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朱罡一心隨著天相修行,山外的朝堂卻是亂了起來。雖然在上山之前朱罡就留了後手,若是真的相與仙人修行,那便由太子繼位。太子雖已年長,但皇長孫正處壯年。加上朱罡布置的後手,自可保皇位更迭無失。
何況,朱罡若能修仙,什麽皇權,什麽天下,不過是身外之物。要想再得亦是翻掌可取。若修不得仙,如今年事已高,大限相近。以目前的身體,出山整頓朝堂,朱罡也活不得幾年了。身死過後,哪管洪水滔天。
隨著修行日久,雖然沒有什麽返老還童,超凡神威。可心靈的清淨和身體的舒暢,卻是明確的給了朱罡前行的動力。時間愈久,朱罡愈是精於修行。而之前布置的手段,隨著朱罡遠離權利過久,加上人心的改變。也已漸漸露出破綻。
山下的人,找到了朱罡的行蹤。陸續有人想要與朱罡相見。有太子的人,表面是想要接朱罡回京,歸還權利,卻是假惺惺的面孔。實際是想要圈禁或者處死。以太子對朱罡的某種隱藏的懼怕,恐怕處死的可能更大。
有過去的心腹臣子,想要朱罡回歸奪權。再成大業,為了朱罡,也是為了他們自己,兩者並不相衝突。有世家、權貴、反賊、陰謀家,也想要朱罡下山,不過不是回朝廷,而是被他們攥到手裡,挾持大義,號令正統。起兵清君側。
更有前朝余孽、罪官後代、深仇大恨之人。不為其它,隻想折磨了結朱罡性命。
朱罡雖有無礙凡塵之心,可這滾滾紅塵卻不願放他離去得於清靜。
面對這一局面,朱罡無能為力。放棄了權力,新皇登基。朱罡雖然還有余量潛留,可到底不能一言而決定天下了。
所以朱罡,選擇求助於天相。
放棄天下,一心修行。朱罡失去了很多,可隨即他又得到了更多。光是拜了師,成了仙人弟子這一結果。便遠超了之前的一切。
有了仙人後台,何必苦苦謀劃,再次向進凡塵掙扎一番,相於了結。有了優勢,朱罡當然是要用了。
天相也並沒有什麽斥責其依靠外力的想法,又不是腦殘反派。或者迂腐的老頑固。非得放棄後台資源,費時費力的解決。
手一揮,將一眾上山相尋的無關人員清場,轉移到附近的城池。又隱去了所居山林的蹤影。
等有心之人一路快馬加鞭來到時,什麽都沒了。原地哪還有什麽山林啊。
【哪來的十萬大軍,哪裡又有什麽仙人。】
解決了外人相擾,朱罡又進入了全心修行的日常。
。。。。。。
八年後。
朱罡一百零八歲了。
天罡地煞相加,為一百零八之數。
但對於朱罡,此數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論及這一年歲的時間點,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朱罡大限終至。
六十歲權臣,七十歲登位,做了三十年皇帝,一百歲遇仙,又是八年修行。
一百零八歲,此世的朱罡死了。在一次清晨吐納之時,平靜的接受死亡。
隨著修行精深,朱罡早以推算察覺到大限之日。並沒有什麽突然與意外。就像八年中的其余每一天一樣,結束了此世。
朱罡本以為,此世會像以往一樣輪回轉世,重新來過。可當終結過後,朱罡落入了無邊黑暗之中,隻面臨一片空無。
朱罡明感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消散,不由一慌。多次的經歷,使他習慣了輪回,以為會繼續如此。或者說內心潛意識的忽略了這一明確優勢是否會有變數。
多年的修行,朱罡的內心本已堅定,不懼死亡。可這一相伴多世,緊密無分的認知和底氣,突然的打破,還是讓他的道心出現了破綻。
破綻一出,未有破局之法,只會碎裂根基。
就像自以為是穿越者,是主角。有系統、金手指等外掛,登臨無上,指日可待。可突然發覺,自己不過是被注射了致幻藥劑,正躺在手術台上被人解刨一樣。
【某主角姬詡:你不要過來啊!】
正在朱罡施展所有,卻無法反抗分毫。逐漸沉淪無間之時。
一段經文流淌心頭,正是師父所講過的《靈寶經》。此時再悟此經文,朱罡感明不斷。可卻於此時無用。
最後一絲意識消散之際,朱罡心中閃過一段話:
“自小生來心性拙,貪閑愛懶無休歇。不曾養性與修真,混沌迷心熬日月。
忽然閑裡遇真仙,就把寒溫坐下說。勸我回心莫墮凡,傷生造下無邊孽。有朝大限命終時,八難三途悔不喋。
聽言意轉要修行,聞語心回求妙訣。有緣立地拜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