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緣從自己被賣作奴隸之後的遭遇開始講起,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方緣用自己地球上的名字陳曦,來代指自己在蠱世界的名字方緣。
一千多年前,一條運輸奴隸的船隻上。
不知過了多久,陳曦忽然覺得自己仿佛是在一個堅硬的地面上,然後就是一種漂浮的感覺,耳邊是海濤的聲音,陳曦睜開眼睛,卻發現周圍的景物已經發生了變化,一片湛藍的大海出現在陳曦的面前,海浪翻滾,遠處有海鳥的鳴叫。
“該死的奴隸,你還想裝死?老子非打你不可!”陳曦的下一秒就被一記凶殘的長鞭給抽了回來,只聽“刷”的一聲,陳曦就被抽的回過神來。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陳曦的腿上出現了一道血痕,而對方的長鞭依舊在不停的朝著陳曦的身上掃來,陳曦下意識的用胳膊擋了一下,手臂上的一片血肉模糊,陳曦的手臂上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痕,那是一條帶著尖刺的長鞭!
然後那名壯漢一腳踢在了陳曦的肚子上,陳曦疼的倒在了地上,他努力的抬起頭來,但迎接他的是一個砂鍋大的拳頭。
“卑賤的臭奴隸,居然還敢看我,找死。”只聽一聲暴喝,那人一拳向陳曦的腦袋打去。
這是一頓暴打,不,這已經不是拳打腳踢了,近乎是虐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陳曦身體一顫,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他努力地張開了雙眼,看到的是一片朦朧的白茫茫的世界,只是一瞬間,他就覺得渾身無力,昏昏沉沉的睡去。
陳曦醒來之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身體終於恢復了正常,身上的每一處都是火辣辣的疼痛,不過好在已經結了痂,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陳曦這次學聰明了,不管有沒有醒都閉眼保持安靜,假裝還在昏迷中,等到天黑沒人,陳曦才小心地眯開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正被關在一個大鐵籠子裡,附近無人看守。
陳曦現在身上一絲不掛,好在他當時夾著腿,本能地護住了自己的小兄弟,不然可能就雞飛蛋打了,苦中作樂道:“我的運氣還不錯,至少還沒死,被打成這樣也沒傷到要害。”
夜晚,月光透過木牆的縫隙流入漆黑的地牢中。
鐵籠微微搖晃,四周傳來海浪拍打木板的聲音,陳曦知道自己應該是在一隻大船上的船艙中。借著船艙窗口透過的月光,陳曦發現船艙中有不少大鐵籠子,籠子裡關著幾名到十幾名渾身裸體的男子,裸露的肌膚在月光下閃的光,那是剛剛凝結的血痂,不少人都被毒打過。
陳曦他們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牲畜,被關進了牢籠之中。
海水淡淡的鹹腥味,混合著糞臭、尿騷味和血肉的腐敗味直衝陳曦的大腦,陳曦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吊在了虛空之中,一半的意識都在水裡,一半的意識還在。
吐了一口唾沫,陳曦低呼一聲,雙目赤紅,讓他有一種絕望的感覺,自己若不能逃出去的話,他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
“你醒了?”黑暗中出現了一個人影,先是一片漆黑,然後是一道亮光,但依然很暗,幾乎什麽都看不見,只有一片模糊。
“一個發光的石頭?”陳曦人傻了,都沒穿衣服,他把石頭藏在哪裡的?
“不是石塊,而是發光的熒光蠱蟲。”陳曦在螢光蠱的光芒下,看到了一個身材矮小,滿臉都是黑色淤泥的男人,陳曦無法判斷他的年齡,但是從他的嗓音來看,應該是個老頭子。
“熒光蠱?蠱蟲!”陳曦詫異,不知所措,趕緊望向周圍,他是知道蠱蟲的。
“不是,這蠱蟲你哪兒來的?你是蠱師嗎?”陳曦像是抓住了一絲希望,陳曦看過很多穿越的小說,按照正常的劇情,這個男子一定是世外高人,要麽給自己寶貝,要麽就傳授絕世功法!
“哈哈,不,我不是高貴的蠱師,我只是一個卑賤的老奴隸,這隻熒光蠱蟲是我塞到屁眼裡帶進來的。”老人苦笑一聲,慢慢站起來,晃了晃腦袋,“你還好吧?”
“別,別過來。”陳曦一陣乾嘔,想想這隻蟲子是從屁眼裡掏出來的就犯惡心,但自己肚子空空,只能吐出些酸水。
“我,我快死了,臨死之前,我想將這塊熒光蠱交給你,希望它能幫到你。”老人知道自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他的眼睛漸漸變得黯淡,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眼前的光線也變得奇形怪狀。
老人搖搖晃晃地走來走去,對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知覺,隻覺得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淒涼。他很想睜開雙眼,看一看自己的處境,但他的雙眼卻像是失去了控制,除了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生機的枯竭之外,再也看不清周圍的一切。
“老先生,您怎麽了?”陳曦下意識地去扶起老人,但當碰到老人時,卻摸到了一團爛肉,陳曦就像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渾身一顫。
“他們毒打了我一頓,現在傷口已經變成了爛肉,我快,我快死了,臨死前想找人說說話。”老人長歎了一口氣,這一聲歎息,似乎是在訴說著他的痛苦和委屈。
“我,我能為你做些什麽?”陳曦跪在老人面前,小心將老人扶到籠子的角落,讓老人可以坐下說話。
“陪我說說話吧,我孫子若是沒死,也該有你這般大了,我可憐的小孫子,被人販子賣掉了。”老人說道,悲憤地抬起頭,“我的生命和尊嚴都沒了,就連我的孩子們,也成了他們的犧牲品,孩子,我希望你能有不一樣的命運。
陳曦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感歎道:“苦海無涯呀。”
老人笑了笑,道:“孩子,總會苦盡甘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