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帶著幾名親隨,興衝衝地來到袁紹的大帳。
許攸剛一進去,他就發現大帳中的氣氛不對,袁紹臉色陰沉,而逢紀和郭圖二人看他的眼神中帶著幸災樂禍。
許攸的心中咯噔一下,暗想是不是哪裡沒做好,才惹得袁紹生氣了。
許攸一邊想著,一邊對袁紹行禮道:“攸見過大將軍!”
“哼!許攸你還有臉來見吾?”袁紹看到許攸彎腰行禮,對許攸的憤怒更盛了幾分,一臉厭惡地大喝道。
“壞了,為何袁紹如此生氣啊?”許攸大吃一驚,知道這次他可是攤上大事了,平時袁紹偶爾也會訓斥他,但是口氣從來沒有這樣嚴厲過。
“不知攸犯了何罪,竟然讓大將軍如此生氣?”許攸對袁紹深深一禮,詢問起原因來。
“許攸,你做的好事!”袁紹看著眼前的許攸,氣就不打一處來,將帥案上的一封書信扔向了許攸。
那張蔡倫紙在空中飄飄忽忽,慢慢落到地上。
許攸上前一步撿起來那封書信,仔細地看起來。
許攸一看就明白了,這時審配的字跡,這是一封告許攸狀的書信。
審配在信的開頭提了兩句,他如何在鄴城不辭勞苦地為袁紹籌糧,然後就是例數許攸的罪狀。
許攸越看越心慌,頭上的冷汗也冒出來了。
審配說的可都是實情,顯然此次審配回到鄴城後,沒少搜集許攸的罪狀,連許攸幾年前利用職務之便,敲詐勒索犯罪的世家的財物都列舉出來。
而且審配還提到,許攸縱容子侄輩逃避賦稅,貪汙錢糧,並說他已經將許攸的晚輩捉拿到案,已經下獄,就等著袁紹下令將這些人一並判決。
“審配,吾與你不共戴天!”許攸心中暗罵審配。
許攸知道審配這是把他往死了整。
審配先是在袁紹跟前壞了他許攸的名聲,又將他的晚輩下獄,而且現在事實確鑿,不容他許攸辯駁。
袁紹此人素來注重名聲,現在許攸的名聲臭了,袁紹以後絕對不會再用他許攸了。
袁紹看到滿頭大汗的許攸,更加確信審配說的都是真的,他這時再也忍不住了,對著許攸大罵道:“濫行匹夫!你還有何面目於吾跟前獻計!妄你還想當吾的謀主,吾真怕哪一天曹操用錢財將你收買了,你成了他的奸細,到那時你出主意將吾賣與曹操換取功名富貴!”
袁紹越說越氣,並狠狠地用手去拍帥案,聲響之大,讓其他人心驚的同時也都用鄙視的眼神看著許攸。
許攸前一段太得意忘形了,他說話刻薄,將這一群文武都得罪光了,今日看到許攸挨罵,這些人心裡痛快至極。
袁紹卻是越說越激動,他猛地站起來,對許攸大罵道:“吾本當將你斬首示眾,但還是念早些年與你相識一場,就先饒你一命,不過吾絕不會再使用你這種無德之人!你可速退出,今後不許與吾相見!”
袁紹說完將手一擺,對侍衛道:“將他給吾亂棒打出!”
逢紀和郭圖見狀紛紛上前,就要推搡許攸,侍衛們也是圍了上來,就要將許攸趕出去。
許攸見狀不妙,哪裡還敢辯駁,抱著頭逃出袁紹的大帳。
“哈哈哈,這就是無恥小人應得的下場!”
“不錯,原來以為他是一個正人君子,沒想到竟然是一名偽君子!”
在許攸的身後,傳來郭圖和逢紀大聲的嘲笑聲!
許攸逃出大帳後,
猛跑幾步,看到身後沒有追來的侍衛,他這才停下腳步。 “袁紹已經不用吾了,吾該往哪去啊?”此時許攸才開始考慮自己的處境。
他那幾名親隨,也都用擔心的眼神看著他。
許攸此時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霧蒙蒙的,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做。
想到剛才袁紹對他的辱罵,又想到郭圖和逢紀對他的恥笑,再想想現在自己在袁紹軍營中已經聲名狼藉,他感覺沒有一點希望了。
唰!
許攸感覺生無可望,有了想死的心,他一下子拔出佩劍,寶劍一橫就要自刎。
“先生不可!”
那幾名親隨手疾眼快,看到許攸要抹脖子自殺,急忙上前,抱住許攸的手臂,將他的寶劍躲了過去。
“吾已走投無路,還是讓吾死了吧!”許攸心中鬱悶,不由得流著淚對親隨們說道。
那幾名親隨這時怎能把許攸的寶劍還他,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長相敦厚的親隨看到四周無人,就小聲對許攸說道:“吾等雖然不知道,先生因為何事被袁紹驅逐,但對於先生這等大才來說,並非是過不去的坎!”
許攸聞言一愣,盯著那親隨道:“難道吾還有可去之處?”
那親隨目光真切地對許攸道:“大道理吾不太懂, 但是在吾老家有一句話非常適合送與先生!”
許攸急於知道是什麽話,於是催促道:“什麽話,快說!”
那親隨道:“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轟!
那親隨的話就像一道驚雷,將許攸驚醒。
只見他口中喃喃道:“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哈哈哈,不錯,袁本初不用吾,吾還可以投奔曹操!”
許攸說到這裡,擔心有人聽到,急忙住嘴,環視了一遍四周,發現並沒人關注他,這才放下心來,對眾親隨道:“隨吾回帳!”
當天夜裡,月朗星稀,夜已經深了,曹營也變得安靜無比。
曹操正在營帳中泡腳,他忙碌了一天,再加上上午犯了頭風病,他感覺十分疲乏,就想泡完腳後上床休息。
就在這時,曹操突然聽到他的寢帳外,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出事了!”曹操的心中一緊,知道自己無法安歇了,他這時真擔心是袁軍趁著黑夜來偷營來了。
片刻,就聽見營帳外有士兵回稟道:“啟稟司空,營外有故人來訪,他想請你出營一見!”
曹操聞言就是一愣,他想不起來是誰會在深夜來見他,而且還自稱故人。
“來者何人?”曹操也懶得去想是誰了直接詢問道。
“來人自稱是許攸許子遠,他說和司空是故交,特來求見!”士兵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咣當!”一聲,似乎是有物品被撞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