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強倒是沒有和小孩子計較的意思,他低頭看了一眼不斷揮舞拳頭的小男孩。
眼下的小男孩滿臉的淚珠,瘋狂地向自己攻擊著。
而之前怎怎呼呼的楊翠紅,見到自己丈夫被周文強教訓,則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斷哭泣著。
賴家祥畢竟是她丈夫,兩個人再怎麽打罵都是自家人,見到他被周文強這麽摁在地上摩擦,楊翠紅心裡總歸是有些不好受的。
見此情形的周文強感覺到有些無奈,搞得自己好像是村痞惡霸欺壓普通百姓一般。
見到這對已經哭成淚人的母子,周文強倒也不好再做什麽,於是立即松開了在地上的賴家祥。
這個時候他的氣也消了,不過依舊是目光凌冽地看著眼前三人,然後緩緩說道。
“昨天賴家祥主動提議帶我去玩牌,我也沒贏多少錢,大部分都被趙家村的人給贏走了。”
“別聽他信口胡謅,你們夫妻倆有這麽多時間瞎折騰,還不如想想怎麽還趙德龍的錢吧?他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
說完之後也沒有理會哭哭啼啼的三人,周文強直接轉身向鎮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楊翠紅這個女人除了脾氣有點暴躁之外,其實也算得上是勤儉持家。
配賴家祥是綽綽有余,可無奈賴家祥一直都是這麽個遊手好閑的性子。
見到周文強已經離開,楊翠紅直接抱著自家兒子哭了起來,她現在感覺到非常的絕望,連打罵賴家祥的力氣都沒有了。
出門就遇到煩心事的周文強心中很是不爽,不過他現在還有正事要辦。
一路向西再次來到了城關鎮上,周文強又走到了昨天的那家茶館門前。
雖然兜裡有一錠銀子和幾十枚銅錢,但他並不決定奢侈消費,反而又在昨天那家賣酸梅湯的小攤前坐了下來。
要了碗酸梅湯之後,周文強直接靠在了路邊的大樹上,一邊小口的喝著酸梅湯,一邊聽著旁邊乘涼的幾位閑漢說著家國大事。
幾人從城關鎮的煉器堂說到周來縣的火焰宗,又說到整個大唐國的當今局勢。
兩人聊的津津有味,周文強靠在大樹旁聽的也是興致勃勃。
畢竟他現在閑著也沒有什麽事,權當是打發一下時間罷了。
今天他來鎮子上的目的,就是等煉器堂的工人們下工,然後請趙德龍吃頓飯。
根據昨天晚上趙德龍打牌時無意中說的話,周文強知道他如果想要回到趙家村,就必須經過這條路。
而在昨天打牌的時候,周文強就無意中問了一嘴,得知趙德龍今天會過來煉器堂上工。
慢慢的天色也逐漸黑了下來,周文強手中的酸梅湯也換了一碗又一碗。
到了後來他也懶得再喝了,直接在附近閑逛起來。
這個時候終於到了煉器堂下工的時間,三五成群的人們邊走邊聊著天。
而路邊的攤販見狀不停的吆喝著,想要多賺點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文強貢獻了一波的原因,剛剛那個賣酸梅湯的小攤販已經將所有的酸梅湯給賣完然後打烊了。
這賣酸梅湯的大郎倒也客氣,後面周文強再去喝直接沒有再算他的錢。
路邊經過的人很多,但周文強聽到大多數人聊的都是關於煉器堂的話題。
當然其中也有一些奇聞異事,比如某個年輕人不甘平凡,出門修煉和闖蕩江湖的事情。
當然,大多數的人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城關鎮,
還是覺得在家鄉老老實實的比較穩妥。 這樣的想法是佔了大多數,周文強覺得倒也正常。
畢竟這裡大部分人都是些平頭百姓,能有個不錯的差事就能乾上一輩子。
當然,和這些趨於平庸的百姓不同,周文強自然是有著自己的想法。
他堂堂成功學大師,能在藍星積累了數之不盡的財富,完全憑著自己的經歷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現在來到這個神奇的世界,他可不甘心做一份安穩的工作安度余生,這不是屈才了嗎?
望著有些喧囂的街道,周文強搖了搖頭,他有一種試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的寂寥之感。
不過現在想這麽多也沒有用,他並不準備做些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他現在隻想將孫秉正與周家的事情給處理好,在事情解決之後,沒有了後顧之憂,他再決定冒險感染一下風寒。
他想著如果自己再發一次高燒,是不是就可以回到那個屬於他周大師的時代?
這個世界雖然對於他來說也已經逐漸熟悉了起來,但他實在是覺得有些別扭。
沒有空調,沒有手機,甚至連刷牙都需要用柳枝,這讓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周文強如何能夠習慣。
心中思緒萬千, 不過周文強卻沒有大意,反而是目光有神的盯著一個個路過的行人。
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還是沒有等到自己的目標趙德龍,周文強都已經決定放棄,準備明天再來碰碰運氣了。
他剛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準備向周家村走去,此刻卻看到不遠處的大道上有個騎馬的壯漢。
雖然距離有些遠,但周文強卻覺得這個身形非常的熟悉。
於是周文強又眯縫著眼看了起來,來人是一個臉面看起來忠厚老實,但身形卻頗為魁梧的壯漢,正是趙德龍!
“不錯啊,今天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
周文強見狀笑了笑,直接向道路中策馬奔騰的趙德龍揮了揮手。
他一邊揮手,一邊大喊著:“龍哥,龍哥,看這裡!”
聽到有人喊自己,趙德龍直接雙腿一夾馬身,連人帶馬緩緩停了下來,向著聲音傳來方向看了過去。
“嗯?周文強?是你小子啊!”
見到是昨晚剛剛一起打牌的周文強,趙德龍感覺到有些詫異。
“龍哥,剛下工嗎?沒想到這麽晚了還能遇到你啊!”
周文強略微笑了笑,然後頗為隨意的說道。
“哈哈,早上在煉器堂忙活了一陣子,下午找個地方貓了一覺,真的是累死了。”
一邊說著趙德龍還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肩膀,好像還沒休息過來一般。
“辛苦了!對了龍哥,不如今晚我請你吃個飯吧,昨天晚上是我有些冒失了,正好給老哥賠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