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落荒而逃。　　上條當麻在這個時候已經不知道怎麽樣去面對，不知道怎麽樣去開口，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忍受住她們的目光，不知道怎麽樣才能給自己找到一個理由。

　　可惡...可惡啊！！！！！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要這樣。

　　“當麻！――”

　　“當麻――”

　　從耳畔呼嘯的暖風中掃過身後遠遠傳來緊跟的焦急呼喊。

　　“當麻等等我！――忽忽哈哈――你要去哪兒！”

　　但我已經沒有一點兒勇氣停下轉身。

　　隻是沒有方向的奔跑。心裡沒有目的地，心裡沒有終點。肉體的運動隻是為了讓自己不去面對那些眼神，不去面對那些聲音，不去想那些事情。

　　啪嗒。哢嘶。

　　身後傳來異常的聲音。

　　喚回了我的思維。

　　喚住了我的腳步。

　　心髒撲哧撲哧的聲音灌入耳朵。大概是因為夏日陽光即使在早上也過於強烈，白晃晃的光線一陣子恍惚。

　　而在這白晃晃不得不讓人眯起雙目的陽光舍下，修女小姐摔倒在人行道與機動車道的階梯上――已經出了宿舍區了。再向前就是電車站。

　　大概是因為下意思的原因吧。明明是無目的的奔跑，路線居然是‘上學’的方向。

　　她摔倒的原因是因為那件對她來說過於寬大的男式襯衣，是因為太長的衣袖子被牆壁上一處凸起開裂的廣告牌掛住，然後被撕裂，這股力氣將修女小姐苗條可愛的身體拉到在地上。

　　因為上班、補課、購物、或者是其它目的而在這個方向的目光異樣的行人們看著我和她竊竊私語。

　　......

　　描述錯了一個詞匯。因為時間的流失，現在不能稱為‘早上’了。而是‘上午’。

　　前方的電車站上的電子鍾顯示著時間。8點整。

　　叮咚叮咚。因為整點的原因，電車站的電子鍾遙遙發出報時，並且提示著一班電車的到站與啟動。

　　因為‘電車即將到達’的原因，大多數行人們終於收回‘異樣的眼神’‘聽不見的私語’。然後是動起來的‘西索’‘西索’的腳步的移動奏鳴。

　　.....

　　“當麻...”修女小姐沒有站起來，她坐倒在地上，臉望著我，喊出呻吟。

　　上條當麻遲緩的，如同電影裡的僵屍一般的。向那裡挪動一步。

　　十尺外的，是修女小姐。一隻衣袖粗野的劃開一道大口子，露出一隻手的胳膊。即使是過於寬大的襯衣也沒辦法遮掩住大腿以下，所以我看得見她微微發腫並且沾上了幾點汙穢的小腿。

　　“呼哈――當麻...這一次不要走了。”

　　她竭盡全力喊了出來。

　　沒有一絲一毫的在意旁人的目光與私語，沒有一絲一毫的在意她現在的衣衫不整，沒有一絲一毫的在意身體的酸痛。

　　她這時候的表情是如何的脆弱啊。簡直如同最最脆弱最最薄弱的水晶。

　　明明隻是一個只會欺瞞無辜女孩子的人渣敗類在事情敗露後逃避的狂奔，在她眼裡卻彷如‘上條當麻又會失去蹤影’。

　　對。這一刻在我靈魂裡看到的，就是這個意思。她的話並不是字面上的說‘當麻，不要亂跑’。而是說‘當麻，不要離開我’。

　　“當麻...這一次不要走。”

　　茵蒂克斯又一次叫喊出聲音來。

　　......

　　好想過去...好想走過去。

好想過去扶起修女小姐。　　到了今天已經不僅僅再是‘舊的上條當麻’遺留下的感情了。還有‘新的上條當麻’也是這樣想的。

　　上條當麻想走過去，扶起這個坐到在地上，因為一些現在的我所遺忘的事情而神經敏感的可愛任性又貪吃的女孩。

　　於是，我的身體向那裡移動了一步。

　　然而，這一刻也隻移動了這樣一步。

　　我低著頭，不想看見修女小姐的已經開始流眼淚的漂亮臉龐。也不想讓修女小姐看到上條當麻此刻的表情。

　　我是個人渣。我很多事都在騙你。我一直在騙你。

　　我這樣開口。

　　聲音太輕了。修女小姐沒有聽見。她依然這樣喊著‘當麻當麻’。

　　於是我再向前移動一步，大聲說:“我是個人渣。我很多事都在騙你。我一直在騙你。你喜歡我，我知道。我也喜歡你，同時的，上條當麻也還喜歡好多女孩子，用好多的謊言維護這樣的情節，騙著像你這樣的笨蛋。他樂在其中。”

