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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親愛的修警官,把窗戶關上,把他控制住了,接下來我就要開始講我推理過程咯。”
我環視一圈,看著被警察控制住的信差,和面色難看且不認識的膀大腰圓的警察,還有明顯躲著信差的波果·修。
先說波果·修,她這樣並不奇怪,信差現在和周明·傾智爆炸時的神色一個樣,那件事一定給了她很深刻的印象。
再說信差,情緒也是頗多的,最為突出的是憤怒,其次是恐懼,最弱的居然是開心。
都不難理解,憤怒是對我用淡漠的語氣說平時對他有不少幫助的傾智夫妻的死訊,恐懼同理...開心嗎...這是最難理解的,但難不倒我這個偵探,依照變態的想法,是對自己發現了村裡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隱秘消息所含的興奮情緒吧。
最後,那膀大腰圓的警察估計就是波果·修的上層了,上層只派一個人?未免對這件事有點太不上心了吧。
做出幾個簡單的推理後,我緩緩開口道:
“首先,舉報信是我寫的。”
“是你寫的?!”波果·修立馬就插話了,我知道,她一直不知道舉報信是我寫的,哪怕我提示的那麽明顯。
“對,只是你這個白癡沒發現我當時那麽明顯的態度。”我冷呵的嘲諷了波果·修,繼續說道:
“正如舉報信所寫,我去酒館的路上遇見了瘸著腳在酒館旁小巷裡走著的周明·傾智。”
“看見他有扔東西的動作,我上去搭話,想要找出點線索。”
“我想問個問題……為什麽你會想要找線索啊……”波果·修這會居然舉手提問。
看見她規規矩矩像小學生上課的模樣有點好笑,我微微頷首,做出一副給學生解答疑慮老師的姿態道:“我是個偵探,收集環境信息是本能。”
“於是我湊近一聞,雖然他用劣質大麥酒遮掩了氣味,但我還是聞到了血腥味,他沒和我搭幾句話酒走,那肯定就是做賊心虛。我本打算借此機會看看他扔的東西。”
“可惜,他停留在了路口,等著我離開小巷就收回扔掉的東西。”
“你怎麽這麽篤定啊……”波果·修再次舉手。
“反正死人不能開口,那我的推理就是真理,誰知道他當時具體在想什麽。”我朝她著翻白眼。
不過,我說的的確沒錯啊。
自我口所說的推理,就是真理。
“我在小巷裡站了幾秒,看到小巷地板上的反光,我特意踩上,離開巷子就從鞋底拿了出來。”
“那是塊玻璃碎片。”
“我依照原來的計劃去酒館點了杯酒,之後上二樓觀察了一帆。”
“他們不會覺得奇怪嗎?你直接上二樓……”
我無奈歎息:“每次我去都會順路上二樓看看,支保他們早就習慣了,你以為我會那麽傻,做出惹人生疑的舉動?你……”
我觀察過村裡所有人,知道波果·修從來沒去過酒館,不清楚確實很正常,我勸著自己的嘴,不要偏離推理,不要罵她,住嘴!
“於是我找到了有血腥味的包廂。”
“詳細一點。”膀大腰圓的警察開口了。
我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聽聲音,聞味道……你一個警察,這不是你們訓練最基礎的東西?”
“這還詳細什麽啊,有什麽可詳細的。”
“下次提問能不能問點有意義的,這樣會顯得你們很白癡。
”我翻了個白眼。 “我直接打開那間包廂,直奔血腥味最濃重的地方,打開衣櫃,看見博爾·傾智的屍體堆在裡面。”
“堆?”波果·修問道。
“嗯哼,要我詳細描述一下?我怕你會惡心的不得了哦。”說完這句話,我真的不得不誇一下我自己,我太貼心了。
見波果·修看了膀大腰圓的警察點了點頭,她回頭看向我也點點頭。
我冷呵一聲:“博爾·傾智的下巴抵在胸脯上,雙手小臂均被折彎,左手往後別在後背上落下,右手整個小臂都折反了過去放在胸前,雙腳被換洗的床罩死死綁起來,整個屍體都是側著靠在衣櫥壁上,小腹部雖然被右手手臂擋住,但是還是有緩緩的留血,具體說是,噴血……”
“!”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響起,在角落裡的信差和旁邊壓製他的警員都撲通的坐倒在地,一臉恐懼的看著我。
我又回頭看著微微顫抖指著我的波果·修和一圈捶在桌子上膀大腰圓的警察。
“這就接受不了了?呵你們還沒見過現場,沒聞到現場那濃鬱的酒味和刺鼻的血腥味,那可真...”
“停下!”膀大腰圓的警察再次敲桌子,臉色青紫一片,腮幫子在說完這句話後有點鼓,三秒後居然把頭扭到一邊,大口吐了起來。
我皺著眉頭,你說話就說話,吼什麽,拍什麽桌子。
這波警察的素質,忍耐力太次了,我說的情節還是粗糙無比的版本...
太奇怪了,看來,整個村子都出問題了,連剛到幾小時的警察都受到影響了......
