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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唐破曉》第29章:揚州惡少顧清來
‘三位客官,這是本店最好的酒,三十年的竹葉青,入口綿柔,酒勁卻不小,整個揚州城,就我們這裡能喝到。’小二一臉獻媚的在向鏡海介紹酒。

  ‘嗯,還不錯,我要的菜呢?’鏡海一副有錢就是大爺的表情。

  小二毛巾往肩上一搭。‘這就來,這就來,我馬上給您催去。’‘小晨啊,大叔我跟你說,男人不喝酒不行,來,我給你倒一碗。’唐晨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碗,或者應該說是盆。這個尺寸也太大了點吧,唐晨前世酒量還可以,白酒也能喝上一斤,但是這個碗裡的就少說也得有一斤了吧,一口氣?這不是要命麽。

  ‘大叔,我第一次喝酒時不是有點多?’唐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的發出來。

  鏡海一口乾下去一碗酒,然後對唐晨說:‘你剛才說什麽?’‘沒,沒什麽。’唐晨咽了咽口水,端起酒碗。放到嘴邊,心一橫,算了死就死吧,咚咚咚,整整一碗白酒被他仰頭喝下,唐朝的酒不像是前世,那麽純那麽烈,有點像米酒,不過少說也得有十多度,酒一下肚,唐晨就覺得腦袋飄了,面色潮紅。

  ‘好!來李複咱們倆乾一個。’鏡海抱著戲弄的心情讓唐晨喝下酒,就又盯上了另一個桌上的人,李複,在他看來李複這麽瘦弱甚至還帶著一絲書卷氣,即使會喝酒,也喝不多,說不定今晚灌倒他,他就能跟秋葉青,哈哈。

  誰知道李複完全不怵,仰頭一灌,一碗酒瞬間就見底了。‘怎麽?妄魂大哥要灌我酒?’鏡海一看,心知遇到了好對手,一般酒量的人,是絕對不敢說出這話的,拿起酒壇給李複又倒了一碗。說道:‘今天咱們就鬥鬥酒,說好了,誰也不許用內力*出酒。’‘這麽好的酒我才不舍得用內力*。’‘好。’兩人手裡的海碗一撞,也不管菜還都沒上來,又是一碗下肚。他們三人出來的時候,是晌午,如今天色已經朦朦見暗了,他們桌子旁,堆滿了酒壇,粗略一數得有二十多個,還有鏡海聊到高興處砸碎的酒碗,就連唐晨也被鏡海連哄帶騙又灌了三杯,差點不省人事。

  ‘兄弟,好久量啊,我長這麽大頭一次,遇到能和我拚酒這麽長時間的,來,再來一碗。’說著鏡海就舉起酒壇又給李複滿上一碗,喝了這麽久,鏡海的臉上也有些發紅,而李複臉色卻依舊,沒有什麽變化。

  整個二樓聲音很吵,客人們小聲對著鏡海這桌,指指點點,耳語著什麽。

  鏡海雙耳微動,體內真氣灌注到雙耳裡,雖然重傷未愈,可是這點事兒卻還是難不倒他。

  ‘你看看那桌人,喝了多少?’‘真是夠浪費的啊,三十年的竹葉青像喝水一樣喝。’‘一看就是鄉下的土財主,沒進過城。’‘他可是坐了顧少的座兒啊,小二也不知道怎麽領的。’‘噓,小聲點,非禮勿言啊。’……

  才的一點沒錯,就知道這幫酒客沒什麽話題討論,少見多怪。鏡海嘟囔了一聲。不過話說回來,我這身衣服買的是不是有點怪啊,剛才去裁縫鋪的時候就說撿貴的來,自己好幾年不穿便服了,好像和社會脫節了啊。至於他們口中的顧少,則完全被無視了,別說是揚州城,就是長安城,鏡海想坐哪兒就坐哪兒,天底下除了聖上的龍椅,其他都坐得。

  這時候,樓梯那邊響起了一個高亢的男聲,讓人聽見就不由得響起兩個字,奴才。

  ‘快都讓開,我們顧少爺來了啊,掌櫃的呢?好酒好菜趕緊招呼啊。’只見樓梯走上來一個穿著小藍布衫的男子,臉上很白淨,一臉的奴才像,手裡拿著一塊絲綢,比著個蘭花指,要多膈應有多膈應。頭一低,像是看見了什麽。

  尖嗓子叫到,‘哎呦啊,少爺,您鞋上蹭上東西了,快,我給你擦擦。’撲通一下子雙腿跪地,拿起綢緞小心翼翼的擦著後面那個人的鞋子,這時人們的視線才看到後面來的那個人,沒辦法這種狗奴太扎眼了,一出現別人想不看見都難。

