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一場血肉橫飛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但所有的奴隸依舊都喘不過氣來。
陳曦從看守身上摸出了鐵籠的鑰匙,打開了所有的鐵籠子,放出了全部的奴隸,但沒有人想要出來,都老老實實地待在鐵籠子裡。
“你居然把看守殺死了!”
“你會害死我們的!”
“曾經有人弄髒了一個看守的衣服就被活活扒了皮,你,你居然把他們三個都殺了,你是想害死我們嗎!”一個奴隸絕望地撲在那三具屍體上,痛苦地悲鳴。
“現在反正都是死路一條,其他看守很快就會趕來,他們一定會殺光你們的,倒不如隨我殺出一條血路,我帶著你們殺了守衛,奪了這艘船,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以後想吃啥就吃啥!”陳曦慷慨陳詞,語氣中充滿了自信,甚至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
陳曦現在脫離方家的控制,雖是奴隸,但已是自由之身,不必再擔心方家暗中派人謀害自己了,膽子自然也就大了起來,這些看守只是凡人,可比蠱師好對付多了。
“我們哪裡能打贏看守,他們這麽強大,即便你能殺掉這幾名看守,但外面還不知道多少看守在,你哪裡是他們的對手!”一名奴隸,絕望地捂住自己的腦袋,用一種罕見的絕望語氣說道:“你知道他們有多厲害嗎?
陳曦見狀,心中有些悲哀,奴性已經入骨,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他們都很清楚誰敢反抗,誰就會死得很慘。
“我們已經被敵人包圍了,已經無路可退,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只有奮力一搏,才有希望。”陳曦向其他奴隸說道,他現在需要人,即便是作為炮灰也好。
“他們毒打我們、還要拿我們的血肉去煉蠱,我們在流血,我們慘痛的傷口在流著鮮血。我們正處在,我們正處在最困難的環境中,我們在挨餓,他們每天隻給我們一些社畜都不吃的糟糠和剩菜、爛肉、甚至我們餓得要去吃屍體!”
陳曦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低沉的憤慨,“我們是奴隸,但我們的人數比他們要多得多,而且其他船艙裡也有著不知多少的奴隸,只有我們起事,其他奴隸也會加入我們的。”
“同胞們,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我們只能鬥爭下去!同胞們,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難道你們不想呼吸一下外面新鮮的空氣嗎?不想吃那些鮮美可口的食物嗎?不想自己的親人活下去嗎?”
當陳曦說完這些話後,黑暗的鐵籠裡傳來了低沉的抽泣聲,幾名漢子攙扶著他們的女人、孩子和其他家人走了出來,他們可以死,但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家人可以活下去,血緣間的情感是斬不斷的。
“我們都是村子裡的百姓,被他們抓來變成了奴隸,我願意加入你們,為我的妻子和孩子搏得一線生機。”一名年輕的漢子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對陳曦說道。
“人民意志是堅不可摧的,我們一定要無情地消滅那些看門狗,我一定會帶領你們逃出去的!我們只有一條出路,那就是勝利。還有另外一條路那就是死亡,死亡不屬於勇敢者!”
“殺死所有看守,奪取船隻,獲得自由,願意與我一起戰鬥的人,就拿起武器、穿上甲胄,我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我身後,殺出一條血路!”陳曦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自己的胸膛,將甲胄扔給了那名年輕的漢子,手握長刀振臂高呼。
在昏暗的熒光蠱光芒下,少年瘦削的身子居然顯得格外高大,
紅發少女怔怔地看向陳曦,看到的是一張堅毅的臉,這個少年臉上浮現出一種奇異的色彩,十分具有陽剛之氣,漸漸地居然看得有些癡了。 陳曦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也沒有一絲笑容,但是,他的眼睛卻像是在噴火一樣,那是因為憤怒與怨恨而燃燒的火焰。
願意戰鬥的人一個個走出了鐵籠,只有五個男人,而他們的家人就暫時留在鐵籠中,熒光蠱的光芒照耀在他們的甲胄上,他們手中的長矛,反射出一道道寒光,盡管身材瘦削,但眼中滿是堅定的光芒。
陳曦也知道,這裡並不安全,看守在那個船艙死亡的事情很快就會暴露,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發現,而那些願意跟隨陳曦的男人,他們的身體孱弱不堪,連跑步都很困難,根本就無法正面作戰,需要盡快離開裝著奴隸的船艙區域,找機會打遊擊戰。
陳曦拿起那隻熒光蠱,將它輕輕放在自己的頭上來照明。
走出艙門,陳曦看見的便是一道長廊,長廊兩邊都是裝著奴隸的船艙,裡面時不時傳來奴隸的哭泣哀嚎聲與看守的暴喝與咒罵,走廊的盡頭就是一道樓梯,向上走是甲板,向下則是其他船艙。
所幸陳曦在斬殺那三名守衛時並沒有發出什麽聲音,沒有驚動其他船艙內的看守。
“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呀?”一名漢子戰戰兢兢地說道,陳曦殺人不眨眼的模樣深深烙印在他們的腦海中,讓他們本能對陳曦有一股深深的恐懼,讓他們生不起任何親近的念頭。
當然,除了那名紅發少女,畢竟陳曦是為了救自己才不得不去殺人的,現在陳曦的形象在她心中無比高大。
“一個船艙一個船艙地去殺,釋放所有的奴隸,不斷擴大我們的隊伍,收集武器和裝備,武裝自己。”陳曦平靜說道,自己最大的依仗其實並不是強健的身體,而是來自地球文明的知識與經驗。
“大人真是聰明,這樣我們就能以多打少了!”另外一名中年漢子奉承道。
“所有人,拿好武器,我們先去對面的船艙,我把門踢開,然後我們就一起衝進去。”陳曦語氣陡然一寒,冷聲道:“誰要是當逃兵,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是”,眾人齊聲道,其間夾雜著一道嬌弱的女聲。
陳曦本想問問這名紅發少女的來歷,但時間片刻都耽誤不得,要是讓那些守衛察覺到了異常,他們必死無疑。
暴動,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