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4日星期六,奧克托,蒙托裡昂,棱鏡營地,室內靶場,下午15點56分。
甩出彈巢倒出裡面的彈殼,將快速填裝器塞入彈巢,接著取出填裝器留下彈藥,再將彈巢甩回去。
撥動彈巢讓它“滋溜”到轉上一圈,等轉動停止,扳下擊錘,最好按動扳機的準備。
滴!6張紙靶應聲而立,他們當中既有人質也有恐怖分子,伊恩要做的就是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擊斃敵人。
砰--
五聲槍響過後,鋥亮的槍口處又散出了白色的熱氣,吸一口這醉人的硝煙味,伊恩滿意的倒出了今天的最後六枚彈殼。
摘下護目鏡,他看向了一旁的數字記分板。很好,同往常一樣他在4秒之內就放倒了5名敵人。就在伊恩打算為自己的勝利而進行轉槍慶祝時身後忽然傳來了賓的聲音。
“放倒敵人,甩一下槍,接著就差戴上你的牛仔帽了對嗎?堪薩斯人?”賓靠在牆上,雙手抱於胸前,從神態上來看他來這應該有一會了。
趕緊打消自己中二的念頭,伊恩又神氣的說:“呵,這可是西部的藝術。”
離開牆面,賓從身旁的測試員手上接過了早已準備好的FN57手槍。把彈匣插入槍內,賓走到了旁邊的射擊位上。
“我常聽你的手下羅伊吹牛說,你殺人都隻用一發子彈,是這樣對嗎?”說著賓還側過臉來狡黠的笑了下,接著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打靶上。
聽完賓的話,伊恩不屑的哼了一聲。低下頭他收拾起了自己的殘局:“我從來都是這個樣子,能動手就直接動手,能節約子彈就節約子彈。”
砰--
打完彈匣裡的子彈,賓放低持槍的手說:“你從來都不擔心風險什麽的,不是嗎?”
“風險?那只不過是你們對於自己的力量不夠了解才說的東西罷了,如果你對自己的能力有了足夠的了解後,你自然會知道什麽東西是能做的,什麽是做不成的。”伊恩滿臉平靜的說著,但他的語氣體現出了他鐵一般的自信。
“不管你怎麽說,堪薩斯人。身為領隊人,我們是絕不能沒有B計劃的。”賓強調道,說完他把一個滿的彈匣塞進了槍內,按下複位杆他又繼續打起靶來。
伊恩無心與賓爭執,隨心所欲無拘無束一直都是他的風格,收好東西他回復說:“遵照內心的旨意,你就不會迷茫。”
扔下這一句話後伊恩大步離開了靶場,剛推開門熱浪便襲了過來,這該死的天氣讓伊恩覺得自己像是跳進了一個超他媽大型的微波爐裡。蒙著眼睛瞄一眼那該死的太陽,伊恩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現在他得去看下羅伊那幫屎蛋的負重障礙跑訓練的怎麽樣了。
不得不說羅伊真的他媽是一隻天生的猴子,跟克倫汀他們比起來他的攀爬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倒是凱爾,他看上去在泥坑裡爬的有些吃力。
拿起擴音器,培訓員桑德拉大聲粗催道:“喂!別停在那小子!要是不想被那些怪物拉下去撕成塊的話就爬快一些,快快快!”
一聽這話凱爾趕緊加快了匍匐的速度,帶著他的一身裝備他蛄蛹出了鐵絲網。攜帶著一身的泥水他搖晃的奔向了前方的繩索攀爬板,此時羅伊他們已經快要逼近終點了。
雙手扒住雲梯,羅伊拖著自己背上的行囊像是長臂猿一般蕩了起來,不過他也是蕩的搖搖晃晃的。克倫汀要比他穩健一些,不過他也已經是大汗淋漓了。
最為鎮定的可能就是赫茲了,帶著一大堆的東西他輕松的就爬過了20米長的雲梯,在羅伊二人的目瞪口呆中,他像是兔子一般嗖的一下就鑽進了地堡管道口,接著又嗖的一下從另一邊冒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加油羅伊,你可以做到的!”羅伊不停的給自己打著氣,他的手臂已經酸痛的開始發顫了。
“借過!”利特和希爾忽然從後面追了上來,利特看上去並沒有像羅伊他們這般疲憊,與之相反她非常的興奮。“加把勁,羅伊.特雷頓!”
扔下這句話,利特揚長而去,她要去追逐希爾了。看一眼身旁的克倫汀,羅伊點了點頭。在一聲聲叫喊中,他們又痛苦的前進了起來。
“嗨....先生們!”芙洛也快速的追了上來,在她身後的是塞特三兄弟。
爬著爬著胡伯看到了羅伊,衝
他苦笑一下胡伯又打趣道:“很像動物園裡的猴子不是嗎?”
