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遍體鱗傷的人,拚盡地奔跑著。
“哈……哈……哈……”
昏暗的天空中布滿了煙霧,悶熱的大火奪取舒適,身後傳來自己同族或者是智人的慘叫聲。
這裡是尼安德特國的西北部戰場,尼安德特人與智人相互廝殺,欲望的交接處之一。
智人與尼安德特國之間正爆發著一場大戰,這場戰爭有時激烈有時平緩,像這樣的地方世界上還有好多處。
他繼續奔跑著。
不久之後,奔跑停止了。
在越過一個個屍體後,等著他的,是一群手握利器的智人。
被埋伏了。
這麽說不太對。
因為他只是個放著不管也離死不遠的人罷了,現在的狀況純粹是運氣不好。
隨著反應過來的智人不斷逼近,他準備象征性地反抗一下。
……
昏暗的煙霧依舊在天空中久久不可散去,然而在場已經沒有人可以取其性命了。
靠在突出來的土炕上,捂著自己的傷口看著滿地的飛散的敵人的肢體,對剛剛千鈞一發之際趕到場的救命恩人說道:“謝謝你了......”
聽著這聲感謝,她收拾物資的手停了一下,目光轉向這個瀕死的人。
“你很強,幫我辦事吧。不來的話,就只能在這殺了你了。”
“……”
“把你放在這裡的話,在你得到治療之前就死了吧。與其這樣痛苦地死去,不如我幫你解脫。”
“也就是說你不會幫我送到營地的意思嗎?”
“是的,除非說你有什麽別的東西可以讓我構成幫助你的理由。我很忙,要一個人斷後。”
她將插在屍體上的刀拔出來,並且仔細端詳著。
“但你沒有吧。”
低著頭沉默了一會。
“我的名字叫卡姆。”
“你的名字我早有耳聞,我的名字叫哈卡,是你的上司。”
#
“根據書上所說,【祝福】的血脈相連貌似和父親與兒子有著相似的面貌不同,雖然都是父親會傳遞給兒子。”
“【祝福】貌似是一種類似【意志】的東西,那個意志似乎跟血緣有關系。”
卡姆將書放回箱子中,他重新坐在木椅上,跟躺在床上的貝說著:
“嗯……接下來就是最重要也是最後的部分了。”
“解除【祝福】的方法就是接收【刺激】,只要接收了足夠大的【刺激】,貌似就可以接觸【祝福】。”
“嗯?【刺激】,刺激本來的意思我都不清楚?”
“貌似是人對人的強烈的精神方面影響的意思,寫這本書的人大概有很高的學歷。”
“但是【刺激】是什麽意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接收【刺激】的地方,至少這本書的作者是這麽認為的。”
便這樣說著,便看向貝,這是還是對話到這裡為止,卡姆第一次仔細地端詳貝,目光毫不吝嗇地被卡姆送去。
在貝兩個本就不大的眼睛下面印著一層深深的黑眼圈,眼睛也明顯沒什麽生氣,頭髮也感覺亂糟糟的,雖然平時也很亂,但現在明顯可以看出不健康的感覺。
然而,進入卡姆眼中的,還不止是這些,卡姆看到了更多……
就像是平時的語氣那樣,甚至還有些故意加重情感,貝問道:
“……?不重要嗎?”
“……”
沒有看多久,貝繼續說著。
“不,
實際上寫這本書的人似乎覺得什麽都不重要,《只要順其自然地生活,【刺激】自然而然地就會到來,既然你並不想要,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利。》,裡面這麽寫了。” “……莫名其妙,你怎麽想?”
“這已經是這本書的最後一句話,沒有再往後的內容了。或許他說的是對的吧……也有可能是這其中另有歧義或者是當時表述有誤。”
在卡姆還在思考的時候,貝挺起身子坐在床上,對卡姆說道:
“但是,不管怎麽樣,裡面並沒有接受【刺激】會礙於事情的發展和意思。”
“……”
卡姆沉默了,他接下來所說的話,他一定已經考慮了很久。久到即使現在他也還沒下定決心。
只是,為了自己能夠更好地說出來,他一直準備著,預料到貝最近會來,提前想好自己要說的話以及說這些話的態度,該帶著什麽樣的表情。
不過這些都沒什麽用就是了。
“嗯……貝,不管怎麽樣,你都要接受【刺激】嗎?”
