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地內。
豬無敵用鼻子不斷拱地,險些要鑽進去似的,似乎找到了什麽東西。
趙天元蹲下身來,發現除去節節枯骨,地下埋著一塊石碑。
衣袖一甩,掃去石碑上的舊塵,一行字赫然露出。
“鬼蛟惡海”。
四個大字,如刀削斧劈般凌厲異常,映入眼簾。
“這是,此地的名字?”趙天元低聲道。
王二錘將雙錘收回儲物袋,也蹲下來,道:“想來是的。”
只不過,時過境遷,滄海桑田,昔日惡海早已不在,化為一片枯海,無數巨石似從天而降,直插入地,高聳入雲,於枯海這種形成了這片石林。
石林阻礙視線,不知這片枯海石林究竟多大。
將石碑整個挖出,倒翻過來,又一行龍飛鳳舞的字跡顯露出來。
“此地惡蛟,生性凶暴,為禍蒼生,今吾斬惡蛟,葬此海,平此霍亂。若後世凶禍再起,望有志之士出手相助。”
落筆:陳望生。
趙天元忽然想起什麽似的。
《王霸三拳》(豬用)版當中,拳法創始人曾經提過“葬八方山海”之事,難不成,就是刻碑之人?
“陳望生。”趙天元喃喃念道。
難怪豬無敵對此地有如此強烈反應,原來冥冥之中,早已有所關聯。
說起來,豬無敵才是實打實的《王霸三拳》傳人,雖然經過【轉換】,但也無意間打開了彩蛋。
至於趙天元的《王霸三拳》,只不過是【共享】之後,並非真正意義上的習拳之人。
一旁的豬無敵,望著石碑,怔怔出神,腦海中出現道道畫面,此地之事一一閃過。
因為契約的緣故,趙天元也感知到這些畫面。
許多年前,此地一片開闊海域,風平浪靜,周遭群眾靠水吃水,日子過得美滿幸福。
只是不知何時,一條惡蛟強佔此海,為禍鄉民。除去每年進貢的童男童女不說,若是遇到心情不好時候,還會將過往船隻吞並,許多村民死於非命,怨聲載道。
有修士前來斬蛟,卻被那蛟龍佔據地利,一一擊殺,久而久之,此海死者無數,怨念積深,變為了一方惡海,名為“鬼蛟惡海”。
南真靈域地域廣袤,凶獸佔山佔海,並不稀奇,所以當有許多修士被蛟龍擊殺,便無人再管這閑事。
路過的陳望生與蛟龍鏖戰數月,身負重傷,最終成功將其擊殺。
只是此時惡海已非彼時海,難以還原,便有了“葬海”之說。
葬海,即葬前塵。
畫面中,一身勁裝的青年陳望生,立於海面之上,黑水洶湧,清風拂面,他神情冷峻,閉目走起拳樁。
這拳樁,趙天元十分熟悉,正是《王霸三拳》的基礎走樁。
良久,陳望生睜開雙眼,目光如雷,對準這偌大海面,狠狠砸下一拳!
這一拳,威勢巨大,將整個海面硬生生砸下幾十丈!
這一拳,同樣切斷了這片惡海的氣機,導致日後變為枯海。
不出意外,此拳應當是《王霸三拳》中的一拳,但並不是趙天元現在學會的“黃龍出水式”。
但觀其威力,比黃龍出水式隻強不弱。
“原來如此。”趙天元喃喃道。
順手將這石碑放進儲物袋。
一旁的王二錘搭話道:“什麽原來如此?”
趙天元將此地的往事與王二錘一一說出,後者聽後,
神情壓抑。 趙天元分析道:“昨日那龍影,莫非就是曾經的惡蛟?借助天雷異象,重新打開此地禁製。”
難怪在龍影墜落之時,趙天元感覺到一股凶壓。
王二錘說道:“即便是惡蛟,也頂多是一縷執念罷了,遠沒有當年的戰力。這惡蛟禍害多年,說不定還留下什麽遺寶!”
趙天元說道:“走!”
了解了此地的前因後果,趙天元心中坦然許多。
陳望生曾留言,若後世凶禍再起,望有志之士出手相助。
趙天元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不是什麽有志之士,尋找機緣,安全逃遁,就是接下來的目標。
只是,那群凶獸去了何處,此時沒有看到。
也許穿越青光,進入此方天地,落點是隨機的?
兩人一前一後,在石林間穿梭向前。
雜密無章的石林,趙天元和王二錘只能謹慎前行。
嘶嘶。
嘶嘶。
有什麽聲音似在耳畔縈繞。
趙天元下意識地扭頭,什麽都沒發現。
這時,王二錘問道:“師弟,你聽到什麽聲音沒?”
趙天元點了點頭:“聽到了。”
王二錘歎氣道:“不會是鬼吧。”
趙天元說道:“這枯海前身乃是一片惡海,定有無數怨魂,許是龍影撞山之後,將那些怨魂喚醒也不一定。”
話音剛落,趙天元突然感覺一陣陰風襲來,下意識地轉頭望去,身後正有一隻怨魂飄浮在空中。
這怨魂是老頭模樣,雙眼空洞,五官被折磨的扭曲不堪,穿著破爛衣衫,幽幽襲來。
兩隻骨爪瞬間架起, 猶如索命鬼般,朝趙天元抓來。
趙天元怒喝一聲“我曹”!
噔噔噔。
豬無敵反應極快,腳踩石柱連續反彈,一頭撞向怨魂。
只是沒成想,這怨魂乃是無形之物,豬無敵從中間穿了過去。
趙天元鎮定下來,一拳砸向怨魂,不料攻擊又落空,倒是讓怨魂的兩隻手死死扼住肩膀。
怨魂張開血盆大口,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想將趙天元一口吞沒。
“靠!你這犯規了吧!”趙天元怒喝。
隻準你打我,不準我打你?
王二錘見勢不妙,怒喝道:“師弟低頭!”
聞言,趙天元瞬間低頭。
王二錘三步並作兩步,疾趕而來,一拳掠過趙天元脖頸,砸向怨魂。
拳頭之上,附著輕微的真我陽火。
火焰接觸到怨魂的刹那,怨魂拚命嚎叫著,不出片刻,便燃燒地無影無蹤。
趙天元回過神來,問道:“這真我陽火還有此等效果?”
王二錘耐心道:“真我陽火乃是上乘仙火的一種,對於妖鬼有天然的克制。只是此火極看重天資,強如我這般,也只能使出這種程度的真我陽火。”
王二錘攤開掌心,一小縷火苗正在微微搖曳。
與趙天元最初時候的火苗一般無二。
對趙天元來說,這種火苗的意義,頂多就是點個煙。
這時,兩人發現,許多怨魂正朝這邊襲來。
“糟糕,是方才怨魂的嚎叫,引來了更多的怨魂!”王二錘慌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