“是啊.....”羅伊低沉的回應道,他現在可沒有多余的力氣去和胡伯聊天。
跳下雲梯再跳上地堡入口,羅伊像是某位下水道工人一樣身體一直就鑽了下去。
“呃啊啊!就像米蘭水道工一樣!”羅伊的聲音在狹窄的地道裡回蕩了起來,他佝著身子盡可能快的穿行在這悶熱惡臭的地道裡,胡伯那嗡嗡響的笑聲不時從牆上的通風口上傳來了。
“喔!福雷,我們就跟米蘭水道工兄弟一樣!”胡伯的苦中作樂多少有些讓人難以理解,而福雷也不打算給予理解。
“閉上你的臭嘴!走快點!”福雷粗暴的打斷了這個老小孩的玩笑。
“放輕松,你太緊張了.....”說著胡伯鑽出了地堡,“來吸一吸外面的空氣怎麽樣?”
“閉嘴!!!”地道裡的福雷煩躁的大吼道。
同時抓住垂放在高牆邊的繩子,希爾下意識的瞟了利特一眼,不管怎麽說她都不希望自己落後於利特,她只能是第一名。
“我說,你也別看了。反正你總歸是第一不是嗎?”利特喘著氣說道,她的語氣聽上去非常的平和。
利特看樣子是想握手言和,但希爾並不相信她,她知道這只是迷惑人的煙霧彈罷了:“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說完希爾直接蹬牆開始往上爬,利特自然也是不肯退讓,見希爾先撕破臉她也沒理由不拿出全力了。
利特的攀爬速度要比希爾快上那麽一丁點,等希爾爬上高牆時利特已經躍向了下方的小台階。這些小台階雖然是連續排列的,但它們的落腳點卻非常的狹窄,一個不小心便有可能從上面跌落下來。
踩在一個豎直朝上的水泥管道上利特趔趄了一下,她趕緊停下來穩住腳跟,而這也給了希爾超過她的機會。只聽一聲腳步落地,希爾已經領先了利特半個身位。
好吧你想爭,咱們就爭到底!利特的鬥志被徹底點燃了,咬緊牙關她趕忙追了上去。今天誓要跟你希爾.惠勒比個高低出來。
手腳並用的爬上高牆,羅伊在翻身的過程中對還沒爬上來的克倫汀說:“克倫汀,我要比你領先一些噢!”
“在爬樹方面猴子和人類是不好比的!”克倫汀沉聲回懟道。
“羅伊,等等我好嗎?”胡伯的聲音也從克倫汀的底下傳來。
“抱歉寶貝,我的時間寶貴--”羅伊頭也不回的向前跑去,接下來的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這樣的訓練簡直和跑酷無差別。
見自己弟弟裡奧一臉疲憊不堪的樣子,胡伯當即鼓勵道:“加...加把勁,裡奧!想一下我們的晚餐好嗎?牛肉,西蘭花,胡蘿卜,酸黃瓜....”他一邊爬著一邊報著菜名。
“不要酸黃瓜!”福雷惱怒的說道, 說完他又發力繼續向上爬去,“啊,我他媽手要燃起來了!”
一個沒踩穩,裡奧直接打滑失去了落腳點。在晃動的過程中他的鼻子還不幸跟堅硬的牆面來了一次密切接觸。強忍著鼻子的酸脹和鼻腔裡爆發的山洪,裡奧咬緊牙關又踩回到了牆面上。
煩人的鼻血像是雨水一般不停的滴在裡奧髒兮兮的訓練服上,灰色的訓練服也被他滴的紅一塊黑一塊的。每一用力,他的鼻子都會傳來相應的酸脹感,這樣的感覺刺激了他的淚腺,不過也只是讓他流出一丁點眼淚罷了。
位於隊伍末尾的凱爾終於追了上來,甩一甩酸痛的肩膀他還順帶甩掉了一些粘稠的泥漿。用滿是汙泥的手抓住繩索,凱爾仰起了他泥娃娃一般的臉。
擦一擦鼻梁側的大塊泥漿,凱爾吸了一口氣。握緊繩索凱爾開始向上爬去,前面的攀爬項目已經讓他的雙手脫掉了老繭,相比在長出新的繭子更厚的繭子之前,他得習慣滿是鮮血的手。
粗糙的繩子讓凱爾感覺如握荊棘,但他還是堅持著慢慢的向上爬去。上方的胡伯也注意到了凱爾,在爬上高牆之前他鼓勵道:“加油凱爾!你已經快到終點線了!再堅持一下!”
福雷則是實話實說:“扯蛋,現在離終點還有200米呢!”
不管是胡伯的樂觀還是福雷的悲觀,凱爾都知道自己還沒有到終點,在沒有抵達終點線時他絕對不能停下來。
堅持下去,凱爾.奧斯特!就當是為了那些還處在苦難當中的人,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