貝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麽意思,但也不用心急,接下來卡姆會和他講的,所以不用心急。貝隻用單純地思考這句話的答覆是什麽就好了。
“……誒?現在來看是的,但還是要根據【刺激】到底是什麽吧。”
“……嗯,即使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你也這麽覺得嗎?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不能告訴你接受【刺激】的最快方法。”
很大的代價?那指的是什麽?貝不知道,他姑且下意思覺得是時間性命之類的東西,但至少可以確定不是金錢地位的東西吧。
他的老爸,應該不會說出這麽土鱉的話。
同時他也很在意,那還不能告訴自己代價什是什麽,為什麽會有巨大代價的理由。
“這也是你自己的判斷嗎?
為什麽?”
“知道答案之後,【現在】會逃走。”
當然,卡姆也知道,要貝繼續像以前那樣,做一個幽默,風趣,同時願意照顧別人,認真考慮別人想法的人已經不可能了。
卡姆低下頭看著地板,默默地說道:
“【遲鈍】的人們將永遠失去了解一些事物的機會,然而,實際上,大多數人都不了那些。
我們被奪走的其實是我們作為人類很小的一部分。”
貝感到難以置信,當然不是對被奪走的多少這件事,而是因為卡姆說這些話的目的。
不過,那馬上就和貝心中的卡姆形象矛盾。
“嗯……你想說什麽?”
“啊,我不是讓你不要解除【祝福】,我只是希望你能有所覺悟。”
這句話說出來的同時,貝“哦”了一下,他心中的疑惑也解決了。
“以及,我希望你能改變這個世界。
大多數人都沉浸於戰爭之中,不知道一些事物實在是太可憐了。”
卡姆接著說道:
“這也是我的判斷。”
“唔……”
隨著這句話進入貝的耳中,貝腦中響起什麽。
#
“……這本書你現在還不能看。”
“這也是書中要求的嗎?”
“不是……這是我自己的判斷,書的主人缺乏正常人的思考。”
#
“這也是你自己的判斷嗎?
為什麽?”
“知道答案之後,【現在】會逃走。”
#
感受這個共鳴給他帶來的影響。
“有很多都是你自己的判斷啊……”
“因為時代已經改變, 尼安德特人與智人的矛盾正在激化,如果想要加入戰士團的話,不管怎麽樣都要等到十六歲之後。”
“是嗎……如果是這個的話,或許還真的能稍微影響到我獲取刺激。”
“不是的……不是【稍微】的程度,而是【巨大】的程度。
你要去的,是尼安德特人與智人相互廝殺,欲望的交接處,也是我們的終點。”
“啊……”
於是貝產生了猶豫,經過一番思考,他說道:
“怪不得需要覺悟……不過真是巧妙啊,我們所有人都會去到那裡,但所有人都活下來了,並且留下後代,真是難以置信。”
卡姆將雙手插在胸前,翹起二郎腿,臉上出現一絲微笑與放松,雖然他眼睛對視著特持,但目光並沒有聚焦。
“嗯,但是每一代的經歷都不一樣。
貝你現在才十二歲,以後一定會經歷很多事情。”
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卡姆突然“啊”了一聲,讓人覺得他想起來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啊……對了,忘記說了。
你身上的祝福或許比我們都要更加緊密,當然,也有可能在各種機理下,比我們更加松弛。”
疑惑的表情出現在貝的臉上。
“因為時代變了?應該不是吧……”
“嗯,確實不是,因為你是特別的,我的祝福是我父親的血連接給我的,我父親的祝福則是我的奶奶連接下來的。
你的祝福卻是由我與卡哈一起作為連接而繼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