我微微聳肩,不再說博爾·傾智的死相:“我發現現場後,什麽都沒動,把櫃門關上就回到一樓喝酒去了。”
我看了眼波果·修的狀態,恐懼,厭惡......和好奇。
微微一笑,我便開口解釋道:“因為周明·傾智在小巷中早就起疑,照那時的他的情緒,把屍體換位置肯定是必定的。”
“而且酒館到警局的距離很遠,到我趕到報案時周明·傾智早就把屍體轉移了,還不如將計就計,等他挪走屍體,直接把凶手和幫凶一起抓住多好啊。”
“於是嘛,我就做出一番推測,寫在了一張紙上,就是你們找到的那封'舉報信'咯。”
我咳了兩聲,看著沒動的幾個人:“這是第一目擊證人的視角。”
“現在,是真正的犯案過程。”
“今天,是周明·傾智和博爾·傾智結婚紀念日,要知道,這裡所信仰的天心亞之神是最重視節日的。”
“所以,因為信仰原因,他們肯定是要慶祝的,於是他們到酒館,開了個包廂,進行狂歡。”
“他們定了酒,最符合節日有內涵的酒,他們定了餐,最貴的餐。這些,你們可以問支保。”
“在中途,博爾·傾智突然對周明·傾智說自己家裡寄了一封信,讓她回老家……”
“他說的是實話?!”波果·修突然不恐懼了,一拍桌子,驚訝的站起來。
“可以在窗子破碎的玻璃的夾縫裡看到一張紙屑,上面有'致'一個字。”
“當然,這不是決定性證據,可以在二樓那間窗下面的街角縫隙裡找到一張紙片上面只有兩個詞'回家'。”
這就很明了了不是嗎。這句話我沒說出口,只是攤了攤手讓他們自行體會。
“所以,有信是真的,博爾·傾智讓周明·傾智回家去取,好言相勸了好久,周明·傾智終於走出酒館。”
“這時,就要說一個,幫凶,斯特·伯德了,他中午到達酒館吃飯,見周明·傾智走出酒館,他就前往二樓跟博爾·傾智……”
我冷呵幾聲,留下一個深深的長音。
“你為什麽會知道。”膀大腰圓的警察又一拍桌。
你們警察的小破桌都快被你拍散了,你不拍桌是說不了話是嗎,我不禁翻了翻白眼,還是開口解釋道:
“我在近些日夜逛時,親眼目睹過他們私會。”說完,我翹起二郎腿,身子向後一靠,雙手抱胸,剛才一直板著坐,坐的我甚是腰疼。
“繼續說,他們私會兩個小時斯特·伯德就跑了。”
“說來,很巧但早在十分鍾前周明·傾智就已經到了酒館二樓。”
“他剛到包廂門口,聽見屋子裡有聲音,便冷靜的躲在門旁邊的雜貨間,等包廂門開啟又關閉……”
我眯起眼睛,又笑了兩聲。
“周明·傾智把門打開一條縫,看見斯特·伯德離去的背影。”
“他離開雜物間,發現門口居然有兩份餐,他抄起盤子裡的刀子,衝入門朝博爾·傾智對質。”
“他憤怒的把博爾·傾智讓他回家找的信摔在博爾·傾智的臉上,博爾·傾智也非常慌張,她手足無措的奇怪為什麽周明·傾智會這麽早回來。”
“周明·傾智看她一直不說話,更加憤怒,憤怒衝入腦,拿起刀就朝博爾·傾智的腹部捅過去。”
“博爾·傾智一位婦女怎麽能比得上周明·傾智這個老拉車的水果商呢?而且周明·傾智並不是隻捅了一下,他不停的用刀捅著博爾·傾智。”
“直到她身子一攤,摔倒在地。”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把博爾·傾智殺了,他慌張的來回走著,思考怎麽辦,他對自己的衝動所恐懼著,他……”
“他思考到了辦法,把血跡迅速清理,把屍體藏在衣櫃,下樓買了許多大麥酒,潑在包廂裡,撒在自己身上,大口飲著。”
“不過……隨即他就知道自己蠢爆了。”
“博爾·傾智平常是多麽討厭酒味大的酒啊,周明·傾智怎麽會買這麽多味道最大的大麥酒呢?”
“這是稍稍朝支保打聽就能立刻知道的事。 ”
“他一意識到自己的行為蠢爆了後,慌張的破窗而跳離,結果嘛……”
“自然是遇到我咯,他又開始慌張了,匆匆忙忙的從正門又跑回去了。”
“那時已經離黃昏不遠,他一拍腦袋一說,誒呦,怎麽運屍體呢,他又匆匆的回家搬出水果車,送到破窗子的下面。”
“把博爾·傾智的屍體扔下去後,他想到了斯特·伯德。”
“把屍體運到斯特·伯德那裡,用知道他們私會的事情威脅他,如果我真的報案了,他還可以把一切推到斯特·伯德身上。”
“他這麽想著,自然就這麽做咯。”
“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的大笑讓周圍剛剛平複情緒的幾人又嚇了一大跳。
“可惜呀,可惜,他們自以為做的很隱秘,自以為做的很完美,哈哈哈哈哈哈。”
我又笑了一會,直到波果·修開口打斷我:
“為什麽斯特·伯德不報案啊……他應該也能想到周明·傾智是有想陷害他的情緒在裡面吧……”
“嘖嘖嘖。”我敲了敲太陽穴:“親愛的修小朋友,有的人認為面子可是無比重要的。”
“誰是修小朋友啊……”
“我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膀大腰圓的警察又一拍桌子,哢哧一聲桌子終於碎了。
我又哈哈哈哈的嘲笑起來。
半晌,我深呼吸了記下,微笑著無視那人別扭的表情:
“我說過的,自我口說出的推理,就是真理。”
ps:大爆字數,快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