向系統發起質疑?”某名董事問道。

　　李長臣道:“這已經是我們最後的機會，除此之外，沒有其他選擇。”

　　李長臣說罷，緩緩轉過身來，再次面對大屏幕:

　　“我要向楊風發起質疑，他曾經偷過東西。”

　　【本次需要消耗功德分32000，是否確定】

　　“確定。”

　　李長臣斬釘截鐵道。

　　之前已經消耗了16000功德分，這對於普通人而言，是一個天文數字。

　　但對於李長臣這種人來說，這並不算什麽太大問題。

　　縱然是功德系統主導的世界，某些人也擁有強大的先發優勢。

　　在這個時代，錢是可以轉化成功德的。

　　【抱歉，你的功德分不足，無法發起質疑】

　　“怎麽會?”

　　李長臣一愣，他雖然沒有進入功德榜前十，但也擁有上百萬的功德分，足夠自己消耗。

　　怎麽突然就不夠了。

　　他直接在會議室的大屏幕上查詢自己的功德分。

　　除了之前16000的支出外，還101萬功德分突然消失了。

　　目前，李長臣的功德分是負值。

　　“怎麽會這樣?”

　　會議室的董事們都睜大眼睛，有人忍不住道:“是不是你殺過人?”

　　“就算一個殺人犯，功德分也不會扣得這麽厲害。”

　　“會不會是因為你剛剛調閱了楊風的私人信息?”有人猜測道。

　　“殺人都扣不了這麽狠，我只是看一下，有必要這樣嘛?”李長臣已是方寸大亂，道:“肯定是我被系統針對了。”

　　“放心，我覺得你還沒有資格被系統針對。”某人道:“你要仔細想想，系統的衡量標準是什麽。你這麽做，相當於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所造成的影響是嚴重的。依我看，扣掉一百萬功德分也很正常。”

　　“其實想要弄清楚事情真相非常簡單，這件事究竟有多少人參與，看他們有沒有被扣掉功德分，就能得出答案。”

　　這是一家大數據公司，他們擅長的就是收集數據，總結規律。因此，董事們也都有這樣的邏輯思維。

　　很快，答案便浮出水面，凡是參與此事的人，都被扣掉了一定數量的功德分。

　　“僅僅是侵犯隱私，不會扣這麽多的。”李長臣道:“我一定是被系統針對了。現在，我沒有辦法發起質疑，只有拜托你們大家了，你們誰肯對楊風發起質疑。 ”

　　剛才還興致勃勃的董事們，此刻紛紛將頭扭到一旁，顧左右而言其它。

　　32000功德分不是一筆小數目，大家都要慎重。

　　“我是為了自己嘛，我是為了整個公司，沒想到這個時候，你們卻不肯付出。”李長臣捶胸頓足:“沒想到你們也針對我。”

　　忽然，他雙腳一滑，直接跌倒在地上。

　　功德分太低的影響已經顯現出來，不幸已經在他身上發生。

　　【來自鷹國的亞當斯·威廉向楊風發起質疑，消耗積分32000】

　　系統的聲音忽然在會議室內響起，正在急躁的李長臣忽然眼前一亮:

　　是了，天下之大，看楊風不順眼的不止自己一個。楊風也絕對不止擋了自己一個人的路。

　　只能說，他去去凡夫俗子，不配得到這份殊榮。

　　不過，李長臣也很好奇，偉大的亞當斯教授，會為了那件事向楊風發起質疑。

　　老宅中，楊風也有同樣的疑問。

　　你一個外國老頭，我和你有什麽關系呢。

　　眼看著系統就要將自家老宅升級為洞天福地，緊跟著質疑便來了，這一口，自己眼睜睜就是親不著。

　　【……】

　　系統似乎沉默了片刻，然後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鑒於你面臨的特殊情況，系統將臨時為你發放獎勵，一旦質疑成功，系統有權隨時收回獎勵】

　　聽到這個聲音，楊風長長舒了口氣。

　　折騰了一天，自己總算嘗到點甜頭了。

　　不白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