　　我說出了真相。連我自己都隻能做到‘猜測’這種程度的真相。因為我失憶了――這大概是好事。對於國中妹和修女小姐這樣的人來說，這是好事。

　　無論上條當麻和她們以前發生了多麽感動，多麽難以舍棄的故事。也掩蓋不了上條當麻欺騙別人感情、腳踏幾隻船的事實。

　　這一刻我是這樣想的。所以我開始覺得失憶並不是什麽壞事。因為如果是以前的上條當麻，一定不會這樣輕易的認輸，一定會用更多的謊言去欺騙更長的時間。

　　“你知道嗎?美琴...哦，就是剛才那個國中妹，她還是有了我的孩子哦。”

　　修女小姐看著我，因為流淚和跑了太久的原因，她的呼吸一抽一抽。

　　因為‘電車即將到來’而走的不剩下多少的行人，這些家夥竊竊私語的聲音又變得熱鬧了，有些人大概還捂著嘴驚呼起來了吧。――――畢竟站在這裡的可是一隻人渣哦，而且是完全在女孩子面前敗露了的失敗人渣。

　　我這時坦蕩蕩的面對這些目光與聲音，就像已經一輸到底，無可再輸的落魄賭鬼。用自暴自棄的輕松語調，幾乎是笑著:“啊。我就是這樣的人。現在你知道了吧。”

　　____________________

　　他又糾纏上別的女人了.

　　啊――不對，聽那個女人的口氣應該是‘我才是打攪他們生活的混蛋’了吧。

　　我才是不應該出現的人嘛。他們可是都已經住在一起咯――難怪他那時候沒有答應下來和我一起住啊。

　　真是...一點都不叫人意外啊。

　　那麽...這是第幾次了?

　　已經記不清了吧。

　　早就該知道他就是那種人，早就知道他那種人嘴裡冒出來的誓言承諾就算當時表演的再真摯也都是騙人的。那你為什麽會一次又一次的抱著天真的妄想。

　　禦阪美琴――你是真正的大傻瓜嗎?

　　從利用電磁力如同磁力車一樣高速移動中停了下來，手撐著磚紅色的牆面借以支撐住已經虛浮無力的身體。

　　嘴裡已經不受思維的控制而發出‘嗚嗚嗚’的悲慘聲音。

　　因為呼吸的絮亂，又或者是因為‘想把眼淚忍住’。 支持住身體的手臂...又或者是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

　　...

　　大概是因為這樣的悲慘保持的時間太長了，已經足夠吸引路人惡意目光，吸引起路人惡意的揣測。

　　一個常盤台大小姐毫無形象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痛哭哀嚎...這個場景想必是難得的生動有趣吧。

　　因為這些目光，皮膚上明明生出一陣雞皮疙瘩的惡心感。卻忍不住發出神經質的笑聲。

　　哈哈哈。

　　真是一群混蛋...

　　如果他們知道他們正在嘲笑一個可以單獨面對一支軍隊的‘LV5’...不知道他們還笑得出聲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

　　就笑吧――笑吧――不要偷偷摸摸――放開聲音來，放開惡意來，大聲笑吧！

　　我的確就是一個笨蛋。一個被反覆玩弄的笨蛋，一個14歲就給男人懷上孩子的笨蛋。如果一會兒他追過來拚命道歉――我一定又會原諒他吧，我知道。

　　哈哈哈哈

　　沒有去理會自己臉上現在模樣的一塌糊塗，抬起頭。

　　白晃晃的陽光刺得雙眼生痛。

　　為什麽要早起...為什麽不乖乖的和之前一樣...為什麽要這個時候去他家裡。如果不這樣的話...不就可以裝作不知道了嗎?

　　如果不這樣的話...那種甜蜜不就可以滋長下去了嗎.

　　怎麽又會這樣。

　　嘔――想吐。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