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墓園,凡塵坐在父親墓碑都還沒有立起來的墓前,因為春節墓園的工人放假,要元宵節後才能回來,所以墓碑要工人回來後才能製作。
“爸,我給您倒上,您一生節儉,今天咱也喝一回好的”凡塵給擺放在父親墓前的酒杯倒滿後,給自己杯子裡也倒滿了酒。
今天凡塵又敗家了,竟然買的是五糧液,買的時候他就對自己說:“反正都已經一身債了,也不差這點了。”
“喝……,走一個。”凡塵一口幹了杯中酒,會喝酒的人,能喝出酒的香醇,特別是這種好酒,而對於平時喝啤酒都會醉的凡塵,其實再好的酒,他也品嘗不出任何所謂的香醇,倒進嘴裡的,不過是一杯滿含人生惆悵的蒼白而已。
幾杯酒下去,凡塵隻感受到自己睡意朦朧,眼皮都要開始打架了,別人喝酒醉了是耍酒瘋,而凡塵醉了,就是瞌睡,所以平時失眠的時候,凡塵都是一杯酒就能快速入睡,在這個時候……!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好香醇的酒啊,聞聞味道都是一種享受。”聽這聲音是個老者,起碼給人的感覺是這樣的。
“誰啊?”睡意朦朧的凡塵本能的回答說,還沒等對方回復,凡塵又說:“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好啊,可是我過不來啊,要不你過來把我挖出來?”那個老者說。
“挖出來?你在哪裡啊?”如果是沒有喝酒的凡塵,一定會覺得這是件很怪異的事,甚至嚇的直接跑掉,但是現在的他,思維已經有點斷片了。
“你左邊50米,第二棵柳樹下,”你過來吧,老者的聲音說?
“你沒事藏在柳樹下幹嘛?”凡塵搖搖晃晃的按照老者說的柳樹下走去。
走到柳樹下後,老者的聲音有些激動的說:“停……停……停,對就這裡,你找個東西,把我挖出來吧。”
附近不遠正好有墓園工人留下的鐵秋,凡塵拿過來就挖了起來,挖了近半米深,漸漸露出來一個石頭盒子,凡塵停了下來。
凡塵醉眼朦朧的說:“老人家,你也和我父親一樣,住在盒子裡啊?”
“小夥子,你快把我撈出來啊,我都快要悶死了。”
凡塵把石頭盒子從坑裡扒了出來,直接就打開了,只見裡面躺著一塊被符紙貼著的玉佩。
“把符紙撕掉,我就出來了,”老者的聲音,正是從這玉佩裡面傳出來的。
“好,出來一起喝酒,我幫你把符紙給撕了,撕了……。”凡塵直接就把符紙撕了下來。
隨著符紙被撕掉,玉佩裡飄出來一道身影,這是一位看上去慈眉善目,大概六七十歲的老人家。
“酒呢?”這是老者說的第一句話。
“酒在那邊呢。”凡塵說
捧著石頭盒子,和老者一起回到凡塵父親的墓前,凡塵把盒子放在旁邊,從包裡又拿出來一個杯子,滿上了酒,朝老者遞了過去。
老者接過直接就一口幹了,還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凡塵趕緊由給他倒了一杯,一連喝了三杯,老者才表情舒緩了些。
“小夥子,聽你在這裡嘮嘮叨叨了一天了,還挺有孝心的嘛。”老者對凡塵說。
“唉……,子欲孝而親不在而已,”凡塵苦笑了一聲說。
說完,凡塵又給老者倒了一杯酒:“來,老人家,相逢是緣,喝完這杯,我也該回去了。”
“好,相逢是緣,相逢是緣,”老者哈哈大笑說,說完還拍了拍凡塵的肩膀,
直接把酒又是一口幹了。 “好了,我要走了,”凡塵站了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你都不問問我是誰?就要走了?”正當凡塵抬腿要走的時候,老者突然說。
凡塵轉過身,正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卻只見老者化為一道光影,刹那鑽入了自己的眉心,然後老者的聲音從腦海傳來:“給你一場造化吧,”然後一段不屬於凡塵的記憶,強行烙印在了凡塵的記憶裡。
凡塵抱著腦袋,忍不住慘叫一聲,然後就失去意識的昏睡了過去……!
晚風吹起,夜越來越黑,靜悄悄的墓園裡,沒有一絲的聲音,而凡塵就昏睡在父親的墓前,自從父親離世後,他每夜都失眠,只要一閉上眼睛,父親的音容笑貌,就浮現在眼前……
小時候家裡很苦,十天半個月都吃不進上一頓肉,父親做搬運工,彎曲著身體,裝卸一袋上百斤重的水泥才幾毛錢……
父親為了這個家,吃盡了人生的苦,好容易自己長大了,卻又因為工作四處漂泊,為了不甘平凡的夢想使勁折騰,都沒好好的陪一陪父母,父親卻走了……!
凡塵就靜靜的躺在那裡,手裡卻不知什麽時候,拽著一塊玉佩,今夜,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醒來,或許地為床,天為被,本就是人生最終的意義,而凡塵此刻,就躺在天地的懷抱裡,短暫的休息一下吧!
當他醒來的時候,就該是一個新的人生的開始,命運的安排與輪回,從來就不是誰可以預測的,能夠做的,就是一往無前,拚盡全力的活著,為了生存,為了在乎的人,為了肩膀上扛起了就無法放下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