  後面那個人,身上穿的錦衣那叫一個華麗,明顯是手工做的,上面還繡著麒麟,長得還算英俊,就是臉上有點點雀斑,就是臉色發白腳步虛浮,有點常識的人都能看出來,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看向眾人一臉的優越感,仿佛帶著這種忠仆能給自己臉上添彩一樣。當他目光看向鏡海座位的時候,臉上一陣厭惡的神情。

  這時跪地擦鞋的狗奴也起身了,尖聲叫來小二說道:‘你們這店,還想不想開了?我們少爺看中的座,別人也敢動?’小二連忙跑上來,點頭哈腰的說:‘高總管,對不住啊,今天這三個人來非得坐這裡,我攔都攔不住,還說搶的就是咱們少爺的位置。’說完了,還看向鏡海那邊,臉上充滿了挑釁。,‘多事之秋啊,喝個酒都不得安生。’李複夾起一塊魚肉,正想吃,看見這一段,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放下了筷子。

  ‘你也吃不下了是吧,那人怎麽不去當太監,沒見過當奴才當的這麽有優越感的人,真他媽的惡心,我也吃不下了。’‘店大欺客,客大欺店,咱們就是被欺負的那群客人,你來的時候罵了小二一句,看到沒有人家找回來了。’兩人聲音刻意說的很大,周圍的人也都聽見了,當然也包括剛來的那對主仆,還有這裡的小二。

  ‘你們這幫賤民!顧少爺的位置你也敢佔,知道我們家少爺是誰麽!’那個被小二稱作高總管的人,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捏起蘭花指,拿著手絹一個勁的揮手,剛一靠近鏡海座位,聞到了酒味兒,鼻子一皺,手裡的手絹輕掩著說道:‘你們把這裡弄得這麽髒,以後我們少爺還怎麽坐啊,今天非得把你們都抓緊牢裡去。’‘小複,你聞到了麽?’鏡海無視了那隻忠犬手裡不斷揮舞的花手絹,對著李複說。

  ‘嗯,一股閹人的味道。’‘你,你們這幫賤民,掌櫃的!來人啊,給我打。’這時二樓的客人基本都走光了,沒走的也是在收拾東西,準備結帳,畢竟不是什麽熱鬧都能看的,至於那個顧少爺,趾高氣昂的看著走出去的人群,臉上一副得意洋洋,他知道今天過去之後,他顧清來的威名又要在揚州城裡傳揚出去了,他開始考慮要不要將這三個人活活打死,這樣所有人就知道揚州城裡誰最不能惹了,上回讓人辦了兩個外鄉人,繡樓裡的小春香可是誇了自己一宿,讓自己玩的都更有興致了,也不知明天那個娘們會說些什麽。想到這裡,顧清來笑了。

  看見主子笑了,某隻忠犬嚷嚷的更凶了:‘直接給這三個人打死,怕什麽怕,出了事兒我們少爺擺平!’而酒莊裡的護院們,交換了一下眼色,直接一窩蜂一樣的衝向鏡海李複,手裡寸余的木棒上嵌著鐵環,真要是普通人結結實實挨上一下子,殘廢是免不了的。

  ‘狗仗人勢。’鏡海話音剛落,一踢腳邊的長凳,只聽得‘呼’的一聲,長凳撞在幾個護院身上,力度之大將木質的長凳撞成碎片。後面的護院一看,馬上就愣了, 他們做護院,打手,只是為了穿衣吃飯養活一家老小,真要是到了拚命的時候,都傻眼了,而趁著這個時候,李複身形一閃,整個人瞬間消失,再次露出身形,只見地上的站著的護院兼打手們都不見了,窗戶破著的大洞,外面吹來的涼風足以說明了他們的去向。

  屋裡就只剩下小二,還有那對主仆。一看這情形,那個高總管馬上慌了,但是一條忠犬的本能讓他沒有屈服,還是冒著冷汗說:‘你,你知道我們少爺是誰麽?那可是堂堂揚州太守顧東平的獨子,今天這事兒,我家少爺可以原諒你們,你們可不要胡來。’‘原諒?原諒個什麽,你們等著,一會兒官軍來了,你們就死定了!’那位少爺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嘴裡依舊嚷嚷著,臉上高傲的神情讓人覺得鏡海和李複真不敢動他一樣。

  高總管一看少爺給根本就不服軟,心裡道壞了,少爺你怎麽看出不出來這是緩兵之計啊,等一會兒城衛軍來了,要殺要剮還不是您說了算,現在您這樣說,狗急了也是會咬人啊。

  哎呦,顧東平這名字耳熟啊,對了,揚州太守那個胖子,他孩子是怎麽養大的,怎麽一點人情世故都不動,平日裡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百姓,想到這裡鏡海搖了搖頭,無論哪裡都用夜夜笙歌來粉飾太平,其實百姓們最清楚,他們過得究竟好不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大唐這艘巨船,船底已經腐朽了麽?算了,看到了這種事兒我就不得不管,天下不平之事何其多,我幫不了所有人,只能見